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在地上的煙霧散去之後,燕赤霞,不對,是那柄黑劍劍靈雖然狼狽不堪,但沒有受到多麽大的傷害,撲了撲身上的灰塵,就從站了起來,眼中妖豔的血光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鮮紅。
“你,很不錯!”
方別此時也是瀟瀟灑灑的從空中落了下來,正好踩在了剛才扔到地上的撤華劍的劍柄之上。
身上長衫飄飄,不染塵灰,與下面的燕赤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方塵土飛揚,衣衫殘破,另一方不惹塵俗,月光照在那襲長袍之上頓時顯得更為潔白。
劍靈操縱著燕赤霞的身軀拿起了那柄黑劍,將雙指並在一起放於劍鋒之上,然後輕輕一劃,鮮血頓時從他的傷口中滾滾的流了出來,但他就跟沒有察覺到痛疼一樣,將鮮血塗抹在劍身之上。
那柄黑劍也是將其身上的鮮血給吞噬了乾淨,血紅的紋路浮現在了這柄黑劍之上。
“沒想到蘇醒後的第一戰就是跟你這種強者對決。”
隨後就直接的衝了過去,其速度也是快了一大截,方別腳底一動,就把撤華劍給踢了起來,也是在空中拿住了撤華劍跟劍靈碰在了一起。
兩柄劍相碰在一起濺起萬般火花,那劍靈的力道不斷加深,但是不管加了多少,方別永遠都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
劍靈也在此時察覺到了不對,現在的方別就如同一個深深的漩渦,無論什麽樣的招式都會被吞入其中。
而且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輕松的脫離其中。
方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在手上使出了一抹巧勁,將把柄黑劍卸了下來,插入了地中。然後方別也是將撤華劍收了起來,打算與劍靈展開肉搏。
如果是在之前方別很樂意跟這隻劍靈來一場劍術對決,但是誰讓他剛給楚含章比試完呢,跟那種宗師進行博弈可比跟一把破劍的劍靈對招舒服多了。
而且現在此間樂還在營業呢!一堆嗷嗷待哺的酒客等著他和燕赤霞去招待,這種事情可不能耽誤。
所以方別就打算速戰速決了,要是用劍的話難免會傷到燕赤霞,所以還是近身搏鬥吧。
方別一個直拳打在了劍靈的胸口,而劍靈再次也是抓住了方別的胳膊,這正好隨了方別的意願,順著劍靈的這一抓就一個背摔把燕赤霞給摔到了地上。
接著一拳錘了下去,砰地一聲巨響,在燕赤霞的口中就吐出來了一口鮮血,雖說慘烈,但是方別還是給這一拳降低了力道,讓這一拳只能讓燕赤霞失去行動的能力,不會得到嚴重的內傷。
現在燕赤霞這個情況屬於被惡靈附體,要說什麽破惡解災的東西,方別還真帶了,於是方別一隻手按壓著躺在地上用著惡毒的語言咒罵著方別的劍靈,一隻手一甩衣袖,甩出來了一個小酒壇子和幾張黃中帶血的符咒。
壇子裡的自然就是桃花釀了,而那符咒則是那老道士送他的破邪符咒。
方別撬開了燕赤霞的嘴巴,把桃花釀揭開了蓋子直接的灌入了他的嘴中,而燕赤霞那原本還劇烈掙扎的身軀隨著壇子中的酒水逐漸空空而變得平靜。
最後還整的方別以為燕赤霞是不是被這一壇子酒給淹死了,但是轉頭看到那柄躺在地上的黑劍上的血色紋路逐漸消退,才知曉已經結束了。
方別見此也是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揪著燕赤霞的領子就想要回到此間樂中,單突然想到了那把遺落在地上的黑劍,於是折返將其撿了回來。
那把黑劍一握到手上,就能察覺到那把劍中滲出來的涼意正不斷的侵入自己的道軀之中,但是就在下一秒,浮華錄就從方別的手臂書印中鑽了出來,漂浮在方別的頭頂,其上散發出的光芒籠罩住了方別和他手上的黑劍。
那黑劍在這陣光芒中也是沉浸了下來,就跟一柄普通的鐵劍一樣,隨後浮華錄就又縮回了方別的手臂之中。
“聖器護主,到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呀,沒想到我一直被一本書給保護著,真有意思。”方別淡笑道,然後就提溜著不省人事的燕赤霞和那把黑劍走出了天地盛府仙令,回到了此間樂中。
方別從櫃台旁的那扇聯通著兩地的大門中走了出來,先是把燕赤霞扔到了一張椅子上,然後又把他的黑劍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長歎了一口氣,知道了椅子上,拿出來了酒葫蘆給自己灌了幾口回了回精神。 旁邊的酒客面色詫異的看著這一切,奇怪地問向方別:
“方掌櫃,燕小哥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動不動的?”
方別打了一個哈哈,說了一句燕赤霞累了,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來回答他們。
但是他們的眼神之中卻是滿眼的不相信,因為燕赤霞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就跟剛在礦場裡出來似的,而且剛才方別粗暴的把燕赤霞扔到椅子上的那一幕他們可是看的清楚。
這真的是累了就睡著嗎……這兩位酒客雖是這樣的想著但還是沒有再去打擾方別,而是接著之前的話題聊了起來。
“剛才說我說道哪裡了?”
“呃……我想起來了!是雲霧林,說到了雲霧林之前是一處什麽古戰場,死屍無數,然後上天的神仙不忍心看到這一幕,就灑下了仙樹的種子,萬畝森林就拔地而起,而且終年雲霧不斷。”
“哦哦,對!剛才就是說到這裡了,而且近日我聽聞好像在那雲霧林中出了一頭狐妖,禍害了得半大茬的駐扎在雲嶺的誅妖師!”
方別本就放開了身心小酌著,這兩位酒客的談論也是被方別一五一十的聽到了,權當一個佐酒用的小故事,而且他們說的雲霧林跟之前王澤一行人說的貌似是一個地方……貌似還在雲嶺之中。
“怎麽又是雲嶺,又是誅妖師的……怎麽又跟那裡扯上關系了,巧合嗎?”
方別納悶到,但是也沒有打算過於追究,因為他從來也沒有打算去管這件事,跟他說的一樣,權當一個故事來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