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飯過後,陳長青對謝夢嵐道:
“嵐妹,近日煉丹上可有什麽疑難?現在有閑暇,不妨討論一二。”
謝夢嵐眼睛一亮:
“好呀!正好我最近記了好幾個問題,一直沒想明白,正說一起問你!”
兩人來到書房,謝夢嵐彈出一點火星點亮桌上的油燈,室內頓時亮堂起來。
白龍魚一身是寶,除了拿來吃,亦有其他作用,可以說影響著整個陳家的方方面面;
如它煉出的油脂用來點燈,光線柔和卻明亮,又十分持久,燃燒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馨香,浸潤身體,頗有益處,實是上品。
謝夢嵐趴在寬大的書桌上,翻翻撿撿,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筆記放哪去了呢?哎怎麽這麽多書,上次忘了收拾……”
陳長青則站在後面,欣賞著妻子長袍也遮掩不住的飽滿弧度,喉頭微動:
“不著急,慢慢來。”
“明明就在這的,不知……誒,誒?你幹什麽呢……”
【你和道侶謝夢嵐深入的學習了煉丹之術,煉丹之術+3】
過了不久。
謝夢嵐癱軟在書桌上,滿臉飛霞:
“討厭得很,我是想正經問問題的……”
“我也在正經的回答。不過我今天已經下班了,請教問題算加班,得額外收費。”
“貪婪可惡的丹師大人!”
兩人笑鬧一陣,陳長青便認真的把謝夢嵐的問題一一講了,聽得她躍躍欲試:
“原來如此,我隻知按丹方青秋草需要提前處理,卻不知為何……不行,我現在就得去試試!”
陳長青點點頭:
“行,走吧。”
謝夢嵐警惕地看著他:
“誰說要你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煉丹可是正事,我去幫你打打下手。”
“好吧……”
謝夢嵐猶疑道。
過了半晌,煉丹房內。
“丹師,你的打下手,和我想的不一樣呢……”
謝夢嵐氣喘籲籲,臉色通紅,癱倒在陳長青的懷裡。
“哪不一樣?夢嵐丹師,看著點火候,丹藥要糊了。”
“伱這個討厭鬼,我不管了……”
【煉丹之術+6】
接下來幾日,陳長青屢屢單獨教謝夢嵐煉丹,教得她腰酸骨酥腿軟,再也撐不住了。
“夫君,你去找夢寒罷。”
“她這兩日在苦修……”
“那你去找周姐姐。”
“這,不太好吧……”
“哼,現在又說不好……管你找誰,反正我要歇息了。”
謝夢嵐幽怨道。
陳長青隻得連聲安慰,幫她熄了燈,自己出了臥室。
看著眼前只差一點的進度,他搖了搖頭,又有些得意。
只要妻子們別聯手,一對一自己應付起來還是遊刃有余的。
數日之後。
陳長青坐於修煉室中。
【姓名:陳長青】
【修為:煉氣七層】
【靈識:煉氣後期(42/100)】
【靈根:中品金靈根(69/3000)中品木靈根(901/3000)中品水靈根(898/3000)中品火靈根(71/3000)】
【技藝:中級煉丹師(1002/1000)可突破】
【道侶:謝夢嵐(不渝)】
【加成:一階(592/3000)】
【道侶:謝夢寒】
【好感:98(愛慕)】
【道侶:周墨兒】
【好感:92(愛慕)】
他靜靜調息片刻,
待得身心皆做好準備,便選擇了突破。 一股股玄妙高深的煉丹知識湧入腦海,刻印在心,化作本能。
過得半晌,識海風浪漸漸平息,他消化一番,緩緩睜眼。
【技藝:高級煉丹師(2/1500)】
“高級煉丹師……”
陳長青怔了一會兒,緩緩吐了口氣。
他終於成為了陳家最舉足輕重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陳家高級丹師只有五人,意味著除了丹陽子,整個陳家日常的高品丹藥供給、對外的精品丹藥貿易、以及供奉給青陽門的高級丹藥,全靠這五人出手。
陳家靠丹藥傳家立業,因此高級煉丹師就是陳家產業關鍵中的關鍵,核心裡的核心,地位崇高,自動享有長老權限與待遇,和進入長老會主事一方的資格。
“在遙遠的去年,我還是一名煉丹學徒,如今卻是高級丹師了。”
他笑了笑,這一年多的變化,比他過去三十年還大。
只不過一年多過去,他就從一文不名的普通族人,成了陳家第六名高級丹師,甚至還在陳道元之前。
自家五叔從小就是他們這一支的榜樣,也是他曾經的目標;
但這個以前看起來高不可攀的目標,就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第一次超越了。
走了一會兒神,他晃了晃頭:
“得去考核一下,才是正兒八經的高級丹師。嗯,標準考核的普通聚氣丹和高品回元丹之前都試過了,現在當更不在話下,直接去找大長老吧。”
“唔……好久沒消息,也不知他現在是否有閑。罷了,去了就知。”
他當即起身,離開家裡,來到了臥龍山之後,直往山腹裡行去。
到了山腹最深處的那間煉丹房之外,他對兩名童子打了個稽首:
“兩位小道長, 大長老可有空?”
一名童子回了一禮,正想說大長老吩咐過不見人,但看了一眼陳長青,又猶豫了下:
“上次大長老也說誰也不得打擾,卻見了長青丹師……”
想了想,他說:
“稍待,我幫您通傳一下。”
正伸出手還沒敲,丹房的門就自己開了。
兩名童子對視一眼,便分站兩旁,伸手請陳長青進去。
陳長青進門之後,對坐在丹爐邊的丹陽子施了一禮。
頭髮稀疏、道袍陳舊的丹陽子,隨手控著眼前的爐火,拍了拍旁邊一個蒲團:
“坐吧。之前主動來找我還是晉升中級丹師。怎麽,這次來,是有把握完成晉升高級丹師的考核了?呵呵……”
他本是隨口調笑,結果陳長青答道:
“大長老料事如神。”
丹陽子的手抖了一下,差點燎了爐裡的丹藥,趕忙減小火勢。
然後他才淡淡道:
“嗯。我知曉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起了波濤。
這才多久?
距他成為中級煉丹師才半年左右,又能突破了?
他驚疑不定,但有了上次的經驗,卻先不表現出來。
這樣才有大長老的風范。
他默然不語,陳長青以為他煉丹正在關鍵時刻,自然也不好說話。
直到過了半晌,以他如今眼光察覺火候已有些不對,悄然瞥了丹陽子一眼,發現他似乎正在走神,便不由輕咳一聲:
“咳,大長老,又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