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盤問
回過神來的陳澤立馬走到桌前將泡麵移開,露出了底下墊桌布的全貌。
這是一塊類似於絲織錦帛的大布片,四四方方,比A4紙還要大上不少,邊緣上有明顯的裁剪痕跡。
整張帛書上被分為四個區域,每個區域內分別有一幅人體經絡圖以及附帶的小字注解。
看得出整塊布原本是白底黑字的,但如今卻已泛黃而布滿油汙,看起來髒兮兮的。
盡管如此,陳澤還是可以勉強分辨出上面的字跡。
“炁行於丹田,稍作停留後引至絳宮,在此期間應分炁為流”
這是在教人煉炁?!
還是用的白話文!
下一秒,陳澤立馬把視線轉回了裡屋。
墊桌布.泡麵這是那個“師兄”的東西?
砰!
顧不上細看屬性面板的提示,陳澤已經一腳踹開了裡屋大門。
馬不停蹄地來到窗邊,陳澤一步跨上窗台,透過已經打開的防盜網觀察外面的景象。
窗外是一片廢棄的建築工地,大量的建材雜物充斥著整個角落,甚至一直堆到了窗台底下。
而通往外面的小路被兩棟樓房夾在一起,顯得狹窄而髒亂。
此時一個背著挎包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走在一大摞廢棄竹竿上,眼看著就要走到盡頭。
陳澤一眼就認出這個身影正是剛剛跟自己對視的那個糟老頭,當即三下五除二翻出了窗台。
啪,嘎吱~吱——
盡管已經相當小心,但一踩上窗台外的建築垃圾,還是有不小的動靜自陳澤腳下傳出。
結果前頭那人警覺地回頭望了一眼,腦袋一抽立馬轉身加快了腳步。
見狀陳澤不再掩飾,直接大跨步地走在垃圾雜物之上。
劈裡啪啦叮叮當窸窸窣窣——
而陳澤的路程還未過半,那人已經走到盡頭猛地跳了下去,扒過欄杆從腳手架的縫隙間擠了出去。
但無論是平衡還是其他能力,陳澤都遠超常人,因此在崎嶇不平的建材堆上如履平地,很快就來到相同的位置跳了下去。
擠過腳手架,再奔過不見天日的小道,出口便是一條較為寬闊的道路橫在眼前。
來到外面,陳澤左右張望一番,很快在其中一側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拔腿就追了上去。
嘀,嘀嘀嘀——
來往路人雖然不多,卻總是時不時地殺出輛橫衝直撞的電動車。
噔噔噔蹬
避過一輛輛電動車,陳澤很快將距離拉到了十幾米內。
而前面的糟老頭一面跑一面回頭張望,見身後人愈來愈近,又是一個急停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
身後的陳澤也窮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可一進到小巷裡他就傻了眼。
眼前赫然是好幾個曲折的岔路口,根本看不清後路,更別提那糟老頭的身影了。
看了幾眼,陳澤靠近岔路口閉上眼睛,屏住呼吸,開始想象自己練習長壽功時的狀態。
此刻,巷外傳來的嘈雜聲音逐漸淡化,只有前方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突兀顯了出來。
在這邊!
陳澤猛地睜開眼睛走進了最右邊的岔路裡。
還沒拐幾個彎,糟老頭的背影再度出現在視野裡。
於是一場貓鼠遊戲再度展開,可這回陳澤卻難以縮短二人間的距離。
因為這裡的居民樓實在過於密集,那身材瘦小的糟老頭子時不時就從兩棟樓之間的縫隙穿過,而陳澤只能選擇繞路或者小心翼翼地硬擠過去。
於是很快,望著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陳澤停下了腳步,目光卻逐漸上移。
而另一邊,埋頭逃竄的糟老頭也漸漸發現身後腳步聲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總算是.甩掉了?
嘩啦啦!
路旁積水猛地被一隻勞保鞋踩得四濺而起,而鞋子主人也停下了腳步回頭張望。
正是那個糟老頭子。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一聲動靜突兀響起,再接著眼前視線一黑。
噔!
居然是一個魁梧身影從天而降,猛地砸落在他的面前,給他嚇了個半死。
抬頭一看,居然正是那個對自己緊追不舍的陌生人。
再順著向上面望去,前方赫然是一處凸出的窗台。
【經驗值+2000】
“呼呼哈”
陳澤低頭注視著糟老頭,一邊還在氣喘籲籲。
為了抄近路追上這家夥,他直接將處處可見的窗台樓沿當作跳板,上演了一場激情跑酷。
而到了這份上糟老頭還想著逃跑,結果才剛一轉身就被陳澤牢牢鉗住手腕給扭了回來。
“啊痛痛痛痛痛痛”
聽到慘叫聲陳澤略微松了點手勁,轉而心平氣和地說道,
“你跑什麽,我又不是警察。”
“咦?”一聽這話糟老頭立馬止住慘叫聲,轉而詫異地問道,
“你不是便衣?那你追我幹嘛!”
“問伱點事情。”陳澤說著就要從身上掏出那張帛書,結果此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叮鈴鈴鈴——
聽見鈴聲陳澤下意識地動作一頓,結果不料眼前的糟老頭子突然暴起,沒被抓住的另一隻手抬起一拋就甩出了漫天的石灰。
隨後感到手上力度一松,糟老頭子立馬抽手而出,轉身又開始逃之夭夭。
然而還沒跑兩步,原地的一大團白灰中卻撞出一道身影,三兩步就拉近距離,一伸手將他給提溜了起來。
一手提人,另一手捂住口鼻,陳澤連跨幾大步,直到完全脫離石灰的范圍才停下腳步。
將糟老頭放下,陳澤粗暴地從他身上扯下挎包,開口朝下將所有東西通通倒了出來。
乒乒乓乓。
小小一個挎包裡簡直什麽東西都有,鋼針、小刀、膠帶、藥瓶、布包、開罐器
咚!
甚至還有一塊大板磚。
此時的陳澤有些窩火,幸好他剛剛靠著危險預警外加反應快才沒有被迷住雙眼,因此也不再客氣。
而眼見逃跑無門,那糟老頭竟哎喲一聲,捂著心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上的糟老頭開始略顯浮誇地慘嚎起來,
“救命.救命喘不過氣來了”
“別裝了!”
陳澤惡狠狠地喝道,直接把那塊大板磚啪的一下拍到了老頭的腦袋旁邊,給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而還沒等老頭作出反應,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呼嘯著帶著勁風狠狠砸下!
“媽呀!”
嘭!
等嚇到呆滯的老頭悄悄睜開眼皮,再往邊上一轉眼珠子,赫然發現腦袋旁的磚頭已經被徹底粉碎。
這.老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東西!”
陳澤拿出那張帛書向老頭晃了晃問道,
“是不是你的?”
“東西?”老頭聞言轉回腦袋定睛一看,
“是是我的!”
“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陳澤又緊盯著他雙眼問道。
“這是.教人練氣功用的.”
話音未落,糟老頭子的反應居然比陳澤還大,他猛然轉過頭盯住那堆被砸碎的磚塊,隨即又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陳澤,最後卻將視線聚焦於那張陳舊油汙的帛書上。
“這個東西.果然是真的?”
他帶著顫抖的嗓音望向了陳澤。
“我就知道.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沒騙我.他真的沒騙我”
“就是真的!真的啊!”
老頭宛如著了魔一般開始不斷自言自語,惹得陳澤沒好氣地晃了晃他道,
“喂,你沒事吧!”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再說一遍。”
“這個東西是什麽!”
“練氣功的東西!”老頭突然起了個激靈。
“這玩意你從哪弄來的?”陳澤追問道。
“從,從從別人那裡給的。”老頭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於是陳澤換了個問題:“這東西是不是還有其他部分?”
說著他指了指帛書不規整的邊緣。
“有的。”這會老頭倒是答得利索。
“在哪裡!”陳澤眼睛一亮。
“我不知道。”老頭迅速搖了搖頭。
“怎麽問什麽你都不知道!”陳澤沒好氣地抖摟起帛書,
“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交給警察了!”
“別別別別,好漢別!”老頭立馬求起了情,
“你看我這一把年紀了,再進去真就沒命出來了啊!”
“那你還不老實交代。”
“這東西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我師父給的!”老頭即刻答了出來。
“你師父是誰?”
“季季連緣。”
“季連緣?”
“對!我以前師父就是季連緣!”
“那個氣功大師季連緣?”
“對對對,你也知道我師父啊!”
老頭有些驚喜,陳澤卻陷入了沉思當中。
季連緣,上世紀八十年代熱潮中的一位知名氣功大師。
剛剛曹大師表演的毛孔發氣就是他的招牌絕活,沒想到還真扯上關系了。
“那個曹大師也是季連緣的徒弟?”陳澤再次出聲。
“他?他就是個屁!”
談起曹大師,老頭居然一臉的不屑,
“我就教了他幾手,他就賴上來了,盡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師父可連見都沒見過他!”
“不就當初落魄的時候請我吃了頓李莊白肉,天天拿這頓飯來壓我,我呸!”
此時糟老頭已經坐了起來,正靠著牆壁跟陳澤侃侃而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