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方別的到來,宗煬雖然驚愕但仍然沒有失掉什麽分寸:
“沒有想到迄今為止我下錯的幾步棋都出在你的身上,要是在當時的商朝,我定是要朝商王要個幾千兵力和出動整個商庭來把你剿滅,可惜現在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啊。”宗煬自嘲般的笑了起來,臉上慘白的人皮也是掛在臉上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掉下來一樣。
方別執劍,劍鋒則是對準了宗煬,一股仿佛被整個世界針對拋棄的感覺縈繞在了宗煬的心頭。
“可惜這只能是你的妄想了,現在是你會帶著你的春秋大夢再也入不了輪回,自此化為齏粉。”
方別也是不在與它多說什麽了,多讓它活一秒下來那就多一分變數,還是直接送它塵歸塵,土歸土吧。
刹那之間,方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在空中留下了道道虛影和一陣響徹天地的音爆聲音。
王貫之也是恍然了片刻,被著劇烈的響聲驚住了神魂。
等王貫之回過神來的時候,方別的長劍已經貫穿了宗煬的胸膛,黑色的血液如同不要錢似的噴湧了出來,宗煬眼神之中露出了恍惚。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死呢……”宗煬喃喃自語道,身上的那張人皮也是如同燃燒的蠟一樣緩緩的從它漆黑的軀體上脫落了下來。
而方別見那惡臭的液體即將裹滿撤華劍的時候,暗罵了一聲不好,於是雙腳起跳,在空中直接踢到了宗煬的軀乾之上將它踢了出去,鑲嵌到了藏書閣的牆壁之中。
“沒想到我也是在你身上算錯了一步。”
方別甩劍一振,劍身之上頓時一塵不染。而宗煬也是晃晃悠悠的從牆上自己爬了下來,猙獰而又醜陋的面龐再次暴露在空氣之中。
“這究竟是個什麽怪物?!”王貫之驚訝道。
“看來只有那把劍能將它給徹底殺掉吧。”
宗煬扭了扭貌似已經斷掉的脖子,將它扶正之後看著胸口那道巨大的傷口。
“看來書上說的並沒有錯,天棄之人不死不滅,永遠都會脫離世界……”
“那我也就只能把我這幅殘舊之軀幫此世商庭再興輝煌了。”
方別挽起了袖子,手中的長劍也是煥發出幽暗的光芒,眼神也是緊緊的盯著宗煬。後又一劍甩出,重重的砸在了它的身上,而宗煬也是被攔腰斬成了兩段。
“哎……”
宗煬掙扎著想要拿到不遠處躺在地上那隻奇門青銅短匕,就在即將觸碰到的刹那,道道由浩然文氣所構建的小劍從天而降,將宗煬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王貫之看到此幕後也是長呼出了一口氣,振去了劍上殘留的點點光斑。
“方小友,咱們把這隻怪物一直囚禁在這裡等柳院長來吧。”
方別點了點頭,但是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的松懈,因為他知道商庭之主定然不會就這樣輕輕松松的被他們拿下。
也和方別所料想的一樣,宗煬並沒有坐以待斃,那些把它釘在了地上的光劍竟然漸漸染上了黑色,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那隻黑色的短匕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宗煬的手上,然後在它的嘴中也是想起了悠揚又詭異的笛聲。
音符不像是要使人愉悅沉浸,更像是要攝魂奪魄。
道道黑色的畫妖從藏書閣的陰影之中爬了出來,衝向了三人,而在地上躺著的兩位已經殞命的老先生也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朝著宗煬走去。
方別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宗煬如意,
便閉上了雙目,悠然亙古的氣勢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溢了出來,撤華劍也是被插回了劍鞘之中。 方別抬起了手來,然後一尊巨大的幽都城殿橫跨在了天際,也衝壞了明月書院的藏書閣,無數的藏書和木材瓦片紛紛如雨落了下來。
那些畫妖在幽都城殿出來的刹那就都像被咬了魚鉤的一樣,全都被鉤向了天際城殿的城門之中。
王貫之見這些妖物都被方別解決之後也是一個箭步衝向了被宗煬操控的兩位老先生的屍體。
“抱歉了,為了書院太平,貫之不得不這麽做。”
而那兩位老先生並沒有察覺殺來的王貫之,還是一步一步的朝宗煬走去。
而王貫之也是不理解,可還是將劍刃盡數的傾灑在了這兩具屍體上。
可是卻沒有攔住他們的腳步,最後也是成功的到了宗煬的邊上,而宗煬也是將手搭在了其中一位先生的腳尖。
然後它躺下地上的那半身軀就迅速的縮水,到最後在地上隻空有一具漆黑的骨架。
而那位被宗煬觸碰的老先生也是換了容貌, 空洞的眼中也是泛起了光彩,臉上洋溢著扭曲的興奮的表情。
“這次我就算是算錯了再多,看來也是能順利的活下來呀。”
然後就把目光放在了另一具沒有神采,如同牽線木偶一樣呆呆站在原地的老先生,把手放在了這句具屍身的天靈蓋上。
嘴中也是念叨起了晦澀難懂的咒語,手掌之下的這血肉之軀也是一點一點地萎縮了起來,直到變成了一幅皮包骨頭後才放下了手。
此刻的宗煬也不在像最開始那樣一張人皮批在一具骨架之上的模樣,反而更像是一個“人”了。
方別閉上的雙目仍然沒有睜開,只不過在臉上卻有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是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還是把我們想的太弱了呢?”
宗煬一聽握緊了拳頭拿著手中的青銅匕首朝方別揮去,一道威能強大的劍氣衝了過去,但是在抵達方別近身的時候消散了。
“怎麽可能!?”
後又是講青銅匕首放在了自己的嘴上,源源不斷的畫妖從地下爬了出來,這便是它身為商庭之主的底氣,也是底蘊。
方別仍然沒有動作,只是讓空中的手慢慢的落了下來,天空上的那座幽都之城也是緩緩的降了下來。
一寸又一寸的逼近地面,就越能體會那種蜉蝣面對滄海的無力感和絕望。
那些畫妖也是如同不要錢一樣地鑽入城殿之中,絲毫沒有影響它落下的速度,甚至讓這方城殿越發的凝實。
宗煬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手上的匕首也是掉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