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陽高照,見不到入夜的痕跡,距離俘獲雲嶺的邊防官的那一時間還是差了老遠,要讓他們幾個現在就火急火燎的趕到雲嶺那邊去辦這件事不現實。
因為時間間隔過長,哪怕是多出一秒那就多一秒的被發現的風險,也就多出了一秒的轉機,在這個精細的計劃之中哪怕出現了一絲的變動都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逛逛吧!”洛靈在此時此刻舉起了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燕赤霞和方別想了一想同意了這個提案。
“不過去哪裡玩呢?”
方別突然打斷了洛靈的思緒:
“洛靈,你讓燕赤霞跟著你出去玩吧,我找個地方打算擺一個小酒桌賣酒,看看能不能在這裡幾個知己酒友打發一下時間。”
“畢竟現在出去玩就是小孩子乾的事情,我都是大人了,就不陪你們幾個人玩了。”
燕赤霞一聽方別的話眼睛直接冒出了光芒,剛想說自己也不想跟洛靈一起去玩然後就在這句話即將脫嘴之前被洛靈給治住了,所以那句話沒有被燕赤霞給說出來。
剛打算一把手推開洛靈的時候就對上了那兩顆掛在小姑娘小巧的臉上滿是憤怒的眼睛。
於是乎一堆的話又被噎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半天才低下了高傲的腦袋低聲說道:
“好吧,我陪洛靈去玩,但是方兄你要留給我幾壇好酒給我喝啊!”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平平無奇的話在方別的耳中頗有一副悲壯的感覺。
但是方別也沒有打算去幫燕赤霞,畢竟洛靈在她心中也是一個不錯的小姑娘,陪她玩一下怎麽了!
只不過他方別已經過這個年齡段了,現在隻對喝酒有興趣。
就這樣三人約定好在夕陽初升,血雲初起的時候在此地會和,然後一同奔向雲嶺。
方別朝著兩人做別之後就一嘴嘬著酒葫蘆,然後朝著兩人背身揮了揮手吊兒郎當的離開了。
“總感覺方別變化了好多。”洛靈輕聲說道。
“嗯?”燕赤霞一臉疑惑的看向了洛靈,不曉得她這是什麽的意思。
“你沒發現嗎,按理說你跟方別接觸的時間要比我久才是呀。就是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外人根本進不了身,與其說是人,更像是一位縹緲於塵世的仙人。”
“但是現在…雖說還是那般的飄渺如雲煙,但總感覺更加親切了,之前偏向仙的話,那麽如今就是偏向人了。”洛靈看著方別漸漸遠去的背影回答道燕赤霞。
燕赤霞聽完之後笑出了聲來,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洛靈的這句話。
“但是我感覺他對於外人還是那般,在酒館裡喝酒的時候也可見一斑了,雖說方兄和他的那群酒友一起把酒言歡很是熱鬧,但是方兄的話題永遠都是外物,沒有提及過一次自己,說是把酒言歡,但我感覺他一直都是把自己心中所想和積攢的東西找一個宣泄。”
“也許我們已經被他給接納了,當然在我來到此間樂後也是跟方兄一般,接受了你們。對於外人,他還是那個無涯劍士呀。”
燕赤霞深深地提出了一口氣,刀削斧砍的面龐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的柔情。
“家人嘛。”
“嗯?”
“我們不就是家人嘛,在人間唯一的羈絆,不是家人是什麽?”
嗯,對呀,一個屋簷下相互的幫扶了這麽久,推心置腹,
各無隱瞞,當真是家的感覺呀。 燕赤霞揉了揉洛靈的腦袋,但這次的力道與平時相比更大了一些,也更溫暖了一些。而洛靈也是難得沒有出言頂撞燕赤霞。
“好了,轉轉玩玩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錦州,看什麽東西都蠻新奇的。”
“行!”
……
憑欄而望在這鬧市之中真是有其獨特的韻味,仿佛自己就是一個看客,走過,看過便一去不回。
方別依靠在河流旁的欄杆上仰望著藍天白雲。在他的面前是一張不大不小的木頭桌子,在這個平凡的桌子上面擺放著四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平凡的酒壇子,還有一塊寫著:
“願者自飲,童叟無欺。”
來來往往的路人看見方別這個攤子雖說是好奇,但也只是多看了幾眼然後就走掉了。整的方別在這半個時辰裡可以說是一壇酒也沒有給賣出去。哪怕這酒不要錢,但畢竟是使用故事和記憶做的交換,也算是販賣了。
只是可惜偌大的錦州半天卻無遇上半個知己。甚至連酒友也沒有見到半個。
“莫非錦州這裡的人都不愛喝酒嗎,當真是奇怪,若是在金華排隊的人怕是要給我這攤子直接給擠飛了。”
就在方別還在納悶的時候,一位柳眉星眸的俊俏姑娘出現在了攤鋪前,白玉儒袍綴滿了細小的花紋,在這茫茫塵世之中就好似一輪皎潔無瑕的月,在腰間刻著無涯的白色玉佩靜靜地垂在那裡看著它曾經的主人。
“方掌櫃?!你怎麽在這裡,當真是巧了不是!”
面前的人正是本應該在金華明月書院的柳如是,在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了錦州,而且恰巧還出現在了方別的面前。
“當真是緣分。”方別苦笑了一聲。
“閑來無事來錦州轉轉,本想著找三五個酒友一起在這裡喝酒,沒想到等了快一個時辰了一個來光顧的人都沒有。”
“讓我這個金華最受歡迎的酒館掌櫃可是很受打擊呀。”
噗呲——
柳如是一隻手捂在了嘴上,那一雙漂亮的眼眸也是咪成了一道月牙。
“方掌櫃當真是有意思,那就讓我來當你這裡的第一個顧客吧。”
“嗯?如果柳院長不忙的話方某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柳如是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抱胸,思索著要喝哪種酒。
“桃花釀有嗎?”
“桃花釀?柳院長每次來此間樂好像隻喝這一種酒水呢,要不要嘗試一些別的呢?”
“嗯……我不曉得哪個好喝呀,方掌櫃有什麽推薦的嗎。”柳如是笑著把這個問題有拋給了方別。
“這個吧。”
方別沒有拿桌子上的這幾壇酒,而是拿出了自己一直用的酒葫蘆。
“這些酒水酒性偏烈,不妨嘗一嘗這個吧,此酒可沒有在此間樂賣呀,所以現在僅是我獨有的。”
一道清流順著酒葫蘆的嘴流到了躺在桌子上的酒盅之中,獨屬於朝夕露的酒香刹那間就鑽進了柳如是的鼻子裡,也鑽進了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