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眾人盡皆沉默不語。
實是今日之事給他們的震撼可謂極大。
這李清泉如此猖狂,最後竟死在了彭飛虎手中,是讓誰都沒有預料得到。
“呂公子對此事怎麽看?”
這會兒,鄧鏢頭突然看向呂思問道。
“此事還沒完。”
呂思搖頭開口。
“是啊,這事還沒有完。”
鄧鏢頭略有同感的點頭。
之前就是這李清泉誤以為彭飛虎是修煉那‘五髒魔功’的凶手,結果卻反倒死在對方手中。
而如今,這彭飛虎既然並非是那殺人凶手,就代表此事依舊沒有完結。
只是這凶手既非是那彭飛虎又會是誰?
幾人心中疑惑,可也猜不出個究竟。
很快,鄧鏢頭就跟呂思告辭,帶著人回去了遠威鏢局,想是打算將此事告知給自家總鏢頭。
不久後。
今日一事傳將出去,讓整個慶安縣都為之震動。
只不過因為有那位新來的六扇門捕快陸興達壓著,一時倒也沒有發生什麽亂子。
回到客棧,呂思就陷入了沉思。
“這彭飛虎竟有如此手段,怕是來歷不一般。”
想到之前李清泉臨死前說的‘五虎撼神功’,顯是絕非尋常,而這彭飛虎竟然能有如此神功在身,又豈會是一般人?
他隱隱覺得這彭飛虎身份怕並不簡單,之所以來這慶安縣可能是為了暗中修煉那功法,至於創立這黑虎幫估計也只是順手為之。
這一點,從此人果斷舍棄黑虎幫的基業就可以從中看出一二。
“這天下之大,果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人。”
如果說此前呂思只是有感而發,那今日之事就給他敲響了一個警鍾。
那李清泉何等自信,到頭來卻不還是死在彭飛虎的手中?
而縱觀兩人身手,呂思自問以他如今的手段,怕都未必能是這兩人的對手。
“少爺,你在想什麽?”
周鈺見少爺一回來就眉頭緊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呂思一笑,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少爺,我聽說那李家之子真的被殺了?”
周鈺小心翼翼問道。
現在滿城都在傳這個事情。
呂思點點頭,道:“嗯,此事確實也在眾人意料之外,沒想到那黑虎幫的幫主彭飛虎竟有如此實力。”
聽到這話,周圍夥計都是面面相覷。
他們聽說那李家之子可是奕劍門的弟子,這次去找黑虎幫就是打算報仇雪恨,結果到最後反而被人殺了。
瞧著幾人的樣子,呂思微微搖頭,知道他們需要消化此事可能還需一段時間。
其實不止是他們,其余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
第二日,福來客棧。
白展飛匆匆趕來,一進門就忍不住問道。
“你說那黑虎幫的彭飛虎真有那麽厲害?”
他瞪大眼睛看向呂思,似是想要從他口中得知一個準確的消息。
“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
呂思搖頭。
白展飛呆愣原地,昨天他從鄧鏢頭口中得知此事,一時隻覺無法相信。
是以這天一早就打算來呂思這裡問個清楚,不想得知的竟也是同樣的話。
“他真這麽厲害為何還要留在這慶安縣?”
白展飛百思不得其解。
“這你可問錯人了。”
他怎麽可能知道此事,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會告訴他。
“算了,不管那家夥了。不過如今這彭飛虎既然不是殺人凶手,那殺人凶手又會是誰?”
白展飛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到是對那殺人凶手很是疑惑。
此前,城裡都傳這殺人凶手是黑虎幫的幫主彭飛虎,可如今看來顯然並非是此人。
“你問我,我又怎麽知道。”
呂思沒好氣道,這家夥竟問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以為你會知道。”
白展飛嘟囔一句。
“對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講那飛狐外傳了?”
頓了下,白展飛又是連忙問道。
他這幾日可是等的心急不已,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趕來。
呂思見客棧依舊人數不多,畢竟那殺人真凶還沒有被抓住。
不過也不知道是近幾日來一直未曾有人遇害,還是因為知道六扇門的高手前來,讓眾人信心大增,倒也不再是一個人沒有。
想了下,呂思道:“也罷,今天就繼續開講吧。”
如今飛狐外傳已經停了幾日,不少人怕也有些等急了,再者他現在也想盡快完成進度,從而抽取一門功法,所以也就同意了。
得知今日開講,白展飛登時大喜過望,這會兒也不打算走了,等聽完之後再說。
不久之後,有些人得知客棧繼續開講,也都是陸續趕來。
雖然不如以往的人多,但也坐滿了近半。
此後,接連幾日。
客棧生意也逐漸恢復正常,而黑虎幫的事情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只不過那殺人真凶仿似就此銷聲匿跡,以至於連那位六扇門的高手都沒有找到凶手的蹤跡。
這晚, 呂思背負雙手。
靜靜站在庭院當中,看著上空隱現的圓月,也不是在想什麽。
這會兒,四下人早已休息,客棧的夥計也都是回去了家中。
突然,夜幕當中,一個身影出現在庭院當中。
瞧見當中的呂思,不由微微一愣。
“沒想到少東家這麽晚了竟然還沒有休息。”
老瞎子看到呂思,神色有些意外。
他既入了客棧,自然也要稱呂思一聲少東家。
之所以沒人稱之為東家,主要也是紀念此前死去的老東家。
“我也沒有想到老先生這麽晚了竟然還出去。”
呂思微微點頭,笑聲開口。
老瞎子嘿嘿一笑,道:“人老了,肚子就不經餓了。這不,剛剛又去弄了一隻肥雞,打算好好犒勞一下。”
說著,拎了拎手中兀自流著鮮血的老母雞。
呂思點點頭,似是覺得理所應當。
不過在瞧見那老瞎子手中的死雞,依舊是忍不住道。
“老先生還真是好胃口,大半夜的竟然不惜出去找雞吃。只是這一身血氣,怕是看了不免讓人有些駭人吧。”
老瞎子目光閃了閃,道:“沒辦法,這雞不老實的很,老瞎子也只能多費一些力氣了。”
聞言,呂思默然不語,不知是在思考什麽。
見狀,老瞎子也沒吭聲。
一時氣氛竟有些莫名的沉寂。
半晌,呂思突然幽幽開口,歎聲道。
“我怎麽也沒想到,這殺人凶手竟然會是老先生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