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成走進了煉丹工坊最深處的大煉丹房。
“見過大長老。”
他向丹陽子施了一禮。
丹陽子坐在煉丹爐旁,身邊依次坐了四名服飾同陳北成相類的丹師。
他向陳北成招了招手:
“北成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陳北成面露慚愧:
“未能帶回陽靈草。那余橋老人油鹽不進,咬定了就要白龍聚氣丹的供給和售賣權來換,我實在做不了主。”
丹陽子面色不變,淡淡道:
“意料之中,北成你不必自責。余橋老人執掌坊市數十年,自然不是易與的。這些事情,就讓長老會那些人去頭疼吧!”
“可是沒有陽靈草,我們這築基丹……”
另一名高級煉丹師猶豫道。
“讓你們來不就是找替代法子麽?我還有幾個方案,大家一一試試吧。”
丹陽子平靜的說。
築基丹的原料,青陽門一向控制的嚴格;現在陳家想繞過青陽門偷偷煉製,可始終缺了幾味藥,被人卡了脖子,只能不斷嘗試替代方案。
這些日子不斷試驗,珍貴的藥材消耗了許多,更不提大煉丹師和高級煉丹師們的時間成本,卻一直沒有進展。
但不管成本多大,他們卻是一定要嘗試的。
“大長老,我回來後,余橋那邊又派誰去呢?”
陳北成問道,雖然和余橋老人在最關鍵的問題上沒達成一致,但合作還是要繼續的。
“讓陳長青去吧。”
丹陽子隨口答道。
陳北成十分訝異:
“嗯?這……長青成為中級煉丹師也不久,資歷尚淺。為何不讓道元、或是意蓮去?余橋那邊心思多多,怕是要兩個積年的丹師才鎮得住。”
“呵呵,北成丹師,你還不知道吧?長青現在是中級煉丹師裡面,煉製白龍聚氣丹成功率最高的了,足有四成!余橋不是喜歡這丹藥麽?讓長青去余橋給他們煉!有多少賣多少!哼,但是售賣權永遠也不可能給他們!”
一名高級煉丹師大聲回答道。
陳北成愕然。
那小子居然有如此高的成功率?他不是才中級煉丹師嗎?
自己剛成為高級煉丹師、剛學這丹藥時,怕是也只有三四成的成功率。
怪不得剛才陳長青說沒問題,原來是真沒啥問題……
“好了,這些問題不必再說。真到了關鍵時刻,也許……沒什麽不能變通的。”丹陽子悠悠道,“陽靈草的事情,讓長老會再想辦法吧。”
“讓陳長青去余橋,也是讓他鍛煉一下。我和靈劍子都看好他,但也都覺得,捂在手心裡的寶貝,總是經不得風吹雨打。”
“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盡量找到幾味藥的替代方案。休息的差不多了,北成也回來了,開始吧。”
“是!”
五位高級煉丹師齊聲應諾,陳家煉丹工坊最強的力量齊聚於此,尋找著增強家族實力的可行之路。
過了一天,陳長青家中。
“讓我去余橋?我上次不是說……”
陳長青訝異道。
“這是大長老的傳音,您請聽吧。”
傳話的人恭敬的遞過來一個玉簡。
陳長青將其接過,用靈力激發,靈劍子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長青小子,我和丹陽子都認為,你該出去長長見識。去了余橋,也不需要你幹什麽,你煉丹不是厲害麽?展現下伱的煉丹技術,
然後煉的丹藥按市價賣給余橋老賊便可。也別說我把你往外面丟,那法劍跟了我數十年,裡面有我一縷劍氣。傳你一段口訣,關鍵時刻當能一用。” 隨後便是一段口訣,直接刻印在了靈識之中。
陳長青默然,什麽叫長長見識?
自己在家天天就能跟著妻子漲知識,是真不想出門啊!
但靈劍子和丹陽子都達成一致了,只要他還姓陳,那就是必須去了。
飛舟出行,直達坊市內部,聽說最近周遭也被執法隊剿得太平些了,安全應該沒什麽問題……
歎了口氣,他對著傳話的人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一早。”
“這麽急?彳亍口巴。”
陳長青十分勉強的答應了。
送走了使者,他把兩名妻子叫到一起,告訴了她們這個消息。
“行吧,你去哪我去哪。”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姐妹倆異口同聲,語氣各異,但表達了相同的意思。
陳長青一手牽著一個,搖了搖頭:
“我想過了,外面終究不如家裡安全,你們還是在家為好。夢寒,你照顧好姐姐。”
謝夢嵐才煉氣三層,此時外出,哪怕是在坊市內部,也不是很穩妥;而她若留在家裡,自然也要謝夢寒照看著才安心。
謝夢嵐聽懂他的意思,隻得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夫君,我會在家好好煉丹的!但是,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啊!”
這次她不再因覺得自己是拖累而愧疚,而是決定用自己的能力做貢獻,陳長青很是欣慰。
謝夢寒見狀,便也同意,只是又對陳長青千叮萬囑一番。
陳長青暫別嬌妻,火速趕到了陳家坊市,開始采買。
多寶閣內,他直接拿下了看了很久的一件中品法袍和一雙中品法器靴子。
這兩樣他之前都並不是十分滿意,特別是法袍,雖然防護效果不錯,但卻是大紅色的,過於顯眼,十分不對他的胃口。
但此時也來不及等更合適的,便一次都拿下了;兩件法器穿在身上,大大提升了他的防禦力和機動力。
想了一想,又給謝夢嵐買了一件高開叉法器長袍,給謝夢寒買了一雙白色冰絲長筒法器靴子。
“我果然還是放心不下妻子們啊……”
他默默的想著。
一次性將貢獻值刷出,又付了相應的靈石,直讓店員眼冒金光、呼吸粗重。
無視了女店員的秋波,他又來到了天祿閣。
掌櫃的看到他,眼睛發亮,直接將他迎到了裡間,奉上最好的靈茶,搓著手殷切地問道:
“長青丹師,這次要些什麽?”
陳長青閉目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一連點了十余種符咒。
每多說一種符咒和數量, 掌櫃的眼睛都要亮一分;等陳長青說完,掌櫃的直接長身而起,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
“長青丹師,您稍待,我馬上給您辦妥!”
掌櫃的直接先到門口立了一個標牌,上寫“暫不接待”,然後調動店員在裡裡外外將陳長青要的符咒配齊,最後自己一一檢查好,才送到了裡間,給陳長青過目。
陳長青一一看過,點了點頭,揮手便從儲物袋中取出足額的靈石以及一些有著標準價格的丹藥,全額付款。
掌櫃的一滯,他還以為這麽大數額的交易,陳長青也許會以家族名義賒欠一部分或者辦理分期,沒想到他直接全款!
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啊……
掌櫃的沉吟了一下,當機立斷,取了一個符籙狀玉牌來,遞給陳長青,然後又將靈石和丹藥退回一部分,微笑道:
“長青丹師,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天祿閣的特別貴賓了。貴賓本來至少要煉氣後層的實力作為準入門檻;但我想對您來說,這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便替東家做這個主。特別會員除了折扣,還有其他權限,皆記錄在裡面,請您過目。憑借此信物,您在各地的天祿閣都可享受貴賓待遇。”
陳長青接過玉牌,微微挑眉,然後笑著對掌櫃的說:
“那便謝過掌櫃的了。”
走出天祿閣,陳長青這段時間的積累已所剩無幾。
“這樣才有點安全感嘛……”
摸了摸儲物袋的一摞符籙,和幾個裝著法器的盒子,他點了點頭,終於覺得余橋大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