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平之忙完這一切後,才和方別告別了李望嶽,離開了望嶽書社。
而在書社內的李望嶽滿臉欣喜的看著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紙張喃喃自語:
“不夠,還是不夠,光憑這些還是動搖不了一位朝廷高官,再等我幾年,再等幾年,雲嶺村的父老鄉親們,我李望嶽就能給你們報仇了!”
隨後李望嶽喊來了自己的妻子,將陳平之留下的名單交給了她。
“芳兒,你去找幾位書社的好手,把名單上的人都給暗殺掉,就按那位副會長的意思,人畜不留!”
“嗯。”
……
此刻方別正在和陳平之走在回去的路上,方別不解地問道陳平之:
“為什麽要殺掉名單上的這些人?”
陳平之則是轉過頭來看著方別的眼睛:
“方兄,我知道我看不透你,有時候我會覺得人心真的很簡單,對於我來說只要是接觸過,便能把一個人給分析個大概。”
“在我眼中你好似天上落凡的謫仙一樣,那麽飄渺,但是我卻能看見一點,那就是方兄你對於蒼生的看重。”
“我知道此舉固然殘忍,可名單上的人都是商會之蛀蟲,他們若是死了,對於整個商會沒有任何的影響,利大於弊呀,所以還請方兄原諒。”
方別卻死死的盯著陳平之:
“你在騙我。”
說罷腰間的撤華就架在了陳平之的脖子上,一道血痕隱約的浮現在陳平之的脖子上。
“方兄你是不會殺了我的,縱然我殺他們另有所圖,但絕對不會害你的。”
而方別手中的劍卻是越抵越深了,甚至有一道血流順著劍鋒滴落到了地上。
“方兄,何必至此呢?就算你殺了我,木已成舟,沒有退路了,那我也給你說明了吧。”
“在今晚的商貿會上,大宣國會帶一份奇寶,名為洗髓丹,這也是大宣國贈予大夏的珍寶之一。”
“此物可以使我這絕脈之人再生筋脈,而我也可以追求長生,步入武道,而名單上的那些人則是今晚商貿會中的華興商會的代表。”
方別聽完了陳平之的計劃,把手中的撤華又放回了劍鞘,他也只是想要個明白,畢竟木已成舟,已無退路了。
“所以你就想要再交接之時,讓你的人吧那個洗髓丹去給替換出來給你使用,然後你就直接遠走高飛,離開商會了。”
陳平之點了點頭,擦去了脖子上的血跡:“的確,我是拿我自己珍藏的一份異寶替換掉洗髓丹,雖然比不上它的價值,但是作為兩國交好之珍寶,倒也是足夠了。”
“而那幾個人也是我特意讓我哥設置為商貿會的代表的,畢竟是蛀蟲,除之也算是為商會做出了些貢獻了。”
方別一人走在了陳平之的前面,他的確敬畏萬物的生命,可在這方世界之中都是虛幻,縱使做了再多,在現實之中依舊不會有什麽變化。
陳平之一路小跑的追了上來,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一路無言,而天色卻是不管人間的糾紛,匆匆的西落,留下一片橘紅的晚霞。
方別和陳平之已經來到了這商貿會的現場,這裡是華興商會的一處分會,比不上主會那裡的繁華,但是勝在廣大,可以輕松的容納成百上千的人群。
陳平之看見了自己派來頂替華興商會代表的幾位手下已經就位後,就跟方別分開了,走到了會場正中央的台子上。
整個人面色端正的介紹起了自家華興商會的代表並且向遠道而來的大宣國使節予以敬意。
隨後整個商貿會就按部就班的啟動了,先是身材婀娜的舞女款款的走到了舞台上,一時間仙樂四起,聲勢浩大。
兩方人馬也是在此環境之下舉杯交談,商討著貨物交易以及往來的線路,陳平之則是在此舉著一個酒杯應付著來往的客人,但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向大宣使節團的位置。
眼中透露著渴望地望向那一個個披著冕巾的琉璃盒子。因為他心心念念的洗髓丹就在其中!
很快會場周圍油燈紛紛的亮了起來,最後的交接儀式也進入了尾聲。
陳平之則是好奇他的哥哥陳安之到底做了些什麽,為什麽到現在也沒有一絲的動靜。
於是就安排了自己布下的人去和大宣使節們進行交接,自己則是跑到了會場的邊緣,遠觀這這一切的進展。
方別在一旁出聲道:
“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的拿下那洗髓丹,然後在一處找人護法並且服用。”
“我不急於這一時,先等著這個商貿會結束吧,畢竟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付出了良多心血的藝術品呀。”
“無論是大夏各個地區的貨源以及商線,都是我花費多時一條條探索出來的,加上這次的大宣線路,而我只要一顆洗髓丹,不過分吧。”
方別點了點頭,看著陳平之感歎道:
“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些, 看來你還是藏拙了呀…”
陳平之不解道:“何來藏拙之有,方兄不是一直都在一旁輔助著我嗎?”
“是呀,但是我說的可不是現在的你呀。”
陳平之聽聞方別的話後不明覺厲。
“方兄還是喜歡說這些雲裡霧裡的話呀。”
在兩人閑聊之際,異變突生,天際之上墜下了道道黑影,朝著陳平之和大宣的使節團殺來。
其中一道攜萬鈞之勢直衝陳平之殺來,幸有方別護在身旁,只見其身形一閃就升於天中,直接與那個黑衣人近身肉搏。
方別僅僅靠著格擋與幾式拳法就不傷一根發絲的把那個人的四肢全都給打斷了。
隨後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嘴裡湧出鮮血,方別上前將其癱軟的身軀提了起來。
“你們是誰?”
那個黑衣人嘴上咧出獰笑,從嘴中吐出了一計暗箭朝方別射去。
方別輕甩衣袖卷住了這根箭然後一翻胳膊,將力泄去,緊接著就以比之更快的速度甩了出去,釘在了附近一個黑衣人的腿上。
而那個被射中的人的身體自大腿根部,就是箭射中的位置寸寸萎縮,最後全身的血肉都化為汙水,徒留一幅骨頭架子。
陳平之眼色一緊,這麽陰狠毒辣的招數,卻是有些眼熟,然後瞳孔一大,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該死的,影門那群地老鼠居然這個時候來搗亂!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這一步!”
然後不顧自己的危險直接地跑向了大宣國使節團帶來的琉璃箱子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