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原本是屬於我的。”
戒色右手緊緊的扣在泥土裡,惡狠狠的說道。
老和尚正在給李凱晨傳輸內力,這一點他非常清楚,而他正是因為此而感到憤怒。
若是沒有李凱晨的出現,他還有機會拜老和尚為師,得到指點,可是隨著李凱晨的到來,所有的一切都被改變。
尤其是當他知道李凱晨在濟州府的所作所為後,更讓他惱火,戒色想不明白老和尚究竟看上他哪一點了。
對岸的傳功還在繼續,李凱晨身體漂浮在半空中,他此刻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極為強大的真氣包圍。
這股真氣從他的七竅進入體內,與丹田處的另幾股氣息融合在一起,共同壓製那邪惡的力量。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凱晨面部扭曲,渾身顫抖,這種傳功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痛苦,他此刻只不過是二品武師,根本就無法承受老和尚那渾厚剛猛的真氣。
“忍住!”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隨後身影快如閃電,直接出現在他的身前,然後手指迅速的在他身上的幾處穴道點去。
一點之下,李凱晨頓時發出慘叫聲,他隻覺得體內似有一把利刃正在攪動他的五髒六腑。
這種疼痛實在非常人能忍受,老和尚不等他反應過來,又在他的幾處大穴上點了幾下。
隨著幾處穴道解開,體內那股邪惡之力再無壓製,直接佔據丹田處,與老和尚的真氣對抗,只見李凱晨一頭長發已然變成猩紅色,其雙眼中的瞳孔也豎了起來,陣陣低吼聲從他口中傳出。
“這小子真是個邪魔。”
對岸,戒色趴在草叢裡,一臉震驚之色,他能感受到李凱晨體內傳來的毀滅之力,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怕。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禪房外對李凱晨的挑釁,若非戒律院住持出現,恐怕當日他性命不保。
“哼,即便你內功深厚,這次我看你死不死。”
戒色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悄悄向後退去,離開了這裡。
待他離開後,老和尚似有意無意的向這邊掃了一眼,便不在理會。
傳功還在繼續,李凱晨大汗淋漓,全身的皮膚似被火燒一般通紅。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李凱晨猛的睜開雙目,就要離開那尊佛像的手心,就在這時老和尚猛的閃身出現。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如何能成大事,忍住。”
隨著一聲怒喝傳來,他隻覺得一股更為強大的真氣將他逼回原位,而這股真氣同樣進入他的丹田之處。
“他奶奶的,熱死我了。”
李凱晨傳出陣陣低吼聲,身體不由自主的扭動掙脫,似要逃離這裡。
他能忍受了劇痛,但是這種被烈火炙烤的感覺他實在是受不了,而且體內這股烈火隨著真氣的湧入,越來越大,越來越烈,此刻就連他的上衣都已經被這股熱浪化解。
再看他丹田之處那股邪惡之氣,已經被無限壓縮,此刻變成了如雞蛋那般大小,雖說變小了,但是其內的力量卻更為恐怖,更為精粹。
老和尚此舉,不知是福還是禍。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時辰後,老和尚雙手合十收回真氣,身後那尊巨大佛像也隱隱淡化,最後消失不見。
如此傳功對於老和尚來說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再加上他不僅要傳功還要壓製李凱晨體內邪惡的力量,故而此刻已然傷了根基。
再看李凱晨,
隨著真氣消散,他猛的睜開雙目,一股三品武師的氣息環繞其身,形成一股小型風暴,他目光掃了一眼,而後向著一旁的瀑布疾馳而去。 老和尚並未阻攔,只見他縱身一躍直接衝向瀑布,身體頓時消失在瀑布之中。
“哈哈,舒服啊!”
不多時,瀑布下的水潭裡傳來李凱晨歡快的笑聲。
水潭裡的水十分冰冷,正好能緩解體內那股炙熱。
他足足在水潭裡待了半個多時辰,才將體內的溫度降了下來。
“這傳功,還真遭罪。”
李凱晨將頭探出水潭,忍不住苦笑道。
好在這些罪沒白遭,他此刻的實力已然提升至三品武師,擁有了五十年的功力,也算是摸到了強者的邊緣。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邪惡之氣,已然被壓縮至雞蛋那麽大,而且其內的力量,他僅僅是感受了一下便內心震動不已。
這股力量幾乎可以與老和尚相媲美,只不過老和尚的真氣可以再生,而他只有這麽一股。
“是時候離開了。”
李凱晨喃喃自語,從水潭裡走出,他抬頭向上望去,右腳一踏,身體一躍而起,借著山體凸出來的石頭,幾個跳躍間便回到了平台上。
老和尚早已離開,小和尚戒賢不知何時出現,此刻站在遠處手裡領著一個包袱,正一臉不舍的看著他。
“喲,小和尚,今天來的挺早啊。”
李凱晨微微一笑打趣道。
戒賢依舊是那副表情,只見他沉默片刻,將手中的包袱打開,裡面竟然放著一身俗世間的衣服,這是一件白色長衫。
他心裡明白,分別的時候要到了,下次見面不知何年何月,故而戒賢小和尚心裡很不舒服。
這段日子他與李凱晨相處的很好,他幾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每天除了習武,誦讀佛經,就是坐在他身邊聽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可沒想到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麽快就要分開了。
李凱晨看出了他的想法,隨即笑道:“別這樣,像個小姑娘似的,上次的故事還沒講完呢,我換完衣服繼續給你講。”
戒賢沉默不語,待他換完衣服後,兩個人躺在遠處的大石頭上,李凱晨緩緩敘說這腦海中的故事。
唯一不同的是,戒賢這一次沒有了往日的興奮和期待,而是表情失落的看著遠處。
兩炷香後,故事結束,戒賢小和尚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李凱晨叫住了他,待他回頭後,只見李凱晨手裡竟然拿著一本小冊子。
“這是?”
戒賢看著他手裡的冊子,遲疑了一下。
“新的故事。”
李凱晨面露笑容,將手中的冊子遞給他,不待戒賢反應過來,便內力湧動施展輕功離開了這裡。
戒賢看著手中的冊子,又看了看李凱晨離去的身影,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口中輕聲道:“保重,小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