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像上次那樣,邪祟力量突然中止。
陳長應沒敢耽誤太多時間,一開始便進入實戰訓練。
一位煉氣期九層的黑衣修士憑空出現,並且一上來直接展開進攻。
將手臂護在身前,擋下迎面而來的橫踢。
在這次對抗中,陳長應的下盤穩若磐石,沒有絲毫晃動。
緊接著,他的左腳向前跨出一步,在黑衣修士還未收腿的瞬間。
整個身子順勢繃緊,仿佛化作一把重錘,猛然傾斜發力。
鐵山靠——
當肩膀結結實實的頂到目標胸口,對方猶如被打穿的沙袋,隨即倒飛出去十數米。
“好像...還是出手太重了?”看著不遠處,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卻無能無力的黑衣修士。
陳長應不禁喃喃道。
以實例論證,一般的築基期和煉氣期之間,確實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
哪怕自己剛才沒有動用任何功法,僅僅憑借筋骨皮凡品一階,力能扛鼎的能力,便足夠將對方輕易擊敗。
總感覺,這樣好像不太過癮。
手指輕輕摩挲著,陳長應的目光中劃過一縷沉思。
難道直接將陪練目標提升至築基境初期,和自己同水平?
如此一來,會不會太激進了。
他現在還屬於,逐步適應階段。
所以...煉氣期九層這個設定最好不做更改。
倒是其他能力方面,可以進行微調。
比如抗擊打、身法速度等等。
總之,只要對方沒辦法對他造成太高的傷害就行。
說做就做,作為夢境中的主宰者。
想要完成這一點並不難。
僅僅一念之間,黑衣修士便被重置,恢復了行動能力。
並開始以比起剛才更快的速度,朝向這邊衝了過來。
見到此狀,陳長應卻輕微的搖了搖頭。
經過先前的初步試探,他已經能判斷出,單單如此恐怕仍然不夠。
於是,在黑衣修士欺身上前的同時,又有一名煉氣期九層的修士現身。
兩個陪練對象,同時發起攻擊。
前者如蠻牛般橫衝亂撞,後者如蛟龍入海雙拳直出,封死可能存在的退路。
目光來回且快速的掃視著,兩邊黑衣修士的動作。
直到這時,陳長應才終於有了點認真的感覺。
他身子稍稍側位,提膝向前,化靈力為內勁順勢將面前高速移動的目標撞開。
緊接著,右手化掌牢牢纏住後面打來的雙拳,而後猛然帶力,一個過肩摔將其拋了出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這次交手過後,前一位黑衣修士被膝蓋頂撞的腰部,直接凹陷下去。
另一邊,被丟出去的那位,落地處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如果按照最早的煉氣期九層設定,這兩位肯定是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但由於提前加持過抗擊打能力,他們則仿佛毫無痛覺般,又一次衝了上前。
一招一式之間。
陳長應剛開始還必須比較謹慎對待。
隨著慢慢進入狀態,兩個煉氣期九層修士,已經不太能滿足,眼下的實戰需要。
仍然只動用了力能扛鼎和動若遊龍,這兩項筋骨皮屬性提升後所帶來的能力,便足夠輕松應付。
幾個回合後,陳長應又一次中止戰鬥,重新站住腳步。
面前渾身破破爛爛的黑衣陪練,
也同樣歸於平靜。 等待著下一步更改設置。
可能是受到剛才連續實戰的啟發,這次他倒沒有糾結太多。
首先,仍然保持煉氣期九層的境界實力不變。
抗擊打能力、速度身法,可以再度提升。
除此之外,他嘗試調整了一下,是否能讓煉氣期修士也做到,築基期才擁有的靈氣外放。
結果,在夢境中,居然真的可以實現。
最後的最後,陳長應又增加了幾名黑衣修士。
讓他們躲起來,進行遠程偷襲。
當完成這一系列的變化後,新一輪的磨煉再度開啟。
伴隨著破風的簌簌聲。
陳長應將手掌作鷹爪狀,正準備鉗製住面前的陪練對象,一道弩箭便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驚得他後背冒出一身冷汗。
深深地呼了口氣,這邊他才剛剛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另一團玄火,又從背後砸了過來。
堪堪躲過這次偷襲,回過頭看去,只見那位被自己更改為能夠做到靈氣外放的煉氣期修士,眼下正在掐訣結印,另一團玄火也已然成型,懸停在半空中。
這本身,倒也確實是陳長應想到預見到的效果。
只是,經過大幅度提升的實戰強度,好像比想象當中略微高了一點點。
砰砰砰——
來不及升起更多的念頭,遠近結合配合極為默契的進攻,交錯襲來。
也多虧了自己設定的境界上限,只有煉氣期九層。
否則,他恐怕要比現在狼狽無數倍。
即便是這樣,在勉強應對的過程中,身上還是留下了幾道傷痕,痛感也十分真實。
當然只要他願意,身上的傷口可以隨時愈合,或者直接免傷。
不過他沒有選擇這樣做,而是強迫自己努力適應這種強度。
已經大幅度提升過的耳力、目力、嗅覺等感知能力也全面展開。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長應身上的傷口在不斷的增加,增加的頻率卻在不斷減少。
再五分鍾之後,耳朵微動之間,不需要回頭,他自然而然的躲過左側疾馳而來的弩箭。
輕輕抬一下眼皮,不急不緩的偏一下頭,便能提前預判火球飛來的位置。
說到底,這還是煉氣期與築基期之間的差距。
做到這一步之後,陳長應仍不打算提升陪練的境界。
他現在的終極目標是,“要打一百個。”
然而,這個念想才剛剛從腦海中冒了出來,眼前所有的黑衣修士突然全部消失。
很明顯就像上次那樣,邪祟力量主動撤走, 夢境不再受到自己控制。
輕輕地歎了口氣,直到此刻,陳長應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緊接著的下一秒鍾,那種掌控夢境的感覺,不知為何又重新回來了。
驚喜之余,陳長應沒空多想,趕忙抓緊時間繼續進行循序漸進的自我操練。
與此同時,某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內。
韓克雲越是修煉,越感覺哪哪不太對勁。
他的修為確實在緩慢提升。
但昨夜那種身體不斷虧空的怪異情況又出現了。
甚至,比起上一次還要更加強烈。
逐步壓得他喘不過氣。
以至於,來不及擦掉額頭上豆大的汗水,他哆嗦著嘴唇,趕緊將修煉進度停下。
那股虧空的詭異情況,這才戛然而止。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體內的靈力與那枚古樸碎片突然主動產生了共鳴。
修煉居然又自動開始。
磅礴的晦澀能量,全都朝著某個方向湧去。
見到這一幕,韓克雲心裡一慌,忍不住大喊道:“停下,你快給我停下。”
只是這種叫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身體出現了近一步虛脫的症狀。
不多時,他的嘴唇漸漸發白、臉色暗淡萎黃、雙手時不時會抽搐一下...
也不知道強撐了多久,最終昏死過去。
甚至,整個人都麻木了。
而就算是這樣,那股晦澀能量也還在繼續。
某人房間內,那枚撿回來的解扣玉環,也仍然散發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