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之上,諸人盡皆停手。
瞧見呂思背負雙手,氣度從容淡定,實不敢相信此人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不想呂掌櫃竟有如此高深武功。”
松鶴道長目光凜然,看向呂思滿是凝重忌憚之色。
他自問武功不在這二人之下,可這‘快刀’徐浪和‘五毒散手’曾平也都不是凡手,以一敵二便是連他也沒有一定的把握。
可此子短短數十招內,竟是將這兩人一廢掉,一個震殺,這等實力又如何不讓人心驚。
“些許雕蟲小技,到是讓諸位見笑了。”
呂思輕笑一聲。
眾人面面相覷,若這是雕蟲小技,那他們又算是什麽。
松鶴道長深吸一口氣,道:“今夜之事,呂掌櫃是真要管定了?”
呂思笑而不語,只是這態度已然明確。
“好!”
松鶴道長沉聲開口:“呂掌櫃武功高強,我等確實佩服,可大家夥若是一擁而上,難不成呂掌櫃真以為能以一敵眾?”
“若各位喜歡,呂某還真想領教一些諸位的高招。”
呂思目光平淡,掃視四周。
只可惜這會兒卻無人敢與對方對視,剛才‘快刀’徐浪和‘五毒散手’曾平的下場已是歷歷在目,現在誰又想步兩人的後塵。
見此情景,松鶴道長臉色也是陰沉了起來。
只是他雖心有不甘,可此人武功之高,他也實在沒對把握。
更別說,還有一旁實力不俗的葉雲開。
再三權衡之下,松鶴道長隻得開口道。
“呂掌櫃武功高深,貧道自問不是對手,不過呂掌櫃能護得了他一時,卻也護不了他一世。今夜我等暫且住手,可若出了這說書樓,怕就是呂掌櫃也阻止不了。”
這呂思剛剛已經言明,因為是在說書樓,所以才會出手製止。
也就是說,一旦這葉雲開出了這說書樓,這呂思就未必會動手。
四周眾人聞言,神色皆動,也都聽出了這松鶴道長話中的含義。
沒錯,這呂思武功是高,可離了這說書樓,難不成他還能管得了?
就算他想管,可盯上寶圖的又不止是他們,到是群雄聞風而至,便是這呂思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一時間,倒也是心生退意。
“呂掌櫃告辭了!”
松鶴道長深深看了一眼呂思,說了一句,就是轉身帶弟子離開。
其余人相視看了一眼,也都是各自離去。
轉眼之間,屋簷上已是重歸平靜。
看著一眾離去的諸人,葉雲開半晌方才回過神來,看向呂思,目光又驚又疑。
“沒想到呂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若非今日出手,怕還真是無人得知。”
猶記當初呂思請酒,已是讓他感覺對方身負不俗武藝,可也萬萬沒想到這位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當真是深藏不漏。
“我與葉兄喝酒,也沒瞧出葉兄總喜歡三更半夜離去。”
呂思笑聲說道。
一聽這話,葉雲開就是苦笑起來,心知這段時日他夜晚離去怕都是被對方看在眼中。
“不管如何,今夜之事多謝呂兄出手相助!”
葉雲開頓了下,正色開口。
他知道今晚若非呂思出手,自己絕無可能離開這裡,更別說要守住寶圖了。
“葉兄高義,寧願舍得性命,也不願將寶圖交出。只是,如今葉兄有寶圖一事已是眾人皆知,
若是沒有必要,還是盡量少離開這說書樓為好。” 呂思勸告一聲。
葉雲開卻沒有回話,他知道呂思的心意,是想讓他在這裡避避風頭。
可他葉雲開行走江湖,又豈會甘願做那縮頭烏龜?
真要是做了,不僅別人恥笑,就連他自己也會瞧不起自己。
更不要說,他還打算湊齊寶圖找出那最後的幕後黑手,自然不可能一直蝸居在這酒樓當中。
見他不說話,呂思即便已明了他的心意,也沒有繼續多說。
旭日揚刀並非是老弱婦孺,也無需他人保護,若當真如此,那他也就不是旭日揚刀了。
兩人從上面下來,周鈺就急匆匆跑了過來,一臉關心問道。
“少爺,你沒事吧。”
剛才呂思那聲長嘯,可謂識破驚天,早已驚醒了四下眾人。
只是瞧著一眾江湖之人,留宿的眾人都是不敢吱聲,生怕惹來禍患,只有周鈺一臉擔憂,生怕少爺出事。
“放心吧我沒事。”
呂思淡淡一笑,看了眼四下。
只聽一陣吱嘎關窗的聲音響起,卻都是剛才探頭張望的住客紛紛關上了窗戶不敢多看。
瞧這一幕,葉雲開忍不住道。
“今夜之後,呂兄的大名怕是就會響徹這通州府了。”
剛剛看見這一戰的人怕是不少,明日想必就會傳將而出,到時誰又會不知道呂思的名聲。
“一些虛名罷了。”
呂思毫不在意。
………………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果真如葉雲開所言。
昨夜之事很快就從眾人口中傳了出去。
當聽到這說書樓的呂思,竟然在昨夜以一敵二,且掌斃‘快刀’徐浪,又廢‘五毒散手’曾平,可謂是震驚眾人。
一時間,消息傳出,當真是轟傳整個通州府!
聽到之人,無不是震驚莫名。
誰能想到,這說書樓的掌櫃竟然武功如此之高,連這‘快刀’徐浪和‘五毒散手’都不是此人的對手。
與此同時,在得知葉雲開身懷寶圖後,一些江湖中人也是為之震動起來。
不想這分心劍客奪得的寶圖竟然會在葉雲開身上,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昨晚松鶴道長等人齊齊來到這說書樓,敢情竟是為了奪得葉雲開身上的寶圖!
這段時間,寶圖出現雖多,但大多人也都看明白了,這寶圖大半都是假的。
而真正的寶圖卻是寥寥無幾,其中據傳那分心劍客手中所持的寶圖就是一份真正的寶圖。
現如今這寶圖既在葉雲開的身上,自然讓不少人打起了對方的主意。
只不過如今對方還在說書樓內,眾人不便動手,只能等著這葉雲開離開,再出手奪得寶圖。
以至於第二天這說書樓還未開講,偌大的酒樓就已是坐滿了人,且來的大半都是江湖中人。
對此,呂思也不在意,反正只要這些人不在酒樓出手,他就不會製止。
反而是時間一到,就是繼續開講碧血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