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液丹?
三名丹師都是一驚,他們自然知道化液丹是什麽等級的丹藥。
實際上,三人中有兩人都是結丹期的修為,也親自參與過化液丹的煉製。
身為靈藥仙丹的高層,這種水平的煉丹師,有大量丹藥的輔助,修為必不可能低了。
只不過他們是正統的丹師,專於靜修,不善鬥法,在地榜上排名不高。
這也是大多數丹師的路子。明明煉煉丹打打坐就能提升修為,資源自有大把求他們煉丹的人來送,而他們光靠煉丹也能積累豐厚的家底,哪還需要出去打生打死呢?
像陳長青這種煉丹與鬥法皆通的異類,還是少數。
只不過,他們了解化液丹,自然就知道化液丹的艱難之處。
接近金丹級的丹藥,就如築基丹於煉氣期一樣,煉製起來十分複雜。
曾經煉製時,他們哪次不是大張旗鼓,做足準備,引了足夠的人來輔助,才敢開爐煉丹。
哪像陳長青這樣,就要了兩個女伴扇扇風,感覺輕松愉快?
他甚至還敢在丹藥將成未成的關鍵時刻讓自己等人來觀摩。
這種時候,要是他們,學徒哪怕呼吸聲重了點,怕是都要直接趕出去的。
但這亦是難得的機會。三名丹師對視一眼,連忙輕手輕腳地進門,整整齊齊地靠牆站著,默不作聲的開始觀摩陳長青煉丹,如同三個學徒。
陳長青也不以為意,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最後煉製。丹藥即將出爐,九成的步驟都已完成,倒也不必擔心會暴露多少自身的獨門技巧。
至於漏出來給他們看的,那正是有意為之。
數個時辰過後。
三名觀摩丹師眼睛一眨不眨,屏住呼吸看著陳長青揭開爐頂,取出了一粒丹藥。
見陳長青對著丹藥凝目而望,他們心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甚至比陳長青本人更加緊張。
成丹了?品質如何?
用了那麽多不同尋常的手法,
效果又是怎樣?
幾個時辰的時間對煉丹不算長,但三名丹師卻已看到許多和自己所學不符的手法和技巧。
若是固執的老古板,說不定會對陳長青的煉丹過程嗤之以鼻;
但三人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是眼界不俗之輩,即使一時看不明白,想到姬冰海的器重,哪怕心生疑慮,也會耐著性子觀摩。
而越看越深入之後,以三人的煉丹水平,總歸能看出些端倪,哪怕陳長青用了和他們所思所想完全相悖的手段,他們卻也覺得似乎有所作用。
在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全情投入,此時都是翹首以盼,看著陳長青,心中直如貓抓一般。
出爐了倒是趕快拿來看看啊!
好在陳長青只是看了一會兒,便將金色丹藥放入謝夢嵐呈上來的玉盤之中,然後讓她遞給了三位觀摩丹師,微笑著說:
“雖有些瑕疵,算是差強人意,還請諸位指點一下。”
三人齊齊把頭湊到玉盤面前,盯著那粒金丹,連呼吸都暫時停滯了。
丹藥渾圓,金光內蘊,通體純淨而無一絲雜色,亦無煙氣繚繞,正是藥效鎖固、精華其中之象。
也就是說,可稱極品。
瑕疵?
哪來的瑕疵?
三人心中同時翻上這個念頭,隻當是陳長青自謙之詞。
隨後,他們才反應過來,陳長青到底煉出來了什麽。
極品化液丹!
三人對視一眼,掩飾不住彼此眼神中的震驚。
這等難度的丹藥,哪怕以他們的水準,只要煉製出來便算成功。
至於品質,那純粹看天。
然而陳長青不只煉出最佳品質的丹藥,而且還是在這等隨意的情況下……
三人心中不管對陳長青的煉丹方法再看不懂,眼下都是歎服。
也不管他們對首席這個位置之前作何預期,至少現在,他們面上都是誠心實意的向陳長青道賀:
“恭喜陳丹師,出了一粒極品丹藥!”
“學習了,學習了,歎為觀止!”
陳長青擺擺手,歎息道:
“談不上極品,最後出爐時還是沒注意,逸散了一分靈氣。雖說對品質影響微乎其微,但觀其金光雖內蘊十足,而外無盈盈之意,終究不算圓滿。”
三人又看了看丹藥,發現丹藥金光果然如陳長青所說,有那麽一絲暗淡。
差別大概是辰時的太陽,和辰時一刻的太陽。
三人不由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說什麽。
要說這廝在炫耀吧,但看他神情語氣,確實是在反思;若說他情真意切吧,三人心中卻是堵得慌。
原來他還真覺得這是瑕疵……
媽的,最煩裝逼的人。
陳長青也不知三人在想什麽,回憶了一下剛剛的過程,隻覺有著【專心致志】加持的自己不該犯此錯誤,只不過有人在場,終究有些限制。
但既然答應了姬冰海,這事一下解決挺好,反正對結果影響不大。而看三人表情,應當不會懷疑自己的水平了。
而且實踐課上完了,等會還有理論研討,可以給他們一點小小的系統震撼。
讓早就有些等不及的周墨兒把丹藥拿走,陳長青微笑著對三名觀摩丹師說道:
“三位都是靈藥仙丹的宿老,不知剛才在下煉丹時有哪裡不對,還請指教。”
“不敢不敢,是我等要向陳丹師討教。”
三人見陳長青如此自謙,連連擺手,頗有些惶恐。
剛剛觀摩時感覺全是不對,但現在一看結果,感覺陳長青全是對的,錯的肯定是自己。
陳長青面帶淡淡微笑,盤膝而坐,和三人交流起煉丹之術。
謝夢嵐在一旁靜靜伺候,目光隻盯著陳長青,覺得自家夫君愈發有魅力起來。
看這三人,在亂海修行界也是一方人物,憑借著一手煉丹術,在金丹之下可算是最頂級的修士,此時在陳長青面前卻如同聽課童子,對陳長青所講時而面露思索,時而雙眼茫然。
謝夢嵐見證了陳長青的崛起路程,從小有天賦的家族煉丹師,到如今可和宗師坐而論道的煉丹大拿,即便是這些頂尖的丹師,也得垂首示意。
陳長青的地位變了,但,陳長青對她又一直沒變。
謝夢嵐眼神逐漸迷離,陷入了沉思之中。
“諸位,我諸事繁雜,靈藥仙丹還得仰仗你們了!”
陳長青拱了拱手,將神色恍惚的三名來訪丹師送出了門。
煉丹宗師如徐承雲,不知道比這三人高明到哪裡去了,陳長青一樣和他談笑風生。
此時震住三人,自然不在話下,他們離宗師還有好大一截距離。
而陳長青自己,已離煉丹宗師就一步之遙了。
回轉過來,看著謝夢嵐也有些神色恍惚,他奇怪道:
“嵐妹,你怎麽了?剛剛聽不太進去嗎?哪裡不懂,我給你講。”
他語氣溫柔耐心,和對外人自然不同。
謝夢嵐搖搖頭,笑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遇到夫君,真好!”
陳長青有些不明所以,怎麽突然給自己發起好人卡了?
當天,周墨兒拿到了化液丹,直接就開始閉關了。
自從陳長青將謝夢寒和周墨兒的修為反超之後,兩女修煉起來就更為努力。
只不過不管她們如何刻苦,也只是將將跟上陳長青的步伐,偶爾還會被他突然的爆發甩開一截,也不知他到底是靠什麽修煉的。
周墨兒和謝夢寒兩人都開始閉關,尚不知何時才能出來。陳長青便婉拒所有宴請,專心在家守護,倒讓靈藥仙丹的一乾人等暗道新任首席不好接近。
只是家中隻余陳長青和謝夢嵐兩人活動,成婚這麽久,好不容易再次享受了下二人世界,於是他們除了煉丹,就是在增強煉丹。
....
如是十余天,謝夢嵐天天都是兩股戰戰,要不是和陳長青修行的雙修法訣《煙雲化雨錄》品質卓絕,兩人又技藝高超,丹藥管夠,怕是都要傷到根基了。
饒是如此,謝夢嵐也已對陳長青又愛又恨,最後還是告饒請假,只希望兩女趕快出關了。
但陳長青也已收獲了長足的進步。
【姓名:陳長青】
【修為:築基九層·結丹(化液)】
【靈識:結丹(644\/800)】
【靈根:上品金靈根(3508\/)上品木靈根(4087\/)上品水靈根(4091\/)上品火靈根(3517\/)】
【技藝:高級大煉丹師(3002\/3000)可突破】
【道侶:謝夢嵐(不渝)】
【加成:三階(740\/7000)】
【道侶:謝夢寒(不渝)】
【加成:二階(2143\/5000)】
【道侶:周墨兒(不渝)】
【加成:二階(1338\/5000)】
【道侶:姬冰海】
【好感:95(混亂)】
看著眼前面板,陳長青緩緩閉眼,心底默念:
“突破!”
刹那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浩瀚、更高深的煉丹知識洶湧而來,淹沒了陳長青的整個心神。
但陳長青也經歷了好多次提升了,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平靜的接受著知識的灌溉與衝刷,乃至刻印。
良久,陳長青緩緩睜眼,看向眼前。
【技藝:初級煉丹宗師(2\/5000)】
成為煉丹宗師了!
陳長青的眼中隱含激動,他等這一天已等了許久。
宗師,意味著他已進入修仙界的真正高層,不管在哪都能被人尊稱一聲“陳宗師”。
在白龍湖陳家的歷史上,唯有當初留下家族傳承的老祖宗有此水平。
陳長青有些慨歎,卻也出奇的有些平靜。
激動是激動,總感覺不如想象中那麽劇烈,程度似乎還不如剛突破成為丹師之時。
“原來我也經歷這麽多了。”
陳長青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固然是他經歷頗豐,更重要的,是因為他知道,這些都只是一個過程,一個新的起點,而不是他的終點。
伸了個懶腰,陳長青長身而起,活動了下身子。
舉目望去,煉丹房內一切似有不同,又似無不同。
不過今天,並不太想煉丹。
讓謝夢嵐備上一桌酒菜,夫妻倆小小慶賀一番,然後又大大慶賀了一番,便結束了這意義重大的一天。
陳長青還沒成為宗師幾日,除了謝夢嵐無人知曉,靈藥仙丹的三名高層又聯袂而來了。
“陳丹師,上次您說的,我回去後既懂又不懂,不得已去求徐宗師解惑,倒發現他說得和您不一樣。”
冷面長髯丹師說道,目光炯炯。
身為丹師,他對煉丹一道自然執著;身為靈藥仙丹高層,他亦對首席榮耀十分執著。
故而一有機會,又上門討教。
陳長青饒有興致的聽他轉述了徐承雲的見解,連連點頭,不愧是宗師,哪怕沒在現場,也能指出自己的些許問題。
看著三名眼神含義豐富的丹師,陳長青微微一笑,要是之前,宗師挑刺,恐怕還真不好解答。
還好,自己現在也是宗師。
“諸位,若有難題,隨時歡迎。當然,小問題的話,我相信以三位高才,自能解決。”
片刻過後,陳長青將神色恍惚的三名丹師送出了大門,拱了拱手, 便將大門啪嘰一聲合上。
三人一下驚醒,眼神複雜的互相對視一眼,皆是長歎了口氣,將某些心思徹底收了。
無他,短短時間內,他們就從陳長青身上,感受到了和徐承雲一樣的氣息。
“走吧,別人的意思也很明確了——沒事別來煩我。”
“跟當初向徐宗師討教時感覺怎麽那麽像……”
從這天開始,陳長青身周清淨許多,再也沒有靈藥仙丹的人來或是宴請,或是討教了。
他就靜心修行,在家守候閉關二女,時不時與謝夢嵐度過或溫馨或濃情的二人世界。
不過還沒等到二女出關,他倒是等到了一個十分意外的消息。
“粉鳶和白鳥一起來亂海了?”
陳長青神色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