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鼎呢?
冰海仙子沿著前人人踩出的路徑向上而行。
明明是築基期,卻繞開禁製進了這裡,顯然天星島已經對這塊秘境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但她同樣用不出築基期的靈力,也無法禦空,只能徒步攀爬。
看著周圍景致,她越走越是心驚。
這藥山……怎麽跟被犁了一遍一樣?
一路走來,她幾乎沒見到一株靈植、一顆靈果,盡是光禿禿的藤蔓和枝丫,暗示著這裡曾經有過什麽。
“這次的人眼力很好啊……”
她心想。
繼續往上,走過半山腰,草叢裡的屍體逐漸多了起來;越是往上,越是頻繁遇到。
“爭鬥也較以前的幾次更為激烈,幾乎可以稱得上血腥了。呵呵,不枉我把拓拔野放進來。”
她嘴角翹起,死了這麽多修士,她可是高興得很。
無論是他們逸散的靈識還是戰鬥時產生的衝擊,都在一次次的考驗著這裡僅剩的陣法。按照估算,這一次便大概率可以破開封印,去取那寶鼎了。
雖然這樣會讓這個秘境加速殘破,最終或是與外界無異,或是直接崩碎。
但想到關於那寶鼎的記載...
只要能早日獲得寶鼎,便都是值得的,哪怕這裡是一處價值不菲的藥圃秘境。
她心中熱切,繼續往上,看到了更多的屍體。
“鄭芝成、魏東風竟然都死了?肯定是拓拔野乾的。這小子,真是幫了大忙,呵呵呵,下次得好好感謝他……”
剛想到這裡,她突然止步,呆呆的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屍體。
“拓拔野也死了?這……”
離島的人都做了遮蔽,她本以為拓拔野也在其中,
畢竟他來時都是這副打扮。
明明這次來的人實力皆遠遠比不上他,他怎麽還能翻船的?
心裡驟然浮現不好的預感,她腳步加快,兩步就到了煉丹房門口。
略一查看,發現陣法果然薄弱了許多,她靈識一動,便將陣法衝擊出一個漏洞,然後瞬間推門而入。
隨後,她便怔怔站在院內,久久不動。
“我寶鼎呢?”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秘境。
她驀得衝出煉丹房,站在山丘最高處,環顧一圈。
除了光禿禿的靈植根,她自然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座藥山上,寶鼎沒有了,靈植也幾乎沒有了。
她氣得渾身發顫,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臉上的面紗也是一抖一抖,突然飄落下來,露出一張冷豔妖媚的容顏。
不過此時的她眼睛透著無窮怒火,一口皓齒幾乎要咬碎:
“是誰?是誰?等我查出來,一定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此時的陳長青、周墨兒、粉鳶和徐濤,已經坐上了飛舟,離開了那片島礁和大海,到了濱海城區域了。
飛舟緩緩降在城外一處山丘,徐濤一個閃身出了舟外,回身對著陳長青躬身到地:
“周先生大恩大德,徐濤沒齒難忘。”
這次的收獲之大,雖然只是撿撿漏,也足以讓他兌換修煉到築基的資源——包括築基丹。
光靠他一人,顯然是不可能有這收獲的,全是多虧了陳長青帶他犁地,這便是大恩;
而沒把他殺了滅口、奪他資源,便是值得他為對方立生祠的大德了。
陳長青擺了擺手:
“快去吧,盡快離開亂海。”
徐濤依然恭敬:
“是,我在濱海還有些隱秘路子,一個時辰內就可以換好東西,悄悄離開,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會泄露周先生的信息。”
陳長青點了點頭,輕輕揮手,徐濤便再鞠一躬,隨後向濱海城飛掠而去。
見他遁速,也不知道是真趕時間,還是怕陳長青反悔。
粉鳶柔柔道:
“主人,心魔誓言不是萬能,要不我還是去把他殺了吧。”
陳長青搖了搖頭,光憑徐濤對木氏兄弟時的表現,就值得他如此對待了。
粉鳶撇了撇嘴,嘀咕道:
“婦人之仁。”
她看似小聲,實則陳長青和周墨兒都聽的清清楚楚,顯然是故意的。
陳長青瞟了她一眼,道:
“就算他泄露了消息,也不知我真實身份。倒是你,很容易被查到。”
不論是他還是先前來找借口來接觸的族人,都是打了幾個彎用的假身份,沒那麽容易被追查;就算最後查到了,白龍湖離亂海天遠地遠,也沒太大關系,他早已想過了。
粉鳶一滯,嘁了一聲:“我又不怕。”
飛舟又起,載著三人往西邊白龍湖飛去。
小舟坐三個人有點打擠,而且粉鳶在這,顯然太礙事了。但有她在,這一路的安全更有保障一些。
故而陳長青只能暫且用上半身思考,沒有將她遣走。
無事可乾之下,他便再次清點起這次的收獲。
“怪不得那麽多邪修鋌而走險,果然還是搶來的快。這次的靈植若是成功率高了,說不得能有十粒築基丹出產!我和墨兒、夢寒的築基丹再不成問題了,連家族都能多不少築基出來。”
他滿意點頭,決定回去就閉關潛修,爭取築基。
這次爭鬥,他又感覺修為進益了一步,距離靈力圓滿不遠。待得苦修一段時間,便可開始築關。而他有築基靈識打底,這一過程不會太久。
按他估計,至多半年,他就可以嘗試突破到築基了。
實力大漲已經可以預見,收獲築基丹算是圓滿完成了此次的目標。
而這個爐鼎,則是超出預期的收獲了。
他已給周墨兒和粉鳶都看過,但以天啟者和暗月聖女的見識,也都認不出這件古物是何來歷、有何作用,只能給出“大概是個法寶”的評價。
煉丹效果還不知如何,但堅固確實是很堅固,他用自己的各種法器術法都試過,甚至沒能留下一點痕跡。
至少面對煉氣期,這爐鼎可以算是堅不可摧。 他默默沉思,就算只能拿來當盾牌或是砸人,也是個好東西。
反正是白撿的沒人要,值了。
一路行來,到了離白龍湖只剩幾日路程,離青雲城都不算遠的地方,看得還算安全,陳長青便下面定了決心,將粉鳶放走。
他給了她可換得築基丹的一堆寶藥靈植。一來是因為她雖然受他鉗製,主觀能動性還是很重要的,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自然不妥當;二來,他回去之後再有事出來,多半已經築基,自然需要築基期的強援。
給了酬勞將粉鳶打發走,倒讓她都露出些意外之色。
不過看她離去時看自己的怪異眼神,以及在自己和周墨兒間轉來轉去的、意味深長的目光,陳長青總感覺她似乎看透了些什麽,有些不自在。
送走粉鳶後,陳長青和周墨兒對視一眼,鑽進了飛舟的船艙。
小舟一上一下,震顫不休,終於慢慢晃回了白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