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幾招法術入門後,陳長青日夜勤練,幾乎連煉丹都要放在一邊。
即使在臥龍山的幾日,練完一爐丹後,他都要在休息時間去往僻靜處熟悉法術。
法術不斷進步、熟能生巧的過程讓他有些上頭。
以前習練煉氣初期法術時,他法力低微,靈根又是下品,學習起來很是吃力,自然心生抗拒。
不像現在,學習的三門術法正好都是水、木兩個中品靈根所屬,習練的進度讓謝夢寒都有些意外。
雖不說一日千裡,五十一百裡還是有的。這樣的速度,讓他就像上癮一般停不下來,隻想著再熟悉一點,再精通一點,往往連日頭都忘了,還要幾名學徒來提醒他煉丹的時間。
不過一旬之間,他再使用這些法術給謝夢寒看時,都得到了真心讚歎。
按謝夢寒的說法:
“這三門術法,現在已算是小有所成了。”
陳長青也頗為得意,冰魄箭雖然還不能凝出第二支箭形,但隻用一支的話,可以說是如臂指使。
也許要不了多久,他都能使用冰魄箭雨了。
一想到謝夢寒使出這招,如同神仙中人時的情景,他就心生憧憬,習練時動力又多了三分。
這一日清晨,他本又在湖邊勤奮練習,突然得人傳訊:
周墨兒讓他去家中取東西。
沉浸在術法進步中的陳長青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著是落什麽東西在那了?
思考一會兒,才恍然大悟。
飛劍!
周墨兒答應幫他煉製的飛劍!
如果說還有什麽能比法術更讓現在的他感興趣,那也就只有一把好的飛劍了。
法器素來有修士第二性命之說,不少修者甚至將其看的重逾生命。
一件合適的法器,足以改變煉氣期修士的強弱對比,在鬥法之中一錘定音。
而攻伐第一的飛劍就更是如此了。
陳長青給兩位妻子招呼一聲,興衝衝的就向著周家掠去。
不過沒走多久,他就腳步一轉,去了陳家坊市,足足挑了七條金鱗白龍魚。
其中有一條,整個頭部幾乎都是金色,價值差不多抵其余六條相加,將他這段時間煉丹所得又耗去了大半。
“雖說周墨兒的意思是幫我煉製,不需材料和手工;但她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給。”
能請周墨兒煉製就已經是許多人排隊都排不來的了,撿了便宜也得懂事一些。
而且周墨兒畢竟是長老,留下好印象自然沒有壞處。
雖然她對自己的態度一直有些不清不楚的。
再者說,這幾條靈魚雖然頗有些貴重,和飛劍比又差遠了。
“不知道煉製出來的是什麽品級?原本的材料只是下品法器中最入門的,但既然周墨兒出手了,怎麽也得煉出下品中算強力的,才對得起她的水平吧?甚至說不定還能帶有特效,接近中品法器的威能……”
陳長青愈發期待,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到了周家,得到仆人通傳、前來迎接的周斌有些意外:
“長青哥,你怎麽來了?害,怎麽又帶這麽多金鱗,怪不好意思……還是給姐姐的吧?”
“你挑一條也不是不行。”陳長青心情上佳,“周長老在哪?她叫我來的。”
“那我就隨便挑一條了。嗯,姐姐應當還是在書房。”
周斌笑嘻嘻的就將手伸向了那尾金頭白龍魚。
陳長青一翻白眼,
將魚全部遞給了他: “全部幫你姐收起來吧。”
他跟著一名仆人,亦步亦趨,穿過幾道彎曲回廊,就來到了書房之外。
仆役輕輕敲了敲門,書房門無風自開。
陳長青走了進去,朗聲道:
“周長老,陳長青求見!”
房內布局還是和之前一樣,但不同上次的是,他進屋的第一步就發覺靈氣流動似乎有些微妙。
無人回話,他不動聲色的踏前了一步。
房間景象變幻,果不其然再次出現之前那種錯落的情景。
陳長青嘴角扯了扯,勉強走了兩步以示尊重,然後大聲道:
“我又迷路了!”
鈴聲響起,桌後的周墨兒一襲淡藍色衣裙,歎了口氣:
“怎麽還理直氣壯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人要學會接納自己。”
陳長青微笑道,心中想的是對不起,金手指還沒開通這一項。
“倒是灑脫。”
周墨兒莞爾一笑,然後驟然抬手,一道藍光從袖間飛掠而出,一瞬之間,就到了陳長青臉前,後又停住,靜靜懸浮:
“你的飛劍。原先的陣法毀了,我便重新銘刻了一下,加了一點白龍湖千載玄冰進去,勉強算是上品法器。”
不消她說,陳長青也從這把飛劍的藍色靈光,和撲面而來的迫人寒氣中感受到它的威力。
這是一把貨真價實的上品法器飛劍!
本來就處於震驚之中的他,聽到“千載玄冰”時更是呼吸一滯。這可不是常見的寶貝。
法器之中但凡煉入了這種寶物,鋒銳與堅固程度會更上層樓, 並且,特別克制火屬法器!
比如斬斷原材的那一件……
陳長青目光複雜,看向了周墨兒:
“周長老,有心了。但如此寶物,我怕是一時負擔不起。”
周墨兒淡然一笑:
“都說是幫你煉製了,怎的,你剛剛的灑脫呢?”
“既然要替周斌謝伱,自然不會太過寒酸,你拿著就是。”
陳長青聽罷,默然片刻,便將飛劍收下,深深一禮,沒有再多說。
周墨兒頓了一下,突然又說道:
“近些年來,陳家上下,只有你讓我感覺到了意外。我還是覺得你不應只有煉丹術的天賦。”
“但不管你有怎樣的秘密,都要加緊提升實力了。青陽門的戰線又收縮了一百裡,主戰場只在距此六百裡的西風谷。”
“而且,昨日已有人在余橋坊市附近看到血月教的教眾了。”
陳長青心中驟然一緊。
余橋坊市雖然和白龍湖隔著一大片山林地,但直線距離只有一百余裡,對修士來說,可稱比鄰。
戰事已經這麽不利了?
過去幾月上面戰事吃緊之時,煉丹工坊不是都有反應麽……
他細細回想一下,發現近段時間任務單確實又增加了不少。
不過自己沉溺於習練法術,而增加的任務對普通的初級煉丹師來說,是沉重負擔;對自己卻是不算什麽,根本就沒有引起注意,以至後知後覺。
陳長青皺起眉頭,連周墨兒都在提醒自己,戰局如此難看,難不成青陽門真要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