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祤的視線王宗仁心中了然,知道李祤要測試一下那隻“長蟲”於是開口幫襯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需要全力針對毒就好了,我有一蠱名為清熱蠱,可以嘗試一下對這裡的毒陣有什麽反應。”
“那需要我做什麽?”侯卿將目光投向二人,李祤思索了片刻,拍了拍侯卿的肩膀,
“需要侯兄幫忙抓幾隻活物試藥,如果我常備的解毒藥不起作用,那就還需要侯兄去附近采藥了。
俗話說萬物相生相克、百步之內必有解藥,這毒障周圍能存貨的也必定有解毒效果。”
“好說,都是小事。”侯卿拍了拍手,盤腿坐回青石。
王宗仁有些疑惑為什麽侯卿不動了,李祤隱晦地看了侯卿的背影一眼,想必是已經安排屍體去幹活了。但李祤沒有察覺到剛剛侯卿使用任何手段。
半炷香後,侯卿看著被屍體抱來的小動物一一指給李祤看。“兔子、山羊、蛇、老鼠,李兄你用哪個?”
李祤也沒覺得自己的常備解毒藥可以解萬毒窟的毒,隨手抓了一隻兔子和一條蛇扒開它的嘴塞進去一枚藥丸。
禽獸師的能力開始溝通兔子,過了一柱香李祤松開兔子,兔子朝著毒霧內跑去,比那條苦逼的小青蛇多堅持了四息,小兔子死於非命。而鑽地的蛇多堅持了兩息。
“侯兄!”
侯卿會意點了點頭,下一刻小兔子從地上跳起來躲過暗蚊的攻擊,三兩下跑出蠱毒二陣范圍。
小兔子自覺跳到李祤面前,不一會那條蛇也返回了。李祤用王宗仁的短刃削好一柄大小趁手的樹枝,白色的劍罡凝聚在樹枝上,開始了解剖驗屍工作。
王宗仁將清熱蠱種到一隻羊身上看了看侯卿,侯卿對其點了點頭,王宗仁將羊扔到毒障外圍。比李祤的藥丸好了許多了,小羊撐過了一柱香。
侯卿控制羊返回,王宗仁看了看毒陣,“麻煩屍祖再探查一下毒障的厚度。”
羊再度轉身竄出朝著毒障深處跑去,侯卿和王宗仁無聊的坐在石頭上看著李祤在那裡解刨屍體,將一些肉塊放入地面上長出一個個石碗中。
李祤刨開兔子將率先接觸毒氣的肺、大腦、四肢肌肉組織等進行了切片。隨後經過一番觀察最後確定萬毒窟的毒陣十分惡心,不管你吸不吸入,沾到皮膚照樣會毒發。
反而是那條鑽到地裡的蛇情況有點意思,身上的毒素頭部更多,身上反而少了。
“李兄可能解?”聽到侯卿的聲音,李祤拍了拍手站起來。
“現在的條件解不了,不過我們可以挖洞避開毒陣,這條蛇鑽進土壤的蛇頭中毒嚴重,鑽進地下後,身體上的毒素反而要輕許多。
我可以壓製蠱陣只要夠深配合王宗仁的清熱蠱,侯兄趕屍在上方為我們指引方向”
“什麽挖出一條地道來?”侯卿翻了個白眼,用手指了指毒霧,“此地距離萬毒窟少說一裡地,挖地道可需要好久的。”
李祤看向王宗仁,王宗仁立馬炸毛,“幹什麽?幹什麽?薅羊毛也不是這樣薅吧?你賺的盆滿缽滿,憑什麽我賠的當褲衩子?”
見李祤意見已定,王宗仁無奈地低下了頭,伸出手撓了撓大肚蛙,
“呱…”
侯卿好奇地打量著王宗仁手上的蠱蟲和他肩膀上的大青蛙,“這是什麽蠱?”
“和稀泥,可以將山石腐蝕成泥土。”王宗仁抬頭看向李祤,“定地盤吧,
靠人力運土我們三個累死也挖不出來。”
兩天時間一條嶄新的地道被挖掘出,侯卿摸了摸地道內光滑的牆壁,對李祤比了一個大拇指。
侯卿向內部望去有些疑惑地轉頭看著李祤,“李兄你這牆壁上的狗頭是幹嘛用的?”
“額…裝飾,叼火把剛剛好。”李祤尷尬地解釋了一句,王宗仁從後方趕來,手裡是一群引路流螢,他手一揮引路流螢飛到狗頭的眼睛上充當超明工具。
地道內頓時綠光一片,侯卿看著冒綠光的狗頭咂了咂嘴,“你別說還真是有一番風味。”
一路平安無事,完全沒有激起任何蠱陣的反應。不過小家夥索要了一口綠色的生命精華作為報酬。
三人走到盡頭推開石門,跳出地道然後合力再將石門關好,侯卿拍了拍手看著不遠處的萬毒窟山門,“李兄,你說我直接去找毒公和虺王如何。”
“簡單快捷不過要做好被群毆的準備。”王宗仁在一旁吐槽道。
“我聽聞虺王比起毒公更加仁義,不如我們拜訪虺王吧,說明來歷也不至於打起來。”李祤說完手一揮內力潑灑而出,三人被上了一層墨色。
“那我們分頭行動,半個時辰後在這裡集合。”王宗仁說完後朝著東方掠去,侯卿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看向李祤。
“李兄可否給我換一身帥氣點的。”
……
三人分東、北、西三個方向進入萬毒窟,掠過毒陣這裡有田地和水源,可以做到糧食的自給自足。李祤看到了萬毒窟普通人正在忙著農事澆水和耕作,連帶地裡的耕牛身上都有著銀飾。
小溪從崖壁上流下落到下方的水潭中,一旁行道由各組石階組成,蜿蜒延伸而四通八達,拾階而上,石階兩旁長著苔蘚或蕨類植物,可以說是心目中完美的隱居之地。
萬毒窟平日的排查並不嚴,李祤沒有被過多排查,或者說有了毒陣和蠱陣的防禦後,萬毒窟的蠱師也不相信有人可以闖進來。
萬毒窟內部照樣有著小型的集市存在,不過不怎麽使用銀子,因為都是熟人還采用這易物的交換方式。
一隊蠱師從外面走進來,身上扛著幾隻野豬和羊羔,再寨門口分割後被來往的人群領走帶回。
大寨是蚩笠和蚩笠兩兄弟等眾多高層的主要生活的區域,李祤沒有直接貿然進入大寨,他遠遠地望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先找好一條退路,隨後他在萬毒窟的集市閑逛起來。
“阿婭,來看看這是剛剛做好的精美銀器,老夫可是專業的匠人手藝絕對過得去。”
叫喊聲吸引了李祤的注意,給女帝換裝是一項十分有趣的事情,李祤從懷裡彈出一塊銀錠。
“喲,這位阿郎一看就有眼光,這些回去賣給婆娘保伱家庭和睦。”買衣服的大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銀錠,快速收起對著李祤笑了笑。
李祤打包了一份衣服和首飾,來到萬毒窟邊緣開始溝通自己的鷹,沒多久天上降下一隻尋常兩倍體型的金雕,吊起李祤手裡的東西送往周圍的暗點。
“你一塊人在這卡卡角角裡做啥子?還有你就是那個阿叔說的人吧。我看你也面生的很,說你來我們萬毒窟幹啥子!”
李祤的鷹剛剛得走,就從不遠處的樹上跳下來兩個半大的孩子,一個是一頭白毛的男孩,另一個是一頭紫發的姑娘。
女孩正用手指指著自己,而男孩已經將食指放在嘴邊準備吹響口哨了,李祤手指一彈一道氣勁打出,男孩的口哨剛剛響了一個苗頭就戛然而止了。
女孩大吃一驚從腰後抽出一把彎月匕首,“我就曉得你不對勁,這下子老爸可要誇我為萬毒窟抓到了一個奸細。”
女孩一下跳起匕首揮舞砍向李祤,在李祤看來真的是破洞百出。但兩人才交手幾招,李祤被對方擒住了。
蚩夢高高興興的拿出一個石頭蠱給李祤喂下,“喂,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老實,可是有罪受的。”說完還比劃了一下小拳頭。
“走,跟我去見我老爸。”蚩夢高高興興地就準備往大寨走。
“喂。那這個小子怎麽辦?”李祤指了指躺著的尤川,蚩夢轉身想了想指了指李祤,
“那你就扛著尤川鍋好了。”
一行三人可以說是招搖過市,不過因為蚩夢和尤川的身份也沒人阻攔,即使看到尤川被人扛著也是無動於衷。
只能歸結於習慣成自然吧,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吧。白瞎那一張帥臉,李祤搖了搖頭替可憐的小白毛點了一根香。
“老爸…老爸…”蚩夢一路蹦蹦跳跳地走進大寨,周圍的人看到她後都會恭敬地喊了一句,參見聖女。
蚩離從大廳內走出看到蚩夢也是嘴角微翹起,隨後看到扛著尤川的李祤後,上前兩步一把將蚩夢抱起,半側著身子將自己阻擋在兩人之間,
“閨女,什麽情況這是?”
蚩夢揮了揮小拳頭,“老爸我抓到一個奸細,他不是我們萬毒窟的人。”
蚩夢指了指李祤,蚩離心裡哐當一下,跟在蚩離身後出來的幾個長老也是散開呈圓弧形包圍著李祤站立。
“哦,你怎麽抓住他的?”蚩離見自己的長老來了,向後走了兩步將蚩夢放下,自己則是半蹲在地上護住蚩夢。
“嗯。他很厲害,尤川鍋就堅持了一個回合,但我比尤川鍋厲害,他沒打過我,我給他下蠱了,石頭蠱。”蚩夢露出半個小腦袋對著李祤揮了揮小拳頭。
蚩離了然揮了揮手讓幾位長老往後稍稍撤開幾步,“娃娃不懂事,多謝這位閣下將小女和尤川送回。”
“老爸你說什麽呢,我很強的。”被一個老者抱走的蚩夢憤恨的在空中揮了揮小拳頭。
蚩離沒有在意,女兒離開的那一刻這個女兒奴的男人就變成了萬毒窟的虺王。
一股凌厲的氣勢從蚩笠身上爆發,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祤,背後的手掌上出現一隻蠱蟲,“不知閣下可否將尤川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