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薑無恙再次怒吼。
雖然是處在靈魂世界,或者說心靈世界,和外面的物質世界不一樣,但那股充沛旺盛的感覺不會作假。
神識於靈魂,就好像手腳和身體的關系。
勿需學習,就會運用。
而且是全面徹底掌控。
薑無恙覺得,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
丹峰道人這樣的貨色,他可以打十個!
當然,只是感覺。
不要當真。
薑無恙也沒有當真。
但毫無疑問,通過神識的陰陽造化、生生不息,他不僅自丹峰道人的奪舍中活了下來,還反過來,運用奪舍反噬法則,吞掉了丹峰真人的許多神識。
此消彼長下,他現在的神識,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在丹峰真人之上。
強弱之勢,徹底逆轉!
伴隨著一聲靈魂怒吼,乳白色的光暈刹那間光華大冒,再次前進一大步,將五分之四,即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識海空間佔據。
原本遮天蓋地的浩大黑影,已經變成了卷縮一團、瑟瑟發抖的渺小陰影。
“小子,算你狠!”
龜縮一角的黑影,憤恨的說了一句。
隨即,薑無恙發現,前方的抵抗力量徹底松了下來,再無反抗之力。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吼!”
薑無恙當即全力調動神識,向剩余不足四分之一的空間衝擊而去。
只是瞬息間,便將整個識海空間完全佔據。
視線之內,再無黑暗陰影的存在。
識海中,乳白色的光暈,仿佛一輪大日,灼灼生輝,光輝灑滿了每一個角落。
“老家夥去哪了?死了嗎?”
神識反覆搜索,再感受不到半點黑影氣息,薑無恙暗暗猜測道。
對仙道一無所知,特別是對靈魂、神識、識海等仙道常識毫無所知,讓薑無恙忐忑不安,不敢放松警惕。
許久過後。
“應該是死了吧?或者逃走了?”
來回搜索不下百遍,都沒發現半點黑影遺留,薑無恙暗自思忖道。
“會不會逃回那個黑色玉簡裡去了?”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這是哪?我該怎麽出去?”
舉目四望,只見四周空蕩蕩的一片。
心靈隱隱傳來的親切感應,讓他明白,這裡和自己的家一樣,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
但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怎麽出去。
然而,就在他心裡這麽想的時候,眼前一花,心神赫然回到了身體外面。
他正右手手持黑色玉簡,貼於額頭印堂穴,立於屋正中的那個檀木桌前。
‘砰’
手握黑色玉簡,真氣發動,瞬間將玉簡捏成粉碎。
“不管你是不是還活著,先廢了你住的地方再說!”
看著簌簌灑落地上的玉粉,薑無恙惡狠狠的想道。
毫無疑問,剛才那個自稱丹峰真人的老怪物,原本就住在這個黑色玉簡中。
捏碎黑色玉簡後,薑無恙還不解恨。
看著桌上的黑色木匣,抬起右手,就是一記‘大日神拳’轟然而下。
‘嘶’
劇痛感傳來,薑無恙連忙收回拳頭。
這隻武林稱雄近百年的拳頭,此刻赫然鮮血淋漓!
原來,他這一拳砸下去,不但沒損壞桌上的黑色木匣,反倒將自己的手傷到了。
“什麽玩意,這麽硬?”
看著桌上的黑木匣子,薑無恙詫異的自言自語道。
‘砰’
就在此時,耳旁傳來一聲輕響,
薑無恙連忙掉頭看去,卻看到一張冷若冰霜,煞氣凌人的俏臉。
‘簌簌’
黑色的玉粉,簌簌下落。
看到這一幕,薑無恙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看著目透煞氣的新月兒,他暗自感歎。
“這娘們運氣真好,竟然和老子一樣,從金丹老怪的奪舍中活了下來!”
‘嗤嗤嗤嗤哧’
五道凌厲的罡氣,自新月兒右手五指指尖探出,只見她真氣灌注右手,全力一抓而下。
幽冥鬼爪!
目標,跟前的黑木匣子。
見狀,薑無恙嘴角微微一扯,隨即不言不語。
‘嘶’
新月兒很快就驚呼出聲,左手捂著右手,呼疼不止。
“小娘皮,這可是修仙者的東西,堅不可摧,區區‘幽冥鬼爪’,能耐其何?”
冷眼旁觀的薑無恙,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一咧,然後‘好心’的提醒道。
聽到他的話,新月兒斜眼看過來。
她的目光,很快停留在那個鮮血淋漓的右手上。
不著痕跡的將右手放置身後,薑無恙說道:
“小妞,你是本人呢,還是已經被金丹老怪物奪舍了?”
鄙視的看了薑無恙一眼,新月兒冷冷回道:
“薑老頭,這話也是我要問的,你現在是本人,還是已經被金丹老怪物奪舍了?”
“笑話!”
薑無恙臉一沉,喝道:
“誰能奪舍‘大日天王’?”
“哼!”
新月兒哼了一聲, 回喝道:
“難道就有人能奪舍我堂堂‘皓月至尊’不成?”
“我卻不信!”
看著新月兒,薑無恙眼睛眯起,全身真氣暗提,緩緩說道:
“除非,你能證明是伱本人!”
剛開始,他只是隨便問問,但很快就意識到,面前的新月兒,有可能真的已經被奪舍了。
雖然從新月兒的行為來看,這個可能不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薑無恙可不敢大意。
即使是金丹老怪,剛奪舍完畢,肯定也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或許,是在跟自己虛與委蛇,拖延時間?
不可不防!
新月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看著薑無恙的目光,立刻警惕了起來。
兩雙眼睛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信任。
信任危機,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一直存在。
或者說,十一年前洞房過後,兩人從來沒有信任過對方半點。
但這一次,卻和以前不同。
在修仙者的地盤,本來就已經夠危險了,若雙方還不解除信任危機,精誠合作,處境必然更危險。
話說回來,要怎麽做,或怎麽說,才能取信對方呢?
有什麽事情,什麽話,是隻限他們兩個人知道,而別人不知道呢?
一時間,兩人均是眉頭緊皺,陷入思索。
半晌,新月兒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薑無恙,開口說道:
“六寸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