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匯聚,天穹動搖。
數道正關注著青凰妖尊涅槃進程的意志猛然一驚,幾個身影隨之凝聚而出。
一個長著人身獅首的威猛身影,一個魅惑眾生的妖嬈女子,一個霸氣非凡的黑袍王者。
“我感覺到青凰的氣息消失了。”
“看來涅槃已經結束。”
“這是樹老的氣息,樹老為何要發怒,難道青凰出了什麽意外?”
“這些年要不是這老家夥護著青凰,本尊早已清除了這個妖族叛徒!”
“樹老到底是什麽修為?這雷劫連我都感覺到恐懼的滋味,這難道就是飛升天劫?”
“萬年大劫未起,天地之門不開,哪怕是樹老也沒有可能飛升。”
“就讓他發瘋吧,樹老雖強,但本體的限制讓他只能困於一地,於大局毫無影響。”
……
這三人正是青凰妖域隔壁三大妖域的妖尊。
人身獅首的乃是移山妖尊,有擔山神通,力大無窮,更有吞天之口,神通變化,實力深不可測。
妖嬈女子則是青丘狐尊,天生六尾,善幻夢之術,魅力非凡,哪怕屠戮億萬,仍舊在人妖兩族混得如魚得水,擁躉無數。
龍袍王者則是黑龍妖尊,真龍血脈,有行雲布雨之能,操縱五行之水,乃水中王者。
他們與青凰妖尊並無什麽大仇。
但處在他們的位置,有時候個人恩怨反而算不得什麽。
他們真正的矛盾還是資源之間的矛盾。
哪怕他們是已經站在一界頂端的妖尊,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們無欲無求了,反而是想要滿足他們的欲望需要的代價更加大了。
想要更強的修為,更高的地位,那麽就需要更大的地盤,更多的資源。
既然青凰妖尊涅槃在即,那就意味著她再沒有守護青凰妖域的實力。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
加上青凰妖尊這些年的作為,早已引得妖族內部不滿。
這也是如今他們光明正當地對青凰妖域出手,妖族內部無一人出聲的重要原因。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還想要得到青凰妖尊身上的妖神種。
人族修士突破化神境界,需要道種作為鑰匙,信物。
妖族同樣如此。
自當年人妖兩族的至尊定下萬年大劫的宿命後,天地間的尊位固定,想要突破化神或者妖尊境界,便只有等到空缺出現。
而妖族的信物就叫做妖神種。
妖神種的獲得只有兩種方式,一是由天地選中的妖神之子體內孕育而出,這是天生的妖尊。
但自從五千年前,青凰妖尊佔據了天地間最後一個妖尊之位後,妖族內部便再也沒有天生的妖神種出現了。
所以獲得妖神種的方式就只剩下一個。
那就是等待妖尊殞落,空缺出一個位置來,隕落的妖尊身上會凝聚出一個新的妖神種來。
當然,擁有妖神種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夠突破。
這只是一把鑰匙,一個機會而已。
但沒有這把鑰匙,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
就當三大妖尊打算再進一步,打探清楚之時,一個暴怒的聲音傳來。
“就是你們!”
一隻巨大的手掌包羅天地,凝固了空間,似乎想要一掌就捏死三大妖尊。
這一招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只有純粹的力量。
但越是如此,反而越是恐怖。
想要破解,就唯有以力破力。
三大妖尊各施手段,移山妖尊身上出現了一隻巨大黃獅子的虛影,張開可以吞噬天地的巨口,狂風吞入口中,撕扯著空間,出現了道道裂紋。
青丘狐尊淡淡一笑,身後六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掃開,就像六道天柱,撐起了天地,讓手掌壓不下來。
黑龍妖尊則是輕哼一聲,一條黑龍飛騰而出,帶著王者之威,攪碎了天地。
眨眼間,巨大的手掌就好似瓷器般支離破碎。
“哼!”
梧桐神樹蒼老的聲音在三大妖尊耳邊回蕩。
“青凰剛剛涅槃,爾等是什麽意思,就如此迫不及待嗎?”
“樹老切勿誤會,妾身只是聽完青凰妹妹的噩耗,心中焦慮,想要來探望一番。”
青丘狐尊臉上的笑令人如沐春風,很是真誠。
“樹老,本尊敬你是老前輩,將青凰留下的妖神種給我們,我們轉身就走。”
移山妖尊如此道。
“老東西,你以為就吃定我們了?”
黑龍妖尊看起來很不敬老,還有有恃無恐。
“你的力量能延伸到這兒來嗎?”
“找死!”
轟隆隆!
雷雲中,雷霆之眼睜開,一道神雷落在梧桐神樹的樹冠之上,便見雷霆漫天,還有天火漫漫。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棵梧桐樹的虛影遮蔽天地,簌簌搖落光輝,竟是瞬間將三大妖尊刷落。
砰砰砰!!!
三大妖尊的身形幾乎同時炸開,化作一團光點散去。
剛才對抗梧桐神樹的三道妖尊竟都是一縷分神。
“十年之內,不要讓老夫在青凰妖域中看到你們的身影,否則老夫拚著化形天劫,也要將爾等真身斬落於天劫之下!切勿言之不預!”
轟隆!!
天地再次震怒起來,雷霆之眼猛然睜開,卻沒有雷霆落下。
因為梧桐神樹已然收斂所有威華,就像一棵普普通通,活了百萬年的老樹,並無半點力量泄露而出。
雷霆之眼緩緩隱於雷霆之中。
而凝聚在天穹下的雷雲則是在後來持續了半月時間,似乎還不死心,想要找出那個應劫之人,但最終還是無奈散去。
數十萬裡之外。
三大妖尊的身影再次凝聚,氣息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他們既然知道梧桐神樹的厲害,自然不會用真身去冒險。
但分神的實力同樣不可小覷,卻被梧桐神樹瞬間刷落,這其中的力量差距令人膽寒。
而且剛才消失的雖然是他們的分神,但同樣會影響到本體。
光是這一下,就足夠他們養傷幾十年了。
“好強!”
“若不是他無法離開真身太遠,恐怕這妖族之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難怪那些老家夥如此縱容青凰妖尊。”
“他最後的警告是什麽意思?”
“十年又有什麽意義?”
“難道青凰妖尊十年之內就恢復過來?”
“要答應嗎?”
三大妖尊默然不語。
好一會兒,就見青丘狐尊嬌笑道:
“黑龍,你應該問,我們敢不敢不答應。左右不過是十年而已,妾身就給老前輩一個面子。
如果青凰妹妹能夠在十年內恢復過來,妾身送上一份賀禮賠禮道歉就是。”
移山妖尊則道:“本尊不想賭,只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什麽都不做,青凰妖域被青凰庇護多年,資源豐富,十年時間不長,但也足夠本尊吃下一部分了。”
黑龍妖尊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就別想推本座去當先鋒。”
“那便散了吧。”
移山妖尊雖然是原始獸王派,卻並不衝動,意氣用事。
“樹老剛才下手好重,打得妾身好痛,人家要去找個小帥哥安慰安慰,兩位,十年後再見。”
青丘狐尊搖曳身姿,自虛空消失。
“騷狐狸!”
黑龍妖尊狠狠剜了一眼青丘狐尊妖嬈的背影。
他自認為血脈尊貴,乃是真龍血脈,曾求娶青丘狐尊為後,可惜被無情拒絕。
而且據說青丘狐尊面首無數,但就是沒他的份。
黑龍妖尊的真身化作一團水花,瞬息間消失無形,竟是五行遁法中的水遁之術。
與此同時。
梧桐神樹的樹靈看著天上還對他糾纏不放的劫雲,默默道:
“小凰兒,不管你如今在哪兒,但我用萬年壽元為你卜算,十年之後,你便能轉凶為吉,從此一帆風順。”
“只是……以後你還會記得樹爺爺嗎?”
……
“這也行?!”
正在明月峰潛修的余閑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一顆蛋。
這是一顆青白色蛋殼,外表樸實無華的巨蛋,需要一人合抱的大小。
這顆蛋不是哪位手下送來的獵奇物,而是由青鳳所化。
就在不久前,青鳳本來和往日一樣曬著太陽,蹭著四階靈脈的靈氣,飲靈泉,吃靈米,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因為心中殘存的某種懷疑,余閑並未把青鳳隨意丟棄,而是一直帶在身邊。
但他如何也沒想到,青鳳會突然變成一顆蛋。
不過見到青鳳變成蛋,他卻又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真正讓他感覺到非同尋常的是蛋中竟還蘊含著一股令他都感覺到心悸的力量。
那感覺就好像蛋裡藏著個眾生平等彈一樣。
只要爆發出來,不敢說方圓千裡,但起碼這幾百裡地是寸草不生了。
“你還說你和青凰妖尊沒有關系?”
“不過難道還得讓我孵蛋不成,我這方面專業不對口啊?”
可是讓他把蛋交給別人來孵化,他又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