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血神爪
“夫人客氣了,我等不知道沈島主逝世,反倒冒然前來,倒顯得是我們不對了。”
呂思見對方頭髮高高盤起,明顯已為人婦,這一聲夫人自是叫的沒錯。
沈芳蓮面露淒苦:“家父生前最喜愛結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如今雖已逝世,但妾身一聽有家父的朋友來島,也不好將諸位驅趕。”
幾人恍然,明白剛剛原來是這位讓那賈堂主放的行。
這位沈夫人肌膚嬌嫩,氣若幽蘭,明明二十多歲,看著卻猶如十八歲的少女,但又有一種少女所沒有的成熟嫵媚。
她此刻神情淒苦,端是讓人又憐又疼,直想將這樣的美人擁入懷中好好呵護。
鐵石山是個大老粗,瞧見這樣的美人眼珠子都直了。
呂思卻仿若未見,問道。
“我等久聞沈島主大名,今日前來八仙島本想與其一見,不想島主竟然已經離世。”
“不過我等雖不是沈島主此前結交的朋友,但倒是很想問一下沈島主是如何遇害的?當然,沈夫人若是不方便提起,我們也不會強求。”
沈芳蓮擦了擦眼角淚滴,柔聲道。
“家父遇害,確實不應跟外人提起。不過我見幾位也不像是那種擺弄事非之人,告訴諸位也是無妨。”
頓了下,她輕聲道。
“其實家父是被血神殿的血神子所害。”
“血神殿的血神子?”
一聽這話,呂思幾人還未開口,賀正傑反倒失聲驚呼了起來。
瞧著對方的反應,沈芳蓮問道。
“這位相公為何如此失態?”
呂思道:“沈夫人有所不知,我身旁這位乃是海瀾島的少島主,賀正傑,賀兄。”
“原來這位相公竟是大名鼎鼎的海瀾刀賀公明的公子,倒是妾身失禮。”
沈芳蓮驚訝開口,仔細瞧了眼這賀正傑,立即施禮。
那位賈堂主在聽到對方的身份時,也是忍不住看向對方,目露驚訝。
海瀾刀的名聲在東海也算不弱,便就是連他們島主生前見到對方也是禮待有加。
賀正傑連忙虛手一抬,讓對方起身。
“不敢不敢,在下不過是仗著父親虛名而已,夫人不必如此客氣。”
沈芳蓮淺笑道:“我曾聽家父時常提起,海瀾刀賀公明前輩氣概無雙,當初曾憑著一手海瀾刀法,可是縱橫東海無人能敵,闖出偌大名頭。家父生前可是對賀前輩敬佩有加。”
賀正傑道:“家父若是聽了沈島主的話,必然會十分高興。”
“只可惜....”
沈芳蓮神色頓時黯淡起來。
但未免讓人掃興,她很快就調整回來,又問起剛才的事情。
“不知剛才賀公子為何一聽‘血神殿’三個字竟是臉色大變?”
瞧著對方,目露詢問之色。
“沈夫人有所不知,其實前段時間在我賀家島嶼附近也曾出現了血神殿的血神子蹤跡.....”
賀正傑開口,連忙將此前在海瀾島附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以,我剛才一聽夫人說到血神殿的血神子,才會露出那般樣子。”
“沒想到這血神殿的賊子竟然早就來到了東海。”
賈堂主臉色鐵青,眼神中既有憤怒,又有仇恨。
沈芳蓮沉默良久,突然鄭重向賀正傑行了一禮,道。
“多謝賀公子告明此事,也算解了我們此前的疑惑。”
賀正傑連忙擺手:“夫人不必行此大禮,家父也是前陣子剛剛得知,本想將此事告知東海諸位,只是那會兒還一時無法斷定。否則的話,沒準沈島主有所準備,也不至於會遭了血神殿的暗手。”
沈芳蓮搖頭道:“家父縱然知道此事,怕也未必會放在心上。”
這時候,瞧見兩人談論許久,呂思忽的開口道。
“不知沈夫人可否讓我們看一下沈島主的遺體?”
他這句話一出,多少顯得有些冒昧。
但他瞧向沈芳蓮道:“我身邊這位九公子博古通今,對於各家各派的功法可謂是了如指掌,沒準能看出來沈島主是遭遇何等毒手。”
說著,還向對方介紹了一下身邊的九公子。
沈芳蓮瞧向此人身旁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美眸露出些許驚訝,聽到這話沉吟一番,開口道。
“本來家父已死,按理說並不應該再讓人觀看他的遺體。但妾身一直想弄清家父是如何死的,若這位公子當真能看出家父是死去何種功法,妾身可謂感激不盡。”
說到這裡,她忽的意識到什麽,連忙歉意道。
“抱歉諸位,剛才妾身心下悲切,一時忘了邀請各位入內,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說話間,已是邀請幾人進入堂內。
呂思等人一進堂內,就見裡面站了不少人,不過這些人雖然各個披麻戴孝,但身穿素縞的似乎也只有這位沈夫人一人。
瞧見這位帶著幾個陌生面孔走入堂中,不少人都是眉頭微蹙。
“夫人,這幾人是什麽人?今日可是島主的喪事,怎麽隨隨便便讓外人走了進來。”
一進屋,一個人就是不滿開口。
只見對方面色黝黑,肩骨碩大,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副島主,這幾人乃是家父生前的好友,他們聽聞家父被害,想要看一看遺體,從而確定一下家父到底是死於何人之手。”
沈芳蓮面色平淡開口。
她話音一出,立即就讓不少人嘩然色變。
“什麽?”
“讓幾個外人看島主的遺體?這如何能行!”
不少人當場就是出聲反對。
“沒夫人,島主遺體剛剛入棺,怎麽能輕易再讓人看其尊容。況且島主之死早已確定,就是死於血神殿之手,何須再讓人查看?”
一個更是大聲開口,站在那位副島主身旁,面色不善看向幾人。
身旁的那位副島主雖然沒說什麽,可觀其神色也是對此事大為不滿。
沈芳蓮面容淡淡,說道。
“父親剛剛入棺是沒錯,但又還沒有下葬,看上一眼又有何妨?再說,諸位雖然知道父親是死於血神殿之手,可終究是死於什麽手段至今都沒弄出個一二,我也隻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而已。”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反倒讓在場人說不出什麽來了。
畢竟這位可是島主唯一的女兒,她一開口,眾人也不好拒絕。
副島主目光閃爍,瞧了幾人一眼,嗤笑道。
“可戴某生前卻是從未見過這幾人,也從沒聽說過島主還有這幾位結交的好友。”
沈芳蓮神色不動道:“家父生前結交的好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戴副島主沒見過也很正常。”
戴福生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但卻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算是表達對此的不滿。
“好了,接下來就麻煩這位九公子了。”
沈芳蓮衝九公子說了一句,隨即便是讓人掀開蓋在屍體上的布蓋。
下一秒,呂思等人就見到一具體型富態的老者躺在其中。
掀開衣服的那一刻,幾人就是瞳孔一縮。
就見在那老者的心口處,出現了一處爪印,這爪印直插胸口,深達半尺,傷口處慘白如雪,似是周遭的血液全部被抽空,隻留下猙獰可怖的傷口,看起來十分滲人。
“血神爪。”
當瞧見這老者胸口上的傷口,九公子突然念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