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長青在自家宅院裡一處臨湖的空地,面色嚴肅,盯著湖面。
他手上連做牽引手勢,指著湖面,眉頭緊緊皺起,額頭甚至騰起了青筋。
湖面微微湧動,似乎有什麽就要破水而出,但終究震動兩下,化作一圈圈漣漪。
陳長青吐了口氣,無奈道:
“還是不行啊。”
“這水龍吟乃是至少煉氣八層才能入門的法術,夫君方才突破,能有一點感應,已經不錯了。”
站在旁邊的謝夢寒輕聲安慰。
“夢寒可是剛突破就在鬥法中用出來了。”
陳長青呼了口氣,隨手召出十根冰魄箭,寒光閃閃,向湖面射去,聲勢驚人,才略略滿意。
突破之後他的術法能力再度提升,這冰魄箭雨數量雖然還不及謝夢寒煉氣六層時,但每一根箭的威力卻已勝過了。
“能和我比術法運用的同輩,可不多見呢!”
謝夢寒驕傲地昂了昂頭,又道:
“不過像夫君這樣精進神速的,即使在青陽門中也是少有。術法進步也是極快,我還記得你最早連一根冰魄箭也放不出來的時候,現在已經有這般聲勢了。夫君也很厲害呢!”
陳長青被妻子誇得心情愉悅,頓時覺得自己確實還湊合。
得益於堅持不懈的練習和謝夢寒的悉心教導,他雖然剛突破,但術法能力在同級中絕不是弱手。冰魄箭、水鏡術等爐火純青,其他各種術法也是信手拈來。
現在的他,若是再遇從余橋回來時對上的那兩名黑衣人,靠著法器和術法就可輕松拿下,能省卻不少符咒。
和謝夢寒習練完術法,陳長青稍作收拾,又和謝夢嵐一起去往臥龍山。
“長青哥!您來了,快坐!”
周斌見陳長青到了,殷勤得將蒲團拿出來,還非常狗腿的用袖子掃了掃。
“有什麽心眼子,直接說吧。”
陳長青一眼識破。
“嗨,長青哥您這話說的……您教教我修煉吧?”
周斌搓了搓手。
謝夢嵐奇怪道:
“怎麽不跟你姐學啊?她可比你長青哥修為還高。”
“姐姐教我我學不會……現在大家都說長青哥是陳家天賦第一,未來四靈根成仙第一人,我這不是也想沾沾仙氣,學點仙法?”
謝夢嵐聽他滿嘴跑馬車,咯咯直笑。
陳長青搖了搖頭:
“我也練的長樂功,其他的……教不了。倒是煉丹,我可沒藏私,就是你這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成了煉丹師又開始天天摸魚了。”
“哪有的事!哈哈哈……對了,長青哥,你都煉氣後期了,成為高級煉丹師應該要不了多久了吧?”
陳長青一邊溫爐,一邊隨口答道:
“應當是快了。”
“一月之內能不能行?”
周斌急迫道。
陳長青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怎麽比我還急?”
“沒什麽沒什麽……誒,都是陳二狗那小子非說世上沒有全才,伱至少要一兩年才能突破,太囂張了,我哪能忍受長青哥被看輕?當即就壓了點靈石,說你一個月肯定沒問題……”
陳長青無語,語氣稍稍重了點:
“你少跟那些人來往。”
陳家叫陳二狗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也不知道是誰,但賭博這事肯定是不好。
“長青哥,我省得。”
周斌連忙道。
陳長青點了點頭,周斌雖然這麽多年都有些吊兒郎當,小錯不斷,但大錯從來不犯,還算有分寸;退一步講,即使他惹了什麽禍,有自己和周墨兒幫他看著,也翻不了天,最多胖揍一頓。
他已把這朋友當成小舅子看待。
掃了一下眼前煉丹術的數值,他說道:
“一個月沒問題。至於具體多快……”
謝夢嵐正在處理藥材,感覺一股有些火熱的眼光看了過來,抬頭一看,嬌聲道:
“你看我幹嘛?”
總感覺他的眼神有點流氓。
“沒什麽……好了,準備已畢。各位,開爐!”
“是!”
眾人齊聲應諾。
陳長青修為突破,靈力上漲,煉丹之術同樣有所提升。
一天下來,順利完成任務,而且提早結束。
他手一揮,讓其他人提前收工:
“今天辛苦了,你們先走吧。”
“長青哥,要不我幫你收拾收拾?”
周斌熱心道,之前陳長青常常讓他留守,都養出了一分責任感。
“……不用,你辛苦了,快回去休息。”
“好吧。”
待人都走後,謝夢嵐見陳長青關上了門,糯聲道:
“丹師大人,有何指教?有什麽事不能敞開門說呀?”
“我剛剛想出了一式新奇的煉丹術,開門怕是不方便。”
“是嗎?有多新奇?”
“你瞧好便是。這式煉丹術,需要從獨特的角度將這參精放入爐中,方才有效。”
“嗯……”
【你和道侶謝夢嵐探討新式煉丹術,產生了獨特的領悟,觸發好感度加成,煉丹之術+6】
……
周斌回到家中, 哼著小調,樂呵呵的:
“長青哥從不輕諾,既然說了,那一月內肯定能晉升!誒,遙想他和我差不多時,似乎就在去年……管他的,發了發了!”
走過一個轉角,正好碰到自家姐姐,拿著一件半成品的法袍,同樣哼著小調。
兩人見面,皆是一愣:
“你高興什麽?”
然後同時臉色不自然:
“沒什麽……”
姐姐見弟弟這樣,知道他心裡有鬼,柳眉一豎,淡淡道:
“周斌……”
周斌聽姐姐用這種語氣叫自己全名,一個激靈,連忙轉移話題:
“姐,這法袍看樣子不錯,是族裡要的麽?”
“啊,對,是的……”
“哦哦,今天累了,我先回房間了!”
周墨兒一愣神的功夫,周斌就沒了蹤影。
她搖了搖頭:
“成天沒有正形……”
隨後她將手上的大紅色法袍展開看了看,頗為滿意。
陳長青這件法袍有些破損,放在她這幫忙重新煉製。
正好他突破了,她便心想再提升一番,以作禮物。如今看來,雖然還未成型,但品相不錯。
想到昨天陳長青來找她,兩人久未交流,一見面便開始學習,直到盡興,她臉色便有些紅。
“也不知道是太久了,還是突破了是有些不一樣……”
正胡思亂想間,一個仆役走上前來,躬身一禮:
“主人,有信使請您前去參加臨時長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