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城內。
就見城中熙熙攘攘,車販走卒,遍布街上,各種喧嘩之聲不絕於耳,其熱鬧程度讓人不免驚歎。
周鈺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大城,忍不住瞪大眼睛探頭向四處張望,隻覺看什麽都新鮮。
“少爺,這通州府真是太熱鬧了,比慶安縣強了不知多少。”
“亂世當中,自有極盛之景!”
呂思略有感慨點頭。
誰能想象,就在這通州府數十裡外,竟會見到流民失所的景象。
由此可見,往往極盛之時也是動亂之始。
身旁克正言兩人聽到這話,均露出若有所思,都覺此話似乎飽含深意。
未走多遠,呂思已是見到不少身配刀劍之人,可見其都是江湖人士。
就在這時,幾人忽聽前方傳來一聲驚呼。
“快看!城牆上有人!”
隨著話音響起,立馬引來不少人張望。
下一刻,果真就見這城牆上方竟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
只見,兩名男子站立城牆之上,一左一右,相隔有數丈之遠。
一人手持長刀,一人手持長劍,相對而望,目不斜視。
這一幕,看的眾人大為震驚,不曉得這兩人站在這城牆上幹什麽。
“這兩人不會是要在城牆上比武吧?”
這時,有人突然開口,語氣透著驚疑。
話一出,瞬間引起眾人嘩然。
“什麽?”
“在城牆上比武?這兩人莫不是瘋了?”
可瞧兩人的架勢,好像還真有幾分要比武的樣子。
一時間,眾人竟都是忍不住有些興奮起來。
他們在這裡住了這麽久,可是從來沒見過這等稀奇的事。
呂思瞧著這一幕,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愕然。
而就在此時,城牆上那手持長刀的男子已是突然開口,驟然大喝。
“苗人鳳!聽聞你苗家劍法威震四方,今日我胡一刀我就要在此領教一下你苗家的劍法!”
聲如擂鼓,讓四周眾人聽的清清楚楚。
這一開口,直驚的下方眾人目瞪口呆。
“苗人鳳?”
“胡一刀?”
“難不成這兩人竟是在扮演那‘雪山飛狐’?”
恍惚間,仿佛明白了什麽,一時間眾人竟是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怎麽也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在假扮雪山飛狐。
“苗人鳳?胡一刀?這兩人是誰?”
有人一臉茫然,不知道眾人口中提及的兩人是誰。
難不成還是江湖上的高手?
可也沒聽說江湖上有這麽兩號人物啊。
“連這雪山飛狐都不知道,看來你們是剛來的吧。”
有人呵呵一笑開口。
見那人點頭,前者就是立即解釋道:“你不知道,這雪山飛狐乃是一本武俠小說,近日來流入通州府內,引起了不小轟動,這苗人鳳和胡一刀就是書中的兩位豪傑。”
簡單的將這事情說了一下。
聽完之後,一群人這才恍然大悟,不想這兩人報出的名號竟是書中的人物。
一時之間,又是嘖嘖稱奇,他們可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假扮書中故事的人物。
盡管對方沒說這兩人為何如此,但此時他們也多半意識到,這兩人肯定是在演戲。
否則又怎麽可能會盜用書中人物的名字。
“雪山飛狐?”
而此時,
呂思在聽到這話,臉上竟不由露出一抹驚詫之色。 不知道這裡人怎麽會知道這雪山飛狐。
要知他可沒來過這通州府說書,而瞧這些人的架勢似乎知道此書的人還不少。
身旁的周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一臉迷茫看向自家少爺,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唯有克正言兩人不明所以,但對這情景也是深感驚奇。
“好你個胡一刀!哄騙你的兒子胡斐勾搭我女兒,今日我就要在這‘雪山之巔’跟伱決一生死!”
不理下方眾人的哄笑,另一人也是隨之開口。
說話的自是那持劍的男子,也是假扮‘苗人鳳’的家夥。
“哼!我兒子與你女兒情投意合,你不撮合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拆散他們!當真以為胡某好欺負的?今日若不把你的寶貝女兒嫁給我兒子為妻,胡某定要剁了你的狗頭!”
聞言,那自稱‘胡一刀’的男子大聲開口。
‘苗人鳳’冷厲開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看著還真是有些像模像樣。
這場景,直逗的眾人哈哈大笑。
也看出來了,這兩人分明是在重演雪山飛狐最後的‘雪山之巔’一戰。
只不過確是由書中的胡斐換成了那苗人鳳,而且兩人語言也都是粗鄙不堪。
可雖說如此,但又讓人莫名感到幾分有趣。
一時間,人竟也是越聚越多,大有要看個究竟的意思。
呂思瞧的也是忍俊不禁,也不知是哪來的兩個奇葩,竟然在這裡弄出這麽一出。
想起前世的劇場版,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現場版。
與此同時, 他心下也是大石放下,剛才他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是‘紫禁之巔’呢。
此時,城牆上方,兩人相互撂下一句狠話,然後就是於城牆之上動起手來。
只見兩人手持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盡管其中做戲成分居多,但看著也確實精彩。
一時間,下方眾人連連叫好,大呼過癮,此刻還真有一種被代入書中的感覺。
“嘖嘖,不想這‘岐山二雄’平日裡盡是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如今卻還懂得演戲了。”
正當呂思看的入神,一個聲音突然從身旁響起。
呂思轉頭看去,就見那說話之人身穿錦衣華服,手搖折扇,故作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樣。
只不過因為身材過於肥碩,配上那肥胖的臉蛋竟給人一種莫名的喜感。
呂思心下發笑,卻也是好奇問道。
“哦,這位兄台可認得這上面兩人?”
“嘿嘿,要說這‘岐山二雄’兩人的大名,怕是這整個通州府就沒有人不知道的。”
來人嘿嘿一笑,露出玩味之色。
“不過,這名雖大,但卻不是什麽好名。”
來人搖頭晃腦道。
這話到是引得呂思心下更為好奇,問道。
“不知兄台可否與我說說這‘岐山二雄’。”
聞言,對方看了一眼呂思,倒也沒拒絕,就道。
“也罷,看來兄台應該是剛到此地,不知道這二人的名頭也是正常。既然如此,那石某就跟兄台說道說道。”
石中味收起折扇,就是為呂思開始介紹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