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述裡朵的高呼黨項的士兵一懵,隨即看向那個血肉模糊的腦袋,殺懵了的他們也有些分不清楚,這是將軍嗎?
“好像不是吧,不過這鼻子有點像啊。”
“你別說,我看著這眼睛也有點像啊。”
很快一個消息就在混戰中傳開了,黨項將軍蕭嚳從死人堆裡爬出去,抬頭看著一旁的人大聲喊著自己被述裡朵砍了腦袋,一時間有些懵,這是什麽情況,自己死了?
自己還活著呢,這述裡朵不講武德!很快就有耶律撒芮當著眾人面,一箭射殺一名小部落首領的彪悍戰績。
眾人也不再懷疑,是真的有高手在暗殺首領!死去首領後的部落部隊抵抗瞬間減少一大截,心底升起了逃跑的意圖。
述裡朵在遙輦查柯的幫助下,在戰場中穿插,逐漸聚攏起自己被打散的部隊,完成形式的逆轉。
五萬大軍在述裡朵的極致指揮下還剩下兩萬多點,述裡朵聽著屬下的匯報氣的渾身顫抖,
“給我殺!本後不需要任何一個俘虜,將他們的頭給本後砍下來做成京觀為死去的將士們祭奠,收斂眾將士屍骨本後要帶他們回家!”
隨著述裡朵的親征落下帷幕,李嗣源的逃亡也正式開始,北邊和南邊是一望無垠的荒漠戈壁,西邊是漠北勢力建造的城池。
李嗣源能選擇的只有東側的烏孤山,沒有馬匹單憑腳力,跑死他也躲不過漠北的鐵騎,能選的只有東側的山脈暫避鋒芒過一段風餐露宿的生活。
林間的風很大,如今剛過大寒不到立春,李嗣源一身單衣跌跌撞撞的行走在山林中,裸露在外的皮膚凍的通紅。
李嗣源大口喘息,口鼻中呼出白色的哈氣。幸運的是他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山洞不至於直接凍死,但不幸的是沒有乾柴可以讓他引火。
一身傷勢因為逃出烏蘭巴托來到烏孤山又有所加重,運功調息片刻李嗣源再度吐出一口血,但這次吐出的血落地後立刻出現焦味。
熟悉的心悸感出現,隨後耳邊響起一股鈴聲,李嗣源起身撕下衣擺綁在臉上,同時衝出山洞,畫地為牢的蠢事他可不乾。
白晃晃的刀芒讓李嗣源微微眯眼,李嗣源的身形在空中旋轉一周躲過劈砍來的彎刀。
手掌附著著藍色的內力向兩側拍去,拍在兩個偷襲的契丹人身上將他們打退數步,李嗣源站定右手一甩衣袖,順勢背到身後掌心出現幾枚晉星刺中的毒針。
“單憑你們幾個廢物是留不住我的,背後之人若再不出面休怪本座大開殺戒了。”
“還真是有邪祟作怪啊,老頭子我半條腿都邁入土裡竟然還要出來乾活。”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李嗣源眼前一花,原本蕭瑟的山林景象轉變成了通文館的樣子,前面是坐在輪椅上的李克用。
李克用背對著他,冷厲的聲音響起,“逆子!你這是想違逆本王嗎。”
李嗣源心頭一顫,那固有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身體也隨之僵硬,“義…義父?”
下一刻多年廝殺的經驗讓他猛然後撤一步,手中的毒針下意識就擲出,但眼前場景並無變化,只是胸前的白袍被劃開,緊接著鮮血流出浸透胸口。
李嗣源擺開架勢左臂前伸,右臂呈爪放在耳邊,做出猛虎下山的姿勢,警惕的看著四周。
李克用轉身一拍扶手,獨目冷冷地看著李嗣源,“老大,你這是要讓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嗎。”
李克用冷哼一聲消失在輪椅上,
李嗣源隻感覺一股壓力從耳邊傳來,連忙向一側歪頭卻感受到右臉被一拳打中。 身子朝一側歪去,緊接著腹部被一腳踹中,身體彎成弓字形,以一招平沙落雁式向後跌去。
“該死的幻境!”李嗣源暗罵一聲,連忙抹去嘴角的血漬,索性閉上雙眼單憑借聽覺應敵。
四名契丹人手持彎刀同時撲向李嗣源,此時李嗣源耳邊響起了李克用的聲音。
“老大,五雷天心決雖與至聖乾坤功相輔相成,但這敵人上繳的功法你不辨是非就強行修行。看得出來你包藏禍心,但終究還是年輕了啊。”
李嗣源張開雙眼,雙目充斥著血絲,“不愧是義父,我的好義父啊。哈哈哈哈!”
周身電弧湧動,李嗣源不顧嘴角溢出的鮮血,開始瘋狂演練五雷天心決。
周圍的天象變幻烏雲開始聚集,不多時狂風大作,伴隨著雷電降下,周圍的氣機被徹底打亂。
李嗣源一口鮮血噴出,在空中蒸發成血霧,傳來陣陣焦糊味。
雙手奮力一擊向前拍去,披頭散發狀若瘋魔的李嗣源,看著殺至眼前的李克用消失,一具焦黑的屍體躺在不遠處。
然後是四個契丹勇士出現在他的眼前,一道電光閃過,李嗣源瞬間擊殺四人,雙手滴落鮮血,李嗣源看了一眼幻境布置者的方向,轉身快速離開。
大賀戈業咽下嘴中的口水,剛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喃喃自語著,“天…天師府嗎?”
……
李祤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銅錢,看向天空中發亮的破軍星,“生死難,金銀海,美人膝,天下權。看來李嗣源又躲過了一劫啊。”
睡醒的小龍在享受耶律質舞的蹂躪,小丫頭抱著小龍跑到李祤身旁,
“爹爹,伱說的地澤臨卦象我沒算出來啊。”
李祤一指點在耶律質舞的額頭,一個花鈿一閃而逝。小丫頭的命格隱約有池澤之水灌溉地面萬物,相輔相成,生生不息之勢。
小丫頭是個有福相的人,但怎麽保證地澤水不會外泄就是一門學問了。
五日後,述裡朵帶著士兵返回,本殺性四起的她將所有違逆她命令的人全部斬殺,得益於之前的刺殺,她的清洗十分順利。
耶律剌葛被逐出漠北,趕往極北之地自生自滅。
入夜述裡朵盤坐在床榻上,白玉的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誘人,李祤手掌按在她的後心上,述裡朵發出舒服的呻吟。
身上的刀傷和箭傷快速愈合,原本的傷疤快速消失,述裡朵玉指拂過自己的肌膚十分滿意。
“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幾人為何不殺。”
“你不是可汗,你只是可敦。”李祤淡淡地聲音響起,收回雙手長舒一口氣。
“放屁!別告訴我你看不出那幾個混蛋包藏禍心,時機一到必反。”述裡朵轉身怒視李祤,這個混蛋哪裡是阻止自己殺人,這是分明是不懷好心,給她留下麻煩。
李祤抓住述裡朵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你好像分不清形勢,怎麽現在我做事需要給你理由了?”
耶律阿保機遠在天山而且眼前的帝位唾手可得,述裡朵不想等了,她想成為登基稱帝,稱為漠北的女帝!
不知二人交談了什麽,述裡朵罕見的沒有在女兒的房間留宿,如今的述裡朵已然有了無冕之皇的氣勢。
李祤走到門外目送述裡朵離開,眼神看向房頂默默地等著,一道人影翻下屋頂,半跪在李祤面前,“天異星蕭軼,參見殿下。”
“偷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你說是吧。”李祤默默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些混血的意思。
蕭軼的頭更低了幾分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殿下,此乃大帥密函,大帥還說請殿下莫要留戀塞外風光,這天下終歸還是漢人的天下。”
李祤接過蕭軼手裡的信,對她擺了擺手。蕭軼的身影躍上房頂,快速消失在原地。
展開書信上面是熟悉的筆記,可以確認是自袁天罡之手。總體意思是這天下終歸是李氏的,但未必一定是二殿下的,希望殿下好自為之,不要一些異族自毀了前程。
書信在李祤手中自燃化作灰燼,默默計算了一些還有兩年啊,自己的兩個小弟要出山了啊。
一個月後大量逃亡的漢人被述裡朵接納,明知這裡面有李祤和其他人的探子但她也必須吃下,開國治理需要的不是她一個人。
指望手底下無腦的將士那這輩子她也成不了武曌,她沒有梁國公狄仁傑、齊國公魏元忠這些治世之臣。這枚帶有毒藥的蘋果她必須吃!
半年時間一轉即逝,期間耶律阿保機返回執掌大權,順利登基稱大聖大明天皇帝,改元神冊。封烏蘭巴托為皇城,效仿大唐建孔子廟、佛寺、道觀等,學習漢人的制度。
期間張子凡也借機離開了烏蘭巴托,當然沒有白走,他的收獲比起李嗣源可大多了。
李嗣源雖然暴露了,但主事人耶律剌葛被驅逐、李祤沒說、述裡朵沒查,這事就這麽爛了,成了無頭公案。
耶律阿保機看自己的兩個妹妹都嫁出去了十分滿意,只能說張子凡太小沒能直接訂婚。但還是為張子凡設駙馬都尉賜官張子凡,掌公主帳宅之事,準備建立了駙馬都尉府等待張子凡返回迎娶兩位公主。
張子凡也成為了溝通漠北與漢人的榜樣,南北兩制雛形顯露。張子凡帶著兩位公主返回晉國,隻待有帶著晉王李克用的聘書返回,待年齡一到便可成婚修得兩家秦晉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