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得情而忘情
男子一番出手,可謂快若閃電。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發現這蘭玉蝶兩人已是一敗,一殘,俱都是駭然不已。
更關鍵的是,這人出手只是一招,且還坐在原地,能做到這一點,當真讓人駭人聽聞。
這‘蝴蝶仙子’和‘飛天猿猴’在江湖上都是聲名赫赫的高手,可就是這兩個高手竟敵不過對方一劍。
而這時在聽到蘭玉蝶驚呼‘多情公子’四個字時,在場人無不是震驚不已。
“多情公子?他就是那位‘多情公子’?”
刹那間,想起前陣子名動天下的年輕高手。
這‘多情公子’不知是何來歷,前陣子一出現就連敗天下數位成名高手,一舉名動天下。
而此人風流倜儻,俊朗不凡,每到一處都引得不少女子為之傾心,處處留情,因而被稱之為‘多情公子’。
‘九宮上人’等人也是勃然色變,可也沒有想要為兩人報仇的打算。
代飛揚收回長劍,笑著看向白夢溪道。
“這下姑娘覺得如何?”
他笑語吟吟,能為討眼前女人喜歡隨手一劍斬了兩人,倒是有種說不出的瀟灑,不愧是被稱為‘多情公子’。
白夢溪冷冷注視他,卻是不說話。
“這位朋友,你出手傷了我酒樓客人,還廢了對方雙腿未免有些過了吧?”
克正言眉頭微皺,覺得這人出手多少狠辣。
這‘飛天猿猴’只不過是說了兩句話,就被此人斬掉雙腿成為廢人,怎麽看也有些殘忍,而且對方還是在他們酒樓裡出的手。
代飛揚目光柔情似水的看了白夢溪一眼,歎息一聲,似是因為此女的無動於衷而遺憾。
他笑著開口,起身衝克正言道。
“兩位就是名傳江湖的‘黑白雙煞’吧,代某可是聞名已久。至於你說的我突出辣手,其實也是事出有因。”
他指著地上的‘飛天猿猴’候起鳴道:“此人前陣子裡因為凌辱一個女子,結果那女子不從,這人竟是痛下殺手,將那少女一家四口盡數殺了,手段殘忍,讓人不齒。我廢了他雙腳,其實是為了那位少女一家報仇雪恨。”
“什麽?還有這等事情?”
一聽這話,在場人都是不由臉色霍然一變,瞧著已經昏死的對方滿眼厭惡。
沒想到這‘飛天猿猴’竟然做出如此無恥卑鄙的事情,不過想想此人在江湖上的名聲,其實倒也不難理解。
這‘多情公子’沒有殺了此人,只是廢了此人,怕也是為了讓對方生不如死。
而獨留蘭玉蝶毫發無損,也可能是有意為之。
蘭玉蝶聽了臉色難堪,瞧著那候起鳴一臉厭惡。
克正言一聽,倒是不好說什麽了,若他遇到此事,怕也不會留下此人。
“原來如此,不過這位朋友出手前到底也讓人有個明白,否則難免會讓人誤會。”
他一揮手,叫來店裡的小二,讓人把此人扔出酒樓,至於對方是生是死,他自然也懶得管。
代飛揚溫聲道:“代某早聽聞‘笑書生’呂掌櫃的大名,這次前來也是想見識見識呂掌櫃的風采。”
“掌櫃的平日都在後面靜修,倒是很少來酒樓裡管事。”
克正言聽他要見呂掌櫃,搖頭開口。
“這倒有些可惜了。”
代飛揚遺憾開口。
“其實也不算可惜,他已經來了。”
沒成想,一旁的白夢溪竟是突然開口。
“來了?”
代飛揚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去。
一瞬間,他瞳孔收縮,就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桌前坐了一個男子,而他竟在此前絲毫沒有察覺。
“‘笑書生’呂思?”
代飛揚輕輕吐出幾個字,既有吃驚又有驚歎。
不知他是如何來到自己桌前的,還不讓自己發現。
“‘多情公子’剛才一手劍法倒端是不凡。”
呂思笑著衝他點頭,自顧自的就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來。
“代某這劍法與呂掌櫃相比,自然是差得遠。”
代飛揚苦笑一聲,才發現對方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剛才此人來到身旁,他竟無絲毫察覺,可見武功遠非自己可比,其劍法自然要比自己更高。
“沒有比過,代兄怎能知道自己差我甚遠?”呂思笑著開口。
“我自知武功無法和呂掌櫃的相比,又何須再比。”代飛揚搖頭,這根本不用比,對方鬼神莫測的身法就遠超自己想象。
“也不盡然,你看我這一指。”
突然,呂思抬手,一指緩緩向對方點去。
他以指為劍,一指平平點去,看似悉數無常,可落在代飛揚眼中,這一指卻仿似包含了無數劍法的變化,極盡變化之所能,讓人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代飛揚呼吸一滯,忍不住突然拔劍,他知道自己不拔劍一定會輸,而且在這一指之下他也控制不了自己不拔劍。
刹那間,劍光逼退這一指,但卻沒有破開對方的劍法, 呂思再次一指點來,那種壓力依舊是未曾減弱。
代飛揚隻覺對方出手不過尋常劍法,但每每卻有另一種奇妙變化,就好像是再尋常的劍法到了他的手都能變成精妙絕倫的劍招,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他隻曾在師門長輩中見到過。
他一連變了數門劍法,只可惜卻仿佛籠中之鳥,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而出。
“呂掌櫃劍法高絕,我認輸了。”
代飛揚放下寶劍,苦笑一聲,知道自己輸得徹徹底底。
對方劍法之高,可謂是他生平僅見,遠超他的想象。
“也算不錯了。”
呂思笑著點頭,能接下他數招其實已經算是不錯。
代飛揚又是一聲苦笑,他的劍法竟只在對方手中換來一句還不錯,但他也知道似乎是確確實實如此。
“得情而忘情,伱修煉的功法走得倒是一個坎坷的路子。”
呂思突然歎聲開口。
代飛揚臉色霍然一變,這乃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卻不想被眼前之人一眼看破。
他心中震驚猶如掀起巨浪,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自己的不對,難不成此人與他師門有什麽關聯?
“你也不用有所懷疑,我觀你雖不羈灑脫,看人的眼中滿是柔情,但一顆塵心不起,可見你隻把美人當做風景,隻願欣賞風景,卻絕非是為了真正的情愛。”
呂思一雙平靜眼睛看向對方,似乎看透了此人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