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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點修行:從清明夢開始》第三百零五章 8卦
第307章 八卦

 “你是說...”陸翎眼裡正泛著光,好像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道,

 “那個穿山甲...難道就是成精的妖怪?”

 “不知道。”陳澤拿著塊小零食開始逗弄剛剛從跑步輪裡解放出來的小白狐,

 “回頭我得進那山裡看看,沒準裡面有什麽線索。”

 “就靠這個?”陸翎低頭擺弄著那枚鱗片,卻沒有看出這東西究竟有什麽門道。

 “它還鑽到過海裡去?”她已經得知這枚鱗片的由來。

 “可能吧。”陳澤逐漸一問三不知起來,“看它這麽厲害,沒準跟海底電纜一樣,打洞過去的。”

 “那多麻煩。”陸翎仿佛打開了思路,開始大膽猜測起來,

 “長那麽大肯定不是好看的吧,就沒有什麽...傳送法術,還是妖術什麽的?”

 “呵呵...”陳澤笑道,“我倒是也想知道它......”

 話說一半陳澤的臉色卻突然一變,在沙發上坐直起來。

 “嚶~”活蹦亂跳的小白狐當頭撞上,暈乎乎地癱倒在大腿上。

 “怎麽了?”陸翎也跟著坐了起來。

 “不會吧......”陳澤一邊念叨著一邊掏出手機調到地圖App裡比劃起來。

 山裡...海裡...傳送...它們之間到底會有什麽聯系?

 將地圖調整放大,陳澤先是將當初在海邊感受到呼喚,也就是三門島外圍的那些海島所連成的卦象給標記出來。

 當初他受到的召喚源自海洋方向,所以便將此處定為艮卦,方位為西北。

 而陳澤又把仙嶽山所在的位置於地圖上標記出來,結果發現仙嶽山居然正好位於這處卦象的西北方向!

 這處卦象為兩條陰爻,一條陽爻,既可以是震卦,也可以是艮卦,全憑方向而定。

 那麽再大膽一點陳澤直接把這處卦象的方向反過來,也就是說將其當成震卦的話......

 那同樣會有一個龐大的八卦格局出現在華國大陸,而且就把仙嶽山囊括在內。

 如此一來陳澤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處海島卦象,它既是艮卦,也是震卦!

 它既是海洋中格局的艮卦,也是陸地上格局的震卦!

 也就是說,它是兩個相鄰八卦格局所共用的一個卦象,一條邊!

 如此一來便可以解釋梁懿當初的那句話,以及那穿山甲的骨骼和鱗片為何分處山海兩地的謎團。

 因為這就是兩個相依相生的龐大炁局!

 這個結論一得出來陳澤不禁倒吸一口小白狐。

 “嚶!”...

 【經驗值+200】

 如此玄妙的格局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

 那穿山甲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陳澤將這個結論分享給了陸翎,她同樣驚得有些合不攏嘴。

 這下陳澤越來越好奇那仙嶽山內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了。

 不過好奇歸好奇,陳澤深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

 於是事不宜遲,他一把撈起暈頭轉向的小白狐放到一邊去,立馬就開始回到房間內開始攻讀典籍,為在煉炁化神階段站穩腳跟做準備。

 【經驗值+300】

 【經驗值+300】...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陳澤勤奮至極,每日宅在家中鑽研丹道,一邊對照古今典籍一邊實修檢驗。

 一個星期下來,陳澤自覺境界已然穩固。

 不僅融匯百家修法的獨特【陳氏內丹術】又得到完善,日常的煉炁功課也絲滑過渡,漸入佳境。

 陳澤家中,陽台上。

 哧—

 幽藍淡芒從陳澤身上竄起,通體微微泛光,將他襯得像是一尊神靈法相。

 一把看著檔次就不低的菜刀被陳澤除去刀柄,隻余閃著銀芒的銳利刀片捏在手裡。

 幾縷淡藍自手指相觸的地方緩緩爬出,如同血管脈絡一樣不斷在刀片上分叉延伸。

 然而幽藍脈絡才侵佔了刀片不到一半的面積,便聽一聲脆響,整面刀片瞬間多出無數裂痕,就好像爆掉的鋼化玻璃。

 沁著幽藍色調的元炁及時包裹而上,將刀片融化重塑,變回和原來差不多的模樣。

 還是失敗了。

 陳澤微歎一口氣。

 經過連日探索,他發現自己這變藍的元炁確實有著特殊的功效,很容易侵蝕浸染從而掌控住其他物品。

 也許當時那兩團幽藍鬼火就是跟寄生蟲一樣控制住了穿山甲的靈體和元炁,從而構建出那具龐大獸骸。

 於是陳澤便起了心思,嘗試將元炁灌入物品之中,從而達成類似“附魔”的強化效果。

 按以往的經驗,這種沒有生命的死物若是簡單操縱還好,要想灌入元炁做些其他騷操作根本難以承載,都逃不過爆開的下場。

 只不過不同材質會有不同的承載能力,所以陳澤最近猛攻材料學,首先就將市面上花裡胡哨的鋼材都買了個遍。

 幽藍元炁如同觸手般躥出,陳澤正埋頭搗鼓面前的菜刀片子就聽身後傳來陸翎略帶磁性的聲音,

 “對了,左前輩特地跟我提了篇文章,說是最近才找到的殘篇,給你看看?”

 陸翎已經開始入門實修,陳澤特地讓她接下來都自個兒去找左雲芬交流心得體會,昨天便去過一趟。

 “念給我聽。”陳澤頭也不回地接著雕刻刀片。

 他正嘗試不斷改變刀片形狀的同時來分析其受力情況,結果發現雕刻某些特別的紋路時效果出人意料。

 “門人曰:此五龍捧聖之喻,亦喻古人乎......”

 陸翎所念的這篇文章不知出處,據左雲芬推斷是柳華陽所著。

 柳華陽便是那個著名的伍柳派創始人,最為世人所知的創舉就是將佛道合流,徹底打破宗教間的障礙,要知道道家和道教,其實是不一樣的概念。

 此外他還將古代丹法中的大部分隱秘以絕妙的比喻明白示人,對古往今來的內丹學作了系統性的梳理和闡釋,可謂是天縱奇才。

 當然,他晚年的結局也是高人標配的隱跡而去,不知所蹤,不明生死。

 就是偶爾會在後人的奇遇故事裡跑龍套,充當傳功老爺爺的角色。

 文章不長,陳澤聽完以後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真義,開始緩緩講解起來。

 這篇文章以張三豐為引子講起,極端推崇武當山為丹道聖地。

 歷史上的張三豐是一位天地人三元丹法綜合修煉的大家,全方位地繼承了仙學傳承的精華,被認為是隱仙派的法脈傳承。

 而文章中提到武當山的各處道場建築都有隱喻所在。

 其中一處道場名曰南岩,又叫作舍身崖,便源自武當山供奉的玄天真武大帝。

 傳說真武大帝未成仙時在南岩修滿四十二年達到瓶頸,遲遲不能成仙。

 於是有一天他師父紫元真君化為一個仙姑以色情挑逗他。

 真武不為所動,反倒怒斥仙姑。結果仙姑羞愧,無地自容,一頭撲到南岩上撞死。

 真武見一怒之下竟害死一條人懊悔不已,也跟著縱身撲岩,想要以一命抵一命。

 誰知道真武這一撲,卻有五條金龍顯現將真武從半空捧住,扶搖而上,乃升帝位,得圓道果。

 故事說到這裡也就結束了,文章後續也散佚不見。

 可陳澤卻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仙學寓意和丹道隱喻。

 這個故事其實暗指丹道修煉中極為高深的一步,叫作五龍捧聖。

 “五龍捧聖”就是煉炁化神末期,七日采大藥服食過關之中的關竅一步。

 當炁穴金丹從督脈上升時,因有走失之危險,需要道侶時時關注,以炁相合,在關鍵處捧輔而行,方能使結出的金丹平安升入泥丸,得升“帝位”,順利邁入煉神階段。

 所謂修行需要備齊的財、侶、法、地,便在此處體現。

 如此比喻確實令人拍案叫絕,陳澤看著也像是伍柳派慣用的隱喻手法,只是可惜缺失的後半段恰恰是解謎部分,無法相互印證。

 事實上,文章當中對武當山的極力推崇明顯和陳澤以往對伍柳派的認知有所出入。

 歷史上的伍柳二人均出自全真龍門支派,對武當山那是......

 “然後呢?”陳澤正想著,陸翎終於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追問道,

 “這故事到底什麽意思啊?”

 於是陳澤便將其中真義講給她聽,倒是讓她嘖嘖稱奇起來。

 “那難道就非得要有個道侶一起雙修?”陸翎立馬察覺到其中矛盾,

 “丹道的主流不都是主張清修的嗎?”

 “不是這個意思。”陳澤耐心解釋道,“說是道侶,其實.....”

 這裡的道侶並不一定是指異性伴侶,還有熟絡信賴的親朋好友、師兄弟姐妹也是同樣的道理,都可以從旁輔助。

 當然最靠譜的其實還是有師父在旁指點。

 “噢......”陸翎明白過來,又帶著些遲疑的口氣補充道,

 “當時左前輩提起這個...道侶的時候,好像神態和語氣都有點怪怪的。”

 “怎麽怪?”陳澤一掃菜刀片子,睜開雙眼轉過身來。

 “好像有點患得患失,又有點...反正很複雜。”

 得,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這兩句廢話聽下來倒是讓陳澤想起了一點小細節。

 當初左雲芬是黎平軍介紹給他的,而黎平軍在提及左雲芬時不僅語氣微妙,而且還特地交代他不要在左雲芬面前提及自己。

 當時陳澤還雲裡霧裡的,可現在看來左雲芬多年來一心專修丹道,還尤其注重性功所以走的是佛家那套清心寡欲的路子......

 後來被陳澤上門點撥,還知曉了他和陸翎的關系......

 如今還對這一篇提及道侶的文章念念不忘......

 陳澤沉寂已久的八卦之心立馬就熊熊燃燒起來,這會兒工夫就快要腦補出一場橫跨多年,愛恨情仇的大戲出來。

 “誒,你過來,過來過來。”陳澤對陸翎招招手,就要上去咬耳朵。

 “伱幹嘛。”陸翎一頭霧水地湊近道,“這裡又沒別人。”

 “哦。”陳澤做賊心虛地一拍大腿,“確實,我給忘了。”

 旁邊懶洋洋趴著曬太陽的小白狐並沒有被計算在內。

 “你下次再去找左前輩的時候,就找個機會,這麽跟她說。”陳澤滿臉壞笑地叮囑起來,

 “就說黎平軍托你,不對,托我...也不行,這樣太明顯了,你就說他......”

 陳澤越說越來勁,倒是陸翎聽著臉色越來越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樣能行嗎?”陸翎語氣飄忽道,“你這樣自作主張是不是不太好。”

 “反正試試又不會怎麽樣,他們本來都這樣了,還能更糟嗎?”陳澤啪的一拍陸翎大腿,豎起大拇指露出了自信的神色肯定道,

 “我黎叔還能不能煥發夕陽紅,可就全看你了。”

 “......”

 ......

 雖然境界已然穩固,但陳澤還是很有耐心地多做準備,在網上高強度衝浪查閱仙嶽山和那處海域的資料。

 結果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連奇聞異事也沒有。

 至少在近現代是如此。

 而另一方面,陳澤又對嶄新升級後的元炁以及那枚鱗片多加探索。

 於是又一個星期過去,陳澤特地挑在黃昏時分,提前乾完飯後便準備出門。

 “嚶!”

 平時愛答不理的小白狐這回依依不舍,主動飛撲上來,滴溜溜直轉的大眼睛始終不離陳澤褲兜。

 “你想要這個?”陳澤識趣地從褲兜裡掏出那枚鱗片。

 “嚶!”小白狐咧開尖嘴,就差哈喇子沒流下來。

 陳澤拿著鱗片來回逗弄一陣小白狐,又貼到眉心前閉目嘗試,結果身邊並無反應。

 意料之內,畢竟這鱗片能改變地形的特殊功效是針對仙嶽山上的土地,而非每處地面。

 最後把小白狐重新提溜回去,陳澤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趕在太陽完全落下前,陳澤扛著SUV再次來到仙嶽山腳下。

 生活在現代社會雖然便利,但卻免不了要遮遮掩掩,如此來來回回倒是讓陳澤有些不耐。

 按了按手機,陳澤通知歐陽紹緒他們按照計劃開展行動。

 於是隔著整座山頭的另一邊山腳下,仙嶽醫院的醫患人員們又開始陸續進到一個個大黑盒影棚裡。

 雖然不明白這流於形式的精神面貌建設活動為什麽要反覆開展,但誰在意呢?

 上班就是為了下班,沒人有閑工夫天天問這問那。

 放下手機,陳澤先是回到車裡,掏出從老毛子那邊進口過來的寒帶軍糧使勁造了幾大袋。

 雖然才吃過飯,但他還是想提前多儲備些能量在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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