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客棧剛一開門,就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還未到正午,客棧就早已是坐滿了人,四周看去,盡是人頭攢動,甚至連過道都沾滿了人。
此時,客棧內喧嘩聲不絕於耳,看著很是熱鬧。
除此之外,就連客棧外面也聚集了黑壓壓一群人。
讓人看了無不大感吃驚,不知道這又是發生了什麽事。
白展飛也是一大早就來了,還早早得佔了一個位置,內心又是激動,又是期待。
無它。
自是因為今日是這雪山飛狐完結之日。
這段時間,隨著此書越傳越廣。
到現在整個慶安縣,雪山飛狐這幾個字幾乎到了婦孺皆知的地步。
如今得知此書即將結尾,頓時在慶安縣引起一陣轟動。
凡是聽過的人,都是恨不得早早趕來。
一些來晚的人,更是捶胸頓足,隻恨自己為何沒有早來一步。
“我出二兩銀子,誰把座位讓給我?”
有人大聲呼喊,想要換取一個座位。
結果頓時引來一眾人哄笑。
“呵呵,別說是二兩銀子,就是給我三兩銀子我都不換!”
“就是,今天可是這雪山飛狐結局之日,誰不想聽個痛快?就你這二兩銀子也好意思開口?”
“我等在這裡等了近兩個時辰,區區二兩銀子還想買我們的位置?”
現在讓他們把自己的座位讓出去,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來的痛快。
這一幕,直看的周鈺和幾個夥計目瞪口呆。
不知道這是鬧哪一出?
就連呂思也都是嚇了一跳。
這情景,怕是比過年還熱鬧吧。
“諸位這是做什麽?”
呂思忍不住笑聲開口。
一見呂思,眾人頓時激動了起來。
“呂小哥,我等聽說今日那是‘雪山飛狐’大結局,當然得早點來了。”
“是啊,這幾日大家可是等得心癢難耐,就盼著這一天了!”
呂思恍然明悟,笑聲道:“即便是這樣,諸位也不至於來這麽早吧………”
剛要說話,又是住口。
瞧眾人的樣子,別說早來,怕是生恐來晚一步。
一時間,呂思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了這雪山飛狐的殺傷力。
眼見外面還站著不少人,呂思不由開口道。
“周鈺,去讓人搬一些凳子到外面,另外在備一些熱茶,別讓人凍壞了身子。”
周鈺等人連忙點頭,趕緊將客棧內多余的桌椅搬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人太多,還有不少人只能站著。
對此,呂思表示也沒有辦法,畢竟來得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這一舉動,到是引得眾人叫好,直言呂掌櫃有心了。
臨近正午。
人也是越來越多,到最後幾乎是整個街道都站滿了人。
看著這情景,呂思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迸出幾個字。
萬人空巷!
沒錯,他雖然不知道真正的萬人空巷是什麽樣子,可想來真正的‘萬人空巷’也不過如此。
一時間,呂思不由心情激蕩。
命人將講桌搬到外面。
站在冷風當中,呂思衝著眾人抱拳,朗聲開口。
“各位,今日大家前來,呂某十分高興,若是諸位不介意,我就在這裡陪諸位開講,也好讓諸位能聽的真切些。”
此言一出,
登時引得眾人轟然叫好。 沒想到這呂思竟然如此大氣,竟然願意在這大冷天在外面開講。
見此情景,呂思微微一笑,拾起一旁的堂木。
啪!
一聲驚響,呂思已是隨之開口。
“話說!那范幫主被賽總管撞出板壁,正要從中跨出房間,不料苗人鳳已是撞了過來………”
在他開口的那一刻,偌大的街道竟是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無人說話,落針可聞!
仿佛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呂思一個人的聲音!
看著這樣的奇景,白展飛心頭不知為何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
他從沒想過哪一個說書的能有這樣的場景,一時不知是崇拜還是敬佩。
但很快,白展飛也沒再多想,因為他很快就沉浸在了故事當中。
這一講,呂思就是足足講了近一個時辰。
講到胡斐和苗人鳳兩人於雪山激鬥,眾人聽得如癡如醉,心神緊張。
當聽到,兩人於最後一招都難以出手,獨留雪山下苗若蘭瞧著嬰兒衣裳,柔情淒涼的一幕。
一時不由愣愣出神。
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竟會是這樣。
那一刀到底有沒有劈出?
可若不劈出,兩人會不會死?
眾人心中湧起無限猜想,一時竟許久都無人無聲。
見狀,呂思也沒開口打斷眾人的情緒。
其實他當初看完這本小說的時候,心情也是十分複雜,不知道那一刀到底會不會劈出。
這種給人以無限的遐想,總是不免讓人迷醉。
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是此書的魅力所在。
若真是這一刀劈出,反而不美。
過了良久,眾人才悠悠回神。
“哎,這苗若蘭還真是苦命人。”
“是啊,無論這一刀劈不劈下,都讓人難以接受。”
……………
一時間,眾人紛紛扼腕歎息。
也不知是為那苗若蘭惋惜,亦或是為那一刀惋惜。
總之這故事之精彩,可謂是聞所未聞!
“呂公子果然才華驚人!竟然能想得到如此精彩的故事!”
“是啊,這雪山飛狐當真浮一大白!”
眾人紛紛開口,讚歎有佳。
呂思笑聲開口:“諸位可別這麽說,此書並非在下所寫,我也只是拾人牙慧罷了。”
可盡管這麽說,眾人也沒不在意,反正不管是誰寫的,他們聽得確實過癮。
這會兒,眾人興致正高,也沒人離去。
反而是開始爭相討論最後的結局,場面一度十分火熱。
只是這可苦了店裡的夥計,一時忙得暈頭轉向。
不過卻也對自家少爺欽佩不已,他們哪曾見過這般情景。
“你說,那一刀到底劈沒劈下?”
不知何時,白展飛突然來到呂思身旁,忍不住詢問起來。
呂思笑著反問:“你覺得那一刀要不要劈下?”
白展飛滿臉糾結,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想了。”
呂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示他也不要多想。
前世那麽多年都沒見有人爭論出個結果來,更別說是你了。
不理會一臉糾結的白展飛,呂思也幫著周鈺等人忙活起來。
一天下來,呂思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今天的人也實在是太多了,讓店裡人都是累的不輕。
不過雖然累,但成果卻也是喜人。
“少爺,我們今天足足賺了近一百兩銀子!”
周鈺捏著手中的單子,激動的小臉通紅。
這一天賺的比以前一個月還要多!
呂思心裡微微驚訝,也沒想到竟會賺這麽多。
“今天你們也辛苦了,每人五兩銀子當做今天的獎勵!”
呂思大手一揮,讓店裡的夥計大聲歡呼,興奮不已。
這五兩銀子可是他們半年的工錢了。
不理興奮的眾人,呂思則是獨自返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