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冷眼看著滿地的殘骸,順腳踩爆了那個滾動在地上窺視著方別的眼球。
腰間撤華劍出鞘三寸,整個房間中出了方別之外的所有物品上都出現了道道劍痕,淒厲的慘叫響徹四周。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這荼害生靈,今日我就要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原本封閉的房子中刮起了一陣陰風,平整牆壁就如同魚鱗一樣翹了起來,在那些細小密集的裂縫之中伸出來了一隻隻乾癟的手臂抓向方別。
方別則是拔劍而斬,風止燭光滅,更為極致的黑暗降臨在了房間之內,撤華劍出,浮華盡散!
可惜如此犀利的一劍卻沒有對面前這些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手臂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方別沒有驚訝,而是迅速的伸手一抓。
入手的觸感不像尋常手臂那般的堅挺,就像……沒有骨頭的人皮一樣。
那張無骨的手臂順勢纏繞在了方別的胳膊上,想要把直接吞噬掉,但方別嘴角隱密的翹了起來,純陽之氣自方別體內噴湧而出,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之中如同一輪烈烈的大日。
那些在縫隙之中的肮髒之物如同冰塊一樣的消融了。
緊閉的窗戶也打開了,日光傾灑進了這間屋子之中,方別抬望眼,便是滿目的瘡痍,在房頂之上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裂痕,貫穿了大半個房屋。
但現在卻是無暇欣賞,方別看著手臂之上的一個黑色的小孔陷入沉思,因為他沒有感到此刻身體之中有什麽不適,並且震驚於這隻妖物居然可以刺破他的這具軀體。
但方別可以肯定這個傷口絕對不一般,暗藏殺機呀,尋常傷口就算出現,在體內周天循環之下怕是頃刻間就會複原了,而這個小孔卻是至今都看不到愈合的意思。
“這次看來是我中計了呀,可是我倒要看看你會耍什麽花招。”
方別想罷,便事了拂衣去了。
可是就在離開之時,一道不男不女的陰沉聲音在方別的腦海之中想起:
“多麽強大的身軀啊,要是把你的皮給剝下來,一定是非常美麗吧。”
“嗯?”
方別疑惑道:
“畫皮妖?”
“是我呢,這位少俠。”
得到答案之後方別就催動自己丹田之中的所有純陽之氣聚向自己的頭頂,想要以這至陽至純之氣鎮壓住這天地汙穢中誕生的雜碎。
“官人,你這麽做可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因為我可不是那些肮髒的東西,所以就不要白費力氣了,而且你沒有發現你越催動這股力量,你的身體就會越來越虛弱嗎?”
“既然不受我這純陽之氣的影響,那麽看來你就不是什麽妖魔了。”
“世間若分三類,一類就是從濁穢之中鑽出來的垃圾,一類就是誕生在清明之地的萬物生靈,而這第三類,就是在那清濁交匯之中產生的精怪。”
“既然你不是這第一類,那麽又能寄於我心神的話,那應該就是第三類了。”
方別站立在原地,雖然覺得有些棘手,但也是有解決的辦法的,其一就是桃花釀,有破邪解厄之效,其二便是他在九州陣法錄上習得的鎮靈陣了,其三便是以純陽之氣催化出新的血液,把舊的血液都給排出去了。
但是桃花釀他沒有帶在身上,酒葫蘆之中的是滿滿當當的浮生白,所以應該是不會產生什麽作用,而那條放血之法太過麻煩而且方別也難以接受,所以只有布陣了。
但這終歸不是根治之法,
縱使方別自身足夠強大,但在身體之中有一個隱患終究還是不會太舒服的。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啦,官人你隨便問就是,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回答你呢~”
“能特意布下這個局讓我進來,不得不說你背後的那位已經成功了,那我可以問一下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畢竟某就算武功高強,也不過一個掌櫃罷了。”
那道陰沉的聲音在方別的內心境中狂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該說你天真,還是說你蠢呢?縱使有這縱橫天下的武功,最後還是栽在了這裡。”
“要怪,也只是怪你牽扯進了一個你根本不配參與的局中呢。”
方別聽到此也是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
然後在手上祭出了數把勁氣所化的劍刃,將其一一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陣圓,隨後催動內裡,使在利刃中的勁氣噴湧而出,不一會的功夫就在地面之上匯成了一個個亙古的圖案和古文———鎮靈陣成。
而身在陣中心的方別則是沒有管在內心之中響起來的驚訝之聲。
“居然是上古時期的陣法,但真是了不起啊!看來你已經有了鎮壓我的方法了,可是單單鎮壓下我來了沒有什麽意義了,因為我想知道的東西已經知道了呢。 ”
“雖然你心靈之中有一聖物隱匿了你大部分的記憶,但是我也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呢。”
“你說呢,金華城此間樂掌櫃——方別。”
方別眉頭皺了起來,兩隻手在空中飛快的結出印記,與天地溝通,一道華光從天而降,籠罩住了方別。
“你能夠護住你自己,那你能護住你周圍的人嗎,畢竟他們也被摻和進來了呀。”
“只是可惜了,我還以為能擁有一張這麽俊俏結實的人皮呢。”
放光芒籠罩住了方別全身之後,那在方別內心中響起的妖言也停了下來。
也是在此刻方別才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
然後雙指並劍,直接插入了自己的手臂之中,然後用力一摳,一顆巨大的瘤子從方別的傷口中拔了出來,隨之還有漫長的沾染著方別血肉的根系。
“居然都蔓延到了我的心脈上,真的是差點就翻車了,當真是危險呀。”
然後將這個黑色的瘤子扔在了地上,一腳給它踩爆了,黑色的汁液和猩紅的血跡斑駁了地面。
“但是我又何德何能招惹上了你背後的這位大人物呢。”
方別抬頭,眉宇中往日的溫文爾雅盡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理性的凶戾。
要向對方別自己動手,他可以接受,但是按他們的意思,自己這方此間樂和在金華結識的好友一樣會受到牽連。
想要摧毀方別在這方世界花費了二十七載才尋得的歸宿,那他可就要讓這個隱患在這個世界裡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