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列疾馳的高鐵上,商務座。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陳澤將照片拿近細看,卻見除了這龍飛鳳舞的上下聯外,正中的橫批根本看不清楚。
於是他隻好作罷。
這是一張在道觀前的合影,對聯便掛在入口門框上。
照片中的幾人有老有少,兩名年輕人分侍左右,剩下一位中年人和年紀明顯大上許多的老者則被簇擁在中間。
而那名老者看樣貌,赫然就是汪振國的父親,汪維德。
只不過那時的汪維德還精神矍鑠,雙目有神,完全看不出任何老年癡呆的跡象。
唰。
將這張照片翻至底部,陳澤又一張一張地查看起手中照片。
一邊看著他的思緒不禁又飄回了幾天前的一幕。
“老汪啊。多大點事,我就去個外省你還給我送行啊?”
“哪來那麽多廢話!喝!”
酒桌上,汪振國美其名曰為陳澤踐行,拉著他猛造了一頓。
而陳澤也不見外,趁機把汪振國灌了個半醉,從他口中套了不少話出來。
主要是關於他父親汪維德癡呆前後的始末。
實力大進後,陳澤又上門對汪維德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所謂老年癡呆,即阿爾茲海默症,主要表現為大腦退化,這點在汪維德的腦部CT結果可以得到驗證。
醫學上的事情陳澤不敢斷論,但他能夠察覺到汪維德的元神異於常人。
打個比方,像是被甩乾機拉長攤薄的羊毛織物,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不同於凌思楓那種無副作用的元神壯大,汪維德這樣比揠苗助長還要離譜,完全就是在糟踐元神。
雖然如此一來汪維德便對元炁有著特殊的感應能力,但也因此神志不清。
所以長壽功這樣潛移默化滋養元神的功法能夠有效減緩他的症狀。
而這樣的特征,陳澤並未在其他老年癡呆症的患者身上見到過。
換言之,汪維德恐怕真是經受了什麽人為的改造,才落得如此下場。
那麽問題來了,在如今的末法時代,還有什麽人能夠針對元神做出如此手筆?
這是陳澤最感興趣的一點,說不定就能從中獲益。
之前他就得知,汪維德癡呆前參加的那個交流論壇會在今年再次舉辦,所以特地找汪振國要來資料。
其中包括汪維德上次參加時的行程、留影、同行人員、記錄等等,為的就是提前做些準備。
“你們吵什麽吵啊!”
“啊你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
“怎樣,不服練練啊!”.
陣陣爭吵聲傳來將陳澤的思路突然打斷,他側頭一看,是兩夥人正在對峙。
他聽了一陣,似乎是社會大哥一夥人在車箱裡吹牛打屁,直播PK,吵吵囔囔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怎樣!”領頭大哥頂著個大青瓢,身上左描龍,右繪虎,氣勢頗為懾人。
只不過由於腦滿腸肥,皮膚松弛變形,龍虎圖案在外凸的大啤酒肚襯托下頗有點喜劇效果。
幾乎就是喜羊羊與灰太狼的畫風。
小弟們則額生天眼,頸紋蝦線,全都相當精神。
“你想怎樣!”
“給你臉了?”.
在社會大哥的帶領下,身後緊身套裝的精神小夥們不斷跳腳,把一旁從中調停的乘務員都給擠到邊上去動彈不得。
“我看你就是欠.”
啪!
【經驗值+200】
一聲脆響,揚手上前的社會大哥忽然倒地。
現場為之一靜,幾乎無人看清發生了什麽。
“你敢動我大哥!”旁邊叫得最凶的精神小弟立馬急眼,認準離得最近的一名乘客就要上前揪領子,
“我踏馬”
啪!
【經驗值+200】
精神小夥忽然如遭重擊,臉鼻誇張地縮作一團,雙腳離地轉過半圈,帶著風聲一頭栽倒在走道上人事不省。
倒真跟被挑了蝦線似的。
這回眾人看清了,精神小夥剛剛不知為何,好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自行倒向一旁。
可他身邊根本沒人。
難道是.一個猜測浮現在眾人心中。
碰瓷的?
啪!
又一名精神小夥自行倒地。
啪!
啪啪啪啪啪啪!
【經驗值+200】.
割麥子似的,走道裡不一會兒就躺倒了一大片精神小夥。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驚歎於這個碰瓷團夥精湛的演技。
什麽叫無實物表演啊?
好像真被人甩了大耳光子一樣!
【經驗值+500】.
而始作俑者陳澤默默轉回了頭,同時收回元炁,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這力度.嘖嘖
陳澤細品自己越發嫻熟的力道掌控。
要是擱幾個月前,地上估計得滿地穢物亂流。
哪像現在,都是個頭大好收拾的乾垃圾,好打掃得很。
“.已到站,請下車旅客帶好隨身物品,及時下車。”
列車到站,行李都裝在腰間儲物袋的陳澤一身輕松下了車。
出了車站,陳澤回頭一看。
北通站,三個大字就懸在建築頂部。
這裡是蘇省,也是陳澤外出的第一站。
肚子有些餓,陳澤便找了家招牌小吃店邊乾飯邊思考。
此前他在規劃前景時就曾列出過五條方向。
其中第一條,補全煉炁術的線索便在此處。
陳澤手上煉炁術的殘片錦帛便源自當年鋃鐺入獄的氣功大師季連緣。
而經過加班加點的調查,汪振國總算是找到了季連緣家人的下落。
雖然季連緣被關押在贛省的監獄中,但他出身蘇省北通的農村,家人也在此處。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陳澤連鍋端起吞下了十幾斤豬頭肉,結完帳後便匆匆離去。
這裡畢竟不是汪振國的勢力范圍內,所以辦事要麻煩了不少。
幾經周折輾轉,陳澤終於見到了那位提供線索之人。
“你好。”
面前是位精瘦的小夥,黃袍加身,腳踩拖鞋,裸露在外的皮膚曬得黢黑。
無論裝扮還是斜倚在他身旁的電動車都表明了身份。
外賣小哥。
“你好。”陳澤也不廢話,立馬跟他交談起來。
原來這位外賣小哥借助四處奔波的職業便利,平時多有兼職。
在他的指點下,陳澤得到一個名字和身份後便搭上了開往鄉下農村的大巴車。
這裡的路修得確實不錯,透過車窗便是別致悠閑的田園風光。
陳澤斜靠座椅,思緒慢慢發散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