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心目中幾乎無敵的爹爹和三位伯伯在圍攻中險象環生,再一想到都是自己連累他們落到如此境地,水笙心中既自責又焦急,可偏偏又無計可施。
能做的,也就只有痛罵余人彥,過過嘴癮了。
水笙心中甚至希望余人彥會被罵的惱羞成怒,直接一劍殺了她。
這樣她就不用看到爹和三位伯伯被這賊人的爪牙所害。
余人彥輕笑一下,言語中一絲怪異的鼓勵,“不要那麽悲觀,更不要急著罵人,敗了又不代表就一定要死。”
本來已經心如死灰水笙沒想到,余人彥竟然會給她一線希望。
聽到這話,雖然明知不可能,可水笙還是忍不住帶著一線希冀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會放了我們?”
“看在你是個美人的份上,那是當然……不能了。”
余人彥的大喘氣,讓水笙的心情從山巔落到谷底,同時暗暗自責怎麽會蠢到相信這個惡賊的鬼話。
“我雖然不會放了你們,但我可以不殺你們。
你也看到了,我這次出來的急,身邊沒帶丫鬟,你要是肯給我做丫鬟,伺候我這一大家子,我就答應你,不殺你爹和你三個伯伯。
我不強迫人,你自己考慮。”
說著,余人彥抬手一點,解開水笙身上的穴道,恢復了她的自由身。
柳暗花明又一村,水笙心緒大起大落又大起,實在是刺激的很。
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體,卻半點也沒有重獲自由的喜悅。
看到爹和三位伯伯在圍攻下險象環生,表哥和一眾師兄弟也都落入余人彥的爪牙之手。
過慣大小姐生活的水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一口答應下給余人彥一家當丫鬟的事。
水笙的選擇雖然屈辱,但不得不說,是個正確的選擇。
因為就在她答應之後沒多久,傅紅雪就大發神威,一刀斬在劉乘風肩上,繼而回身把花鐵乾的短槍踢掉一隻。
卓不凡和幾個辟邪劍客趁機上前,將這二人拿下。
門下弟子和兩個兄弟被人拿住,陸天抒和水岱關切之下,心中慌亂,出手也不免亂了章法。
蕭峰抓住時機,奔雷快手,一把捏住陸天抒的刀背,將其大刀抓住。
陸天抒大刀被製,又不願棄刀,於是丹田運氣,雙手抓住刀柄,想要將大刀的控制權奪回來。
就在二人角力之時,參與圍攻的崔綠華悍然出手,一掌打在陸天抒胸口,將其打得仰倒在地。
崔綠華出手時,水岱雖然注意到了,可他卻被李自青和趕來支援的卓不凡纏住,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始終分身不得。
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被崔綠華偷襲打傷。
陸天抒受傷,只剩水岱一人,更是獨木難支。
不過五招,水岱就被圍攻他的卓不凡用劍頂住咽喉。
戰鬥宣告結束,享譽江南的南四奇全部被生擒活捉,余人彥這邊無一人傷亡,實打實的大獲全勝。
這個戰績,讓余人彥對當初把傅紅雪忽悠成自己哥哥的做法,甚是慶幸。
相比於被人說幾句就道心不穩的蕭峰,作為“自家人”的傅紅雪顯然是要賣力的多。
這一點,從他一人打傷花鐵乾、劉乘風兩人就能看出。
與之相反的蕭峰就是妥妥的反面教材。
被陸天抒三兩句破了道心,動起手來出工不出力。
打了那麽久,唯一的戰果就是出手抓住了陸天抒的大刀,
完全不是他應有的實力。 十幾個關中武林出身的江湖人士四人一組,押著被封住內力,又被反綁雙手的南四奇,將他們帶到余人彥跟前。
一眾辟邪劍客在余人彥兩邊雁別翅排開,以壯威勢。
軍中出身的將士,在食肆外驅趕想要靠近的鎮民。
馬隊中三種出身,各司其職,涇渭分明。
南四奇被帶到余人彥面前,相繼摁跪在地。
余人彥沒廢話,直接問他們願不願意為自己效力。
如果願意,之前的冒犯,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要是不願意,那就別怪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一旁的水笙急了,不是說好只要她給余人彥一家當丫鬟,就可以換得爹和三位伯伯平安嗎。
水笙以為余人彥要出爾反爾,剛要開口詢問,卻被余人彥搶先一步抬手阻攔。
陸天抒四人聽到余人彥竟然想要招降他們兄弟,一個個俱是哈哈大笑。
嘲笑余人彥的不自量力。
就連被余人彥寄予厚望的花鐵乾都是如此,笑的像是隨時準備舍生取義的勇士一樣。
原著裡花鐵乾和三個兄弟一起圍攻血刀老祖,結果先是錯手殺了三弟劉乘風,又親眼看著剩下的兩個兄弟被血刀老祖一一反殺。
自責和驚懼之下,花鐵乾心中的道德觀被一點點壓製,心底的怯懦和求生本能開始影響他的行為。
再加上雪山絕境,這才使他成為了燒烤大師,並一步步走到了最後的結局。
可現在南四奇雖然敗了,卻並沒有人死掉, 花鐵乾更沒有錯手殺掉兄弟,所以現在的他還是很硬漢的。
至少目前還是如此。
因為比起原著裡,現在的花鐵乾還沒有接受過社會的毒打,心性上還算比較“純真”。
水笙看著寧死不降的爹和三位伯伯,生怕余人彥會惱羞成怒,下令殺掉他們泄憤。
不論哪朝哪代,被擒之後,還敢拒絕一個皇帝的招攬,都是要命的事。
還好,水笙只是虛驚一場。
余人彥早就想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有心理準備。
而且不論是和水笙的約定,還是余人彥的本心上,都沒想過殺掉南四奇,至少現在不會殺。
但這四人哈哈大笑,屬實是笑的余人彥有點下不來台。
惱羞成怒之下,余人彥下令讓馬隊帶上他們,封住內力綁起來,嚴加看管,並且先餓他們三天,用饑餓小小的摧毀一下他們的心裡防線。
要是什麽時候有人願意投降了,那就讓其寫一封誓書,起筆落墨,把南宋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通通罵上一遍。
余人彥這招,要是用來對付腿肚子貼灶王爺,人走家就搬的遊俠,那就是個笑話。
可南四奇不同,在江南,這四位都是家大業大的主,典型的坐地虎,可比不了無牽無掛的遊俠。
有了誓書做把柄,不怕他們事後翻臉不認帳。
宋庭對謗君這方面雖然沒有清國那般近乎變態的苛刻,可也絕對談不到寬容。
只要寫下誓書下了水,白紙黑字,為了自家家業,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