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稱帝’、‘更改祖製’的行為還是引發了許多人的不滿,尤其是現在耶律阿保機還不在烏蘭巴托,實際發動變法的人是可敦述裡朵。
烏丸、黑車子室韋兩個部落的首領趁夜色當晚就殺出烏蘭巴托,並同時宣布述裡朵違背祖訓背叛契丹,準備發動政變以清君側的名義誅殺述裡朵。
耶律剌葛在家中喝著悶酒,現在他被禁足,原本耶律阿保機封給他的出征主帥也丟失了,他被剝奪了兵權,兵權落到了述裡朵異父兄蕭敵魯身上。
述裡朵這一手操作讓歸順的回鶻族人感受到了王后的信任,一個個嗷嗷的披甲上陣就準備拉往前線去跟烏丸和黑車子室拚命去了。
“惕隱何故如此悲傷。”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拿著折扇一襲白衣儒生打扮的李嗣源出現在門口。
說來也是有趣,被罰的李嗣源灰溜溜離開了晉國,結果卻意外得到了義子張子凡的追隨。
雖然李嗣源沒能救下他的親爹,但張子凡反而對他更加死心塌地了。不過經歷大變的他心性確實有些不堪,在這烏蘭巴托整日醉酒享樂。
李嗣源來到契丹後發現這裡的一切大多都抓在可敦述裡朵的手裡,在得知契丹可汗有家庭世選製後,李嗣源便將目光盯上了耶律阿保機的親弟耶律剌葛。
果然很好忽悠,這小子一點就著,尤其在經歷了現在述裡朵試圖更改族製使用世襲製和終身製。
昨夜喝的伶仃大醉的耶律剌葛就跟李嗣源把手言歡,商議如何發動政變襲的大位了。
李嗣源也沒想到被李克用趕到了漠北還有這樣的收獲,一個腦子不太好用、容易操作的傀儡可汗。
李嗣源給耶律剌葛出了一個騷招,既然是家族世選製,不僅是作為惕隱的你沒戲了剩下的族兄也不行了,那為何不聯合族兄弟一起反,在爭鬥中還能逐一排除異己。
耶律剌葛一聽大喜,連忙吩咐手下的人去給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等人送去了拜帖準備商議此事。
回到耶律剌葛贈予的房子李嗣源不由得嗤笑出聲,就這腦子還想當可汗呢。也即是述裡朵那個狠女人掌權不穩,不然早拿你們開刀了。
沒等李嗣源高興多久,張子凡衣衫不整的跑進內堂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呼道,“義父救我!”
李嗣源看著衣衫不整的張子凡,面色不善冷哼了一聲,“凡兒!你這樣整合體統,義父平日裡是怎麽教你的,還不把衣服穿好。”
張子凡噗的一下跪在地上,也不管衣服的問題,抱著李嗣源的大腿就開始哭喪,“義父啊,你可一定要幫孩兒啊,不然那…”
這時門外傳來了兩道聲音,一道比較粗獷,另一道有些尖銳。
“張郎,張郎呢。”
“哎呦姐姐,我看張郎呐,就是翻牆頭跑進到這家院子裡了。”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李嗣源面色一沉,好膽!這幫莽子還敢踹他的門,即使殺了想來耶律剌葛也不會在意。
李嗣源沒有注意到自己義子那精彩的面部變化,通文館“先禮後兵”多年修養沒有讓李嗣源發怒,李嗣源雙手抱拳拱了拱手裡的扇子,
“不知…”李嗣源的話卡在了嗓子裡,眯著的雙眼也微微睜開稍許。
他看到了一高矮一胖一瘦的兩個身影,怎麽說呢他李嗣源縱橫江湖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美女,可從來沒見過如此的女人,額,大概是女人吧。
高胖的女人嘴邊隱約還有一圈胡須,
身穿紅色的肚兜,那個矮小的女人瘦的跟麻杆一樣,穿著一個綠色的肚兜。 怎麽說呢,二人的樣貌可以比肩他那死去的九弟了。
李嗣源很快就調節好了心態,恢復溫文爾雅的樣子對著兩人一禮,“兩位女…豪傑不知道來到府邸所為何事。”
“呦,姐姐這人一看耳大垂肩,還有那兩撇小胡子就不是什麽好銀呢。”傾城在嘴邊掐了一個蘭花指,傾國耳邊悄悄地說道,不過那聲音一點也不小。
“是啊妹子,我看也像。這老登不像是什麽好人。”傾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十分讚同。
張子凡也不能由二人說下去了連忙站起來,來到李嗣源身前用手指著兩人,“你們兩個醜八怪休得胡言亂語!”
傾國眉頭一挑有些不快,龐大的身軀發揮出超乎尋常的速度,噌的一下衝到身前,李嗣源瞳孔一縮,心裡有些駭然這實力怕是馬上就可以邁入中天位了。
熟知窮文富武,這人能練到接近中天位,就說明了這兩個女人不是普通人。沒有感受到殺意,李嗣源心思一轉準備暫時作壁上觀。
張子凡被傾國提起腳來一頓爆摔,看的李嗣源也是眼皮直跳,好家夥這還是天生神力不成?
傾城也是假裝掩面哭泣,一副捶胸頓足痛不欲生的樣子,“姐姐,這小子吃乾抹淨想提褲子走人,不認帳了。”
傾國也是舉起手提起張子凡,兩人平視著,“俺姐倆可不是那隨便地銀,那啥,那個老登伱給評評理。
這小子昨天非要了俺姐倆的身子,咱姐倆也是盛情難卻,你說這是不是得對俺姐倆負責,不然俺姐倆日後還怎麽見人呢。”
李嗣源雖然不懂但大為震驚,怪不得通文館裡那些女婢這麽些年也沒傳出個少主失德的消息,感情你小子口味如此獨特。
“義…父,救我…”
張子凡的聲音雖然有些有氣無力,但在場的都是高手,傾國和傾城瞬間看向李嗣源,
“啥玩意,這老………這是公公啊。”
傾國將張子凡一手甩出去,一個跨步來到李嗣源身邊。李嗣源頓感壓力山大,同時傾城也搬過一張凳子。
傾國一手拍在李嗣源的肩膀上,李嗣源不等反抗就被傾國一把按在了凳子上。傾國傾城快速給李嗣源按肩的按肩,揉腿的揉腿。
揉捏了一會,傾國粗獷的聲音才響起,“公公啊,那啥你給俺兩評評理,昨兒夜裡俺姐倆在大路上走著,張郎醉醺醺的就撲上來抱著俺就說是媽媽的感覺。”
說完還拍了拍胸脯好像在證明確有此事,傾城也搭腔幫忙說道,“是啊,公公,昨兒張郎還說要跟俺姐倆拜堂,結果俺姐倆一時不察被張郎給…哎呀羞死了。”
李嗣源的眼睛從來就沒有睜這麽大過,這簡直令他大為震驚,就張子凡那點微末道行是什麽水平他能不知道,就這還能脅迫得了您二位?
“咳咳,事情本座已然知曉了,不知您二位是?”
傾國一掌拍在李嗣源的後背上,拍的李嗣源咳嗽個不停,傾國大聲介紹著自己,“哎呀,公公這不是見外了,俺叫耶律塔不煙,介是俺妹耶律塔不花。”
傾城順著杆子往上爬,掐了一個蘭花指用自己的小手帕擋住半邊臉,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兒媳見過公公。”
李嗣源陷入沉思,這名字為什麽有一絲絲的熟悉感?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好像前些日子那個狗日的耶律剌葛曾經說過要把自己的大妹,如今的公主嫁給自己作為聯盟誠意來著,那個大公主好像就叫耶律塔不煙?
李嗣源打了一個寒顫,目光看向地上宛若死狗的張子凡,當即就開口,“兩位說的在理,既然凡兒壞了兩位的清白。我這個當義父的自然也不會不管不顧,不如這樣...改日我與兩位的父母商議一下?”
“義父~(杜鵑啼血的無力感)”
“唉,你這老…公公說的在理,不過俺姐倆爹媽走的早,有一長兄,你們中原人都說長兄如父。
可兄長如今不在烏蘭巴托,俺們跟俺大嫂尿不到一個壺裡,不如這樣跟我們二哥,耶律剌葛聊如何?”
聽到傾國的話,李嗣源手掌攥的發白,好你個耶律剌葛想要害本座,本座記下來。
李嗣源將目光投向張子凡,苦了你了凡兒,做個駙馬也不錯,還可以幫義父拉到強援。
“如此便依了兩位公主。”
“公主?(張子凡不可置信的聲音)”
傾城掐了蘭花指掩面嬌羞地笑著,“哎呀,姐姐,咱倆暴露了。”
傾國拍了拍肚皮,“沒事妹砸,咱倆的大名誰不知,契丹兩朵花共侍一夫,也是一樁美談。”
李嗣源再度隱晦地看了一眼張子凡,“既如此兩位公主請回吧,不日我就帶著凡兒上門拜訪。”
“害,不用那麽麻煩,公公,張郎俺們就帶走了。”
說完上前兩步抓住試圖爬出去的張子凡,拖著他朝門外走去,地面上留下十道溝壑和兩道濕漉漉的痕跡。
隨著三人消失在拐角,李嗣源還是久久不能忘懷,這義子沒白養還知道給義父減輕負擔拉攏契丹公主。這樣一來他們在通文館的分量又重了不少。
李嗣源一揮衣袖將兩扇大門關上,返回屋內開始寫信,爭取可以早日返回晉國維系他的人脈。
至於凡兒?姐妹二女共侍一夫,怎麽也不算他這個義父虧待他了吧,況且還是兩位公主。
據他所知契丹駙馬可不是中原駙馬那樣的樣子貨,也是可以成為執掌一方成為手握兵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