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還是應該先問下他到底是不是殺人凶手。”
刑志正不得不開口提醒。
縣令這才恍然,點點頭道:“本官問你,你是不是那殺人凶手?”
後一句話問的自然是呂思。
“自然不是!”
呂思淡然開口。
聲音鏘勁有力,讓人聽了無不動容。
很難相信若真是他殺的人,為何會說的如此斬釘截鐵。
衙門外的眾人也都是紛紛開口。
“沒錯,我們也不相信人是呂公子殺得。”
“這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明顯是在為呂思求情。
刑志正聽了不禁眉頭緊皺,不想竟會這麽多人為此子求情。
現在凶手未定,僅憑屍體旁的一句話,他也很難斷定此事是呂思所為。
況且,這呂思明明並無武功在身,又豈能殺得了那馮坤?
只是他雖心有顧慮疑雲,但還是面無表情喝道。
“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眾人隻得紛紛住嘴,這位刑捕頭在慶安縣威望不小,在這慶安縣內,可以說就連這位縣令都有所不如。
其原因自然也是因為這刑捕頭平日處事公正,辦理了不少案子,讓不少人都是心服口服。
轉過頭,刑志正看向呂思,不等縣令開口,已是詢問。
“呂掌櫃的你既說人不是你殺得,那屍體前為何會有你的名字?”
其實這也他心頭最為不解之處,人既然不是這呂思所殺,可為何馮坤的屍體旁竟會留下此人的名字?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呂思微微搖頭,這一路前來,他也一直在思考那字跡到底是怎麽回事。
記得當時出手,院內明明並無他人,可如今卻落下字跡,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時有人見到自己與馮坤交手,並看到了自己殺死馮坤的一幕!
可讓他驚疑的是,對方既然已經知道是他,卻又為何沒有選擇直接報案?
反而只是選擇留下了字跡?
再者,對方既然看到他們兩人交手,毫無疑問是先前就暗中藏在四周。
而此人既然暗中潛入馮坤的住處又是為了什麽?
如此種種都讓呂思心中驚疑,覺得此事隱隱有些不對。
“呂掌櫃的這是打算知情不報?”
刑志正臉色一沉。
呂思輕笑一聲道:“刑捕頭,我聽說你秉公斷案,伱覺得若真是我殺的人,又豈會傻傻的在其中留下名字?”
一句話讓眾人情不自禁點頭。
是啊。
真要是凶手,誰會蠢到在屍體旁留下名字,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人是自己殺得?
這種人要麽就是瘋子,要麽就是傻子。
但顯然,這呂思並非兩者之一。
刑志正沉著臉不說話,其實他又怎麽會看不出其中的破綻。
可現在證據指向呂思,他覺得此事就算不是對方所為也跟他脫不了乾系。
“我看怕是未必吧。”
就在這時,一個冷笑聲突然響起。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人群騷動,一群人從中走了出來。
為首兩人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雙手掌粗大的嚇人,身穿黑色長袍。
另一個人則是身形消瘦,猶如麻杆,可一雙眼睛卻陰鷙發寒,手指如鉤,穿著一身褐色長袍。
兩人一前一後,在其身後跟著一群穿著黑虎幫服飾的眾人。
“是黑虎幫的上山五虎的‘震山虎’董高寒和‘壽山虎’縐明!”
眼見兩人,
周圍人眾人都是情不自禁驚呼起來。 刹那間,竟是瞬間無聲。
誰都沒想到這黑虎幫會在此時出現,且來得還是兩位上山五虎!
呂思目光看去。瞧見這走進來的兩人,眼中也是不由露出一絲驚訝。
這黑虎幫的上山五虎,他之前已然見過兩位,卻不想今日竟然又見到了另外兩位上山五虎。
從身形來看,那身材高大之人明顯就是那‘震山虎’董高寒,而後者應該就是那位‘壽山虎’縐明了。
黑虎幫上山五虎各有不凡,其中這‘震山虎’董高寒更是被稱之為五虎之首,因其一手‘猛虎拳’已是練至‘震山敲虎’的境界。
而那‘壽山虎’縐明,原本名叫‘瘦山虎’,練得一手‘陰虎爪’,實力不在馮坤之下。不過後來因為嫌棄這‘瘦山虎’的稱號,是以改為了‘壽山虎’。
如今五虎當中一下子來了兩位,且還帶著一眾幫中弟子,明顯是來者不善!
刑志正臉色微沉,看著董高寒兩人質問道:“董堂主、縐堂主,不知你們兩位來這裡有何事情?”
董高寒一臉冷笑:“馮坤乃是我黑虎幫的堂主,如今被人殺害,我黑虎幫豈能不討個說法?難道說,我黑虎幫的人被人殺了就能白死了?”
說罷,一臉陰森看向呂思。
雖說如今黑虎幫暗流洶湧,五位堂主明爭暗鬥,可馮坤畢竟是他們黑虎幫的人,若是他們對此不聞不問,以後豈不是讓人小看了黑虎幫?
是以哪怕他們心裡都樂不得馮坤被殺, 可該有的樣子也還是要裝一下的。
此時,縣令懶懶坐在上方,對此竟視而不見,甚至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
沒辦法,刑志正隻得冷聲道:“我敬兩位是黑虎幫的堂主,可這公堂之上也不是你們能夠放肆的!”
不想讓這人覺得衙門是怕了這黑虎幫。
縐明嘿嘿笑道:“刑捕頭怕是誤會了吧,誰說我們是來放肆的?我們不過是想協助刑捕頭找出真凶而已,可萬萬不能就讓凶手逍遙法外。”
說道後面一句,已是看向呂思。
至於口中說的是誰,自是不問可知。
“希望如此!”
刑志正哼了一聲,也沒打算真趕兩人離開。
況且就算是他開口,以這兩人的樣子怕也未必會真的就此離去,只要這兩人不攪亂,他不介意讓兩人在這。
頓了頓,刑志正看向董高寒問道:“不知董堂主方才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董高寒淡淡一笑:“我聽說這位呂公子才華橫溢,他既然要殺馮坤,自然不可能留下字跡。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沒準這位呂公子才故意留下痕跡,至於其中的理由想來諸位也都能明白。”
大有深意的看向呂思。
此話一出,四周人悚然一驚。
覺得這董高寒還真是夠狠的,一句話非但顛倒黑白,更是直接給呂思安上了殺人凶手的嫌疑!
刑志正也是臉色微變,盡管知道這董高寒有故意為之的嫌疑,可覺得這其中也未嘗沒有幾分道理。
一時間,氣氛不由變得沉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