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煉丹房
粉鳶轉頭看向易容後的周墨兒,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
周墨兒皺了皺眉,淡淡道:
“你待如何?”
她雖然知道陳長青和粉鳶的主仆關系,知道她目前可以算作是自己人,但對她仍然心生警惕,沒有好感。
不過她也不怕粉鳶,鄭芝成和魏東風是驟然遇襲毫無了解,面對粉鳶這種敵人,一點劣勢就會難以抵抗;自己和她可是打過交道的,雖然修為有一點差距,但憑借之前針對性準備的陣法,勝負還未可知。
她也和陳長青一樣,在第一次碰見粉鳶之後做了不少準備;更何況現在她的修為大幅提升,而粉鳶並沒有。
所以她毫不畏懼、憑借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粉鳶,隨時都可以和她做過一場。
但粉鳶並沒有其他動作。她看了半天,血色的瞳孔閃了閃:
“你是那個會玩的姐姐?易容成普通的樣子嗎?正派修士的趣味真奇怪啊……”
周墨兒:“?”
陳長青稍稍寬慰了瑟瑟發抖的徐濤兩句,然而後者現在看他的目光已經有了明顯的敬畏,不管他說什麽都是點頭如搗蒜,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將鄭芝成和魏東風的東西收起來,搓了搓掌心,開始清點戰利品。
“幾件不錯的法器。”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翻了翻儲物袋,“靈石不多,丹藥什麽倒不少,看來是做了戰鬥準備。可惜對我沒什麽用,聊勝於無吧。”
他不缺這些東西,所以只是看了看,便放在一邊,拿起了他們的靈植藥袋。
隨後,他的眼睛就驟然亮起:
“碧皇果,陽靈草,極品安靈花……”
這幾人藥袋裡的東西,粗略算下,加起來至少又是幾粒築基丹!
他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這次真是一舉解決了困擾自己、乃至整個陳家的難題!
……
遠處,
一顆茂密的大樹上。
樹枝微微動了動,仿佛是被微風吹拂,並未顯露異常。
然而一個人影藏在樹冠裡,正用余光瞟視著清點戰利品的陳長青幾人,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觸動對方的靈覺。
他的注意力在鄭芝成和魏東風那幾件造型精致、品級不低的儲物袋上頓了頓,隨後又打量起陳長青四人,目光著重在粉鳶身上轉了一下,默默估算著什麽。
隨後,他輕輕撫摸腰帶上懸掛的一串靈植藥袋。
這些藥袋樣式不一,有些還帶著血跡,明顯不屬於他。
他把眼睛微微眯起。
……
陳長青將東西清點好,滿意地拍了拍手。哪怕現在就離開這個秘境,收獲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環顧一圈,將目光停在了那個孤零零的煉丹房上。
周圍的藥園、植被,皆有一種野蠻生長卻又雜亂破敗的感覺,然而這個煉丹房雖然樣式簡陋,外表看著卻是整潔,仿佛近日還有人用過。
他走上前去,沒有貿然推門,而是定神細看,發現門牆上有一股隱晦的波動,將煉丹房和外界隔開。
“這似乎是一種陣法,但我未見過如此形式的。”
周墨兒走上前來,皺眉說道。
她拿出一杆陣旗,微微晃了晃,然後貼近門牆,卻被驟然彈開。
甩了甩被震得有些麻的胳膊,她點點頭:
“應當是某種上古陣法,起著隔絕和識別的作用。只有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或者得到陣法認可,才能進入。陣法強度只能維持築基期的強度了,但這裡卻限制了力量使用……我懂了,真是妙極!”
她讚歎不已。碰見自己專精領域的傑作,她十分興奮,頗為健談:
“很精巧的設計,陣法力量流失後,防護力也下降了,但此方秘境的限制也和陣法同步,只能支撐煉氣期的力量,讓此陣無法被強行打破。可惜,看來是進不去了……”
陳長青點點頭,雖然聽不太懂,但是看起來有兩下子。
他看著大門,心裡想著:“築基靈識不知道算不算卡bug,試試就知道。”
他微微眯眼,將靈識全力調動,然後向前一衝。
隱晦波動驟然被衝開一片空白,隨後他伸手一推,將院門推開,邁步而入。
站在門內,他回頭看著一下失聲的周墨兒,眨了眨眼:
“陣法這是破了?”
周墨兒回過神來,伸出手來,一下如觸電般被彈回:
“沒有,陣法還在……你是怎麽做到的?”
陳長青仔細一看,果然看到那股隱晦如同水波又漫了回去。
他能感到,自己可以自由地從裡出去,但是進來又要再衝擊一次,不由搖了搖頭:
“算了,伱們就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反正也不大。”
他往裡看去,發現院門正對的便是煉丹房,房裡有些昏暗,但隱隱可見藥架藥案,以及正中一個爐鼎,和一般煉丹房無二。
周墨兒看陳長青邁步而入,抿了抿嘴,她剛剛還在大談這陣法如何巧妙,結果陳長青轉眼就走了進去,絲毫不給她面子。
“回去之後,看怎麽收拾你!”
等待之時,周墨兒繼續研究起陣法,徐濤則雙眼放光的清點著自己的收獲。
而粉鳶,則百無聊賴的擦起了匕首。
她舉起匕首,用袖子揩了一下,眯著眼檢視著匕面是否還有汙漬,卻突然看到其上倒映著一個人影。
她霍然一驚,一下躍起,雙匕驟然翻出,向下交擊,格擋住了一下凌厲斬擊。
身為隱蔽伏擊的高手,她竟然被人偷襲了!
又是一刀迅捷斬來,她一個翻身,險險避過,隨後展開反擊。
乒乒乓乓,兩人武器一瞬間交接了無數次,竟然鬥了個平手。
變化突如其來,周墨兒一下取出長弓,想要幫忙;然而兩人皆是貼身短打,一刻不停,讓她無從下手。
她暗暗驚訝,粉鳶的實力她是清楚的,哪怕剛剛速殺魏東風和鄭芝成有些消耗,但這人能和她鬥個旗鼓相當,絕不是無名之輩。
“認識嗎?”她問徐濤。
徐濤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認識,沒想到這個凶神也來了……他叫拓拔野,一介散修出身,故而逢寶必爭,從屍山血海中殺出,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然而在幾大勢力聯合圍剿下屢次逃脫,至今安然無恙,還修到了煉氣圓滿,是亂海煉氣排名第一。”
周墨兒恍然,難怪不得。這人名聲極大,做過功課的她自然知道。
她拉著徐濤離開煉丹房前一些距離,免得他受了波及,然後手持長弓,尋找機會。
粉鳶打了半天,漸生不耐,尖嘯一聲,突得連續劈砍,將拓拔野一下擊得暴退,拉開了距離。
周墨兒一箭射去,被拓拔野靈巧避開;粉鳶微微下蹲,欲要揉身而上。
突然,煉丹房院門打開,陳長青邁步走出,看到場中景象,微微一怔。
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拓拔野就在他身前數米處,見狀眼睛一亮,迅猛無匹的撲了上來。
“小心!”
周墨兒和粉鳶都大聲喊道。
拓拔野嘴角微勾,他對粉鳶的實力估計有些錯誤,導致沒有一擊建功,然後風卷殘雲的擊敗另外兩人,收割戰場;然而正愁陷入僵局,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弱的領頭人便出現在眼前!
他手往前伸,幾乎要夠到陳長青了。
她們絕對來不及救援,自己只要抓住他,便可……
正這樣想著,他突然眼前一花,陳長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越來越大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