美人再側,總是難免會引來狂蜂浪蝶。
沒多久,就有人攔住余人彥一行,詢問他有沒有賣小妾,或是賣丫鬟的想法。
得到沒有的回答,又知道其不是本地人士,乾脆就有人想要仗勢強搶。
不過在四名辟邪劍客手下,凡是想要強搶的人,都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有人仗著家裡的勢力,想要調兵來抓人,可是在看到余人彥那面侍衛腰牌之後,立刻就偃旗息鼓,沒人再敢動心思,只能灰溜溜的退走。
就連挨打的事,都只能暫時揭過。
淮安府的地頭蛇,未必就有多怕一個三品的頭等侍衛,不過侍衛出宮出京,基本都是有皇差在身的。
皇差在身,誰敢當面放肆?回頭人家在皇上面前提一句,搞不好自家滿門都要去寧古塔玩雪。
凡事都要講個得失利害,為了個女人,冒這麽大的風險,不值得。
起碼在摸清對方路數之前,不值得冒險。
好在對面手上有準,雖然傷筋動骨,可好歹沒出人命,那就沒必要把仇結死。
余人彥帶著眾女在城裡逛了一圈,每人都有幾件禮物,看日頭漸西,這才回到客棧。
一進客棧,就看到客棧大堂裡有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員在等候,反倒是該有的食客,一個也無。
見到他回來,這些來求見的官員紛紛過來磕頭問安。
余人彥在城門露了自己“大內侍衛”的身份,淮安當地的官吏,有幾個消息靈通的官員,立刻就拿了禮物,前來遞名剌拜見。
這些人官職不高,只是被推出來的馬前卒,和黃帶子大人結交一番,順便探探口風,試探一下黃帶子大人這次來,是不是上面變了風向,對淮安本地又有何牽動。
這幫馬前卒探明了風色,後面的大員才會決定是現身拜會,還是針鋒相對的使絆子。
余人彥讓眾女先回去,他則暫且留步,對這些拜見的官員侃侃而談,耳提面命,一點也不露怯,仿佛是來視察吏治的欽差。
就算真正的大內侍衛來了,怕是都未必有他這麽像真的。
訓完了話,余人彥又囑咐來拜見的官員,不得對外暴露他的身份。
他住客棧,不住驛館,如此屈尊降貴,為的就是保密,誰要是泄露了他的身份,耽誤了皇差,可就別怪他回京之後,添油加醋的誇獎淮安官場兩句。
對這個嘴上沒毛的大人,來拜見的官員面上連稱大人放心,又稱大人辛苦,為國操勞,回頭辦完了皇差,定要好好的給大人接風洗塵一番。
心裡卻鄙視其是個旗下膏腴子弟,能說不能做,壓根沒有辦實事的本事。
還想隱藏身份,微服私訪,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手段,簡直是貽笑大方。
余人彥似是未覺這些人的輕蔑,打開為了附庸風雅而拿著裝飾的折扇,搖晃著扇子上了樓。
官員們見來人是這麽個貨色,也就放了心,就算這人真是來辦人的,就這點微末手段,也沒什麽可怕的。
夜半子時,余人彥在阿朱和阿碧的服侍下穿上一身夜行衣,拿起青鋒劍,在二女臉上一邊香了一下之後,邁步出了房門。
房門外,傅紅雪、血刀老祖、落花流水南四奇,還有幾名辟邪劍客,拿著趁手兵器等在外面。
“去東門,東飄西蕩了這麽久,也該有塊可以立足的地盤了。”
“是。”
阿朱、阿碧、水笙都有武功在身,身邊還有小龍女這個大高手,以及王語嫣這個百度百科在,倒是不需要擔心客棧的安全,可以放心的把所有力量全都帶去東門。
淮安東門,因為省治已經遷到了揚州,管事的大員們也都跟著走了,淮安的重要性大大下降,守門的兵士也就放松了許多,不用怕有上面的官老爺們來查夜。
按照制度,東門的城門加上城牆,至少要有二百人值守,就算刨了空額和開小差,好歹也有一百五十人值守。
真有什麽事,總能拖到城門附近駐扎的一營綠營前來支援解圍。
可現在頭上的緊箍咒松了些,這些守城的兵士成了自由民,徹底松散起來。
城門和城牆上的周軍加在一起,也就不足百人,還不到之前的一半。
而且大部分都已經裹著毯子睡覺了,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睜眼數星星。
據說有一支賊寇竄進了淮安府地界,陣勢鬧得不小,不過守軍根本沒把那支賊寇放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的給自己找輕松。
且不說福大帥的兵馬追著賊寇的屁股進了淮安府,賊寇逃命還不及,哪有時間做買賣。
而且賊寇都是欺軟怕硬的路數,就算要做生意, 也絕不敢一上來就碰淮安大城。
再者說,淮安城外駐扎著兩營綠營,真有什麽事,第一刀也落到他們這些守城的人身上。
該吃,吃,該睡,睡,沒什麽可怕的。
因為這種想法,守城的力量極為廢弛,不但不加強戒備,反倒惦記著放人出城時,拿賊人當借口,多收幾成銀子。
余人彥看了眼,就這點防守力量,對付尋常賊寇或是百姓,自然是綽綽有余。
可也就僅限於此而已。
真遇上有心又有力的大賊,就這點防禦力量,和沒有區別不大,充其量,也就是起個預警作用而已。
“什麽人,可是要出城?”
聽到有動靜,守城的官兵沒有挺槍戒備,而是隨口問起了來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城門的自然就要吃城門,要是有急事想要出城的,只需給上點銀子,開個門縫放人過去,就是小菜一碟。
沒銀子的話,有值錢的東西也成,再不行,女人的身子也可以。
守城的士兵每天晚上唯一的盼頭,就是希望可以在自己當值的時候遇上生意。
所有喊話士兵的語氣不但不凶,反倒有點和氣。
余人彥帶人緩步上前,借著城門附近的燈籠,守城的兵士看清了余人彥一行人。
見余人彥一行十幾人都帶著兵器,守城的兵士也是絲毫不當回事,不但不戒備,反倒是讓人去喊本隊的哨官過來處理大生意。
“不用緊張,想出城是吧,簡單,只要你們把錢帶的夠,就算是犯了案子,也照樣能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