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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八仙,從畫皮鬼開局》第一百七十六章:封湘子為洞簫廣濟天師,封鍾馗鎮宅除魔…
過去大唐安邦方定,朝中大臣,不少為前朝官員。

其中,或有公正廉明之人,但腐柱蟻蟊之奸臣佞員也有不少。

科舉取仕旨在為選拔人才,一切以德才文韜為要。

這鍾馗能高中狀元,唐皇相信他定是滿腹經綸,胸羅錦繡之輩。

但奈何,遭小人以貌取之,要撤去狀元之位。

鍾馗因保其節,舍生取義,此等大舉,唐皇聞之不免頗感震撼。

思慮間,心中多了些愧疚之情。

今時,這鍾馗又捉鬼有功,在唐皇看來,當好生褒獎才是。

一念及此,唐皇便對鍾馗開口道:

“鍾愛卿,義志高節,且生前為狀元,受佞臣所言,才不幸枉死,說來是朕等帝王之家薄幸了。”

“今夜你又捉鬼有功,便封你鎮宅除魔聖君,當以狀元之禮厚葬之。”

話落。

鍾馗一臉激動,忙跪拜道:

“臣鍾馗叩謝陛下賜封!”

“無需言謝,此乃鍾愛卿應有之報。”

唐皇笑了笑,道。

隨即,他目光又望向一旁的韓湘子,思忖了一二,才沉聲道:

“洞簫真人,你前番助那岐州刺史還一州百姓安寧,又相助狄閣老破獲戚氏宗族大案,還為了京畿歲旱一事,上南壇求得雨雪來,功勞赫赫,當封為洞簫廣濟天師,朕還要禦賜廣濟仙府一座,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多謝陛下厚愛,這仙府就不必了,貧道雲遊之人,居無定所,不在長安久待。”

韓湘子稽首回禮,言謝了番,又搖了搖頭道。

“那廟宇總該蓋一座吧?”

唐皇皺了皺眉,又問道。

“那就依陛下之意。”

韓湘子不再堅持,低頭一拜。

“今時夜已深了,賜封一事,明日上朝,朕會頒發聖旨,昭告天下。”

“二位,可先回去了。”

唐皇忍不住打了口哈欠,隻覺這四更天過去了小半時辰,困意來襲,說完封賞後,他便站起身來,欲要去歇息。

“陛下保重!”

話落,韓湘子與鍾馗二人對視了一眼,與唐皇別了句後,就走出了禦書房。

……

……

“鍾馗兄,平日在何處落腳?”

夜色如墨,朱牆白磚,韓湘子與鍾馗二人並肩而行,閑聊道。

“一鬼魂爾,哪裡不能棲。”

鍾馗灑然笑道。

“鍾馗兄還真豁達,貧道知曉一去處,適合落腳,這幾日鍾馗兄不如先在那裡住下?”

韓湘子稱讚了聲,提議道。

眼下,那唐皇封鍾馗為鎮宅除魔聖君,倒與前世典故一般無二。

他還記得,這鍾馗日後乃是人間驅魔天師,又是天庭伏魔真君,還是地府判官,可謂是有求必應。

說起來,這將來成就少說也是天庭上神。

但此刻在韓湘子感知之下,這鍾馗似乎實力並不高。

連道門裡三花一境還沒有到。

如此實力,要想成為人間驅魔天師,簡直是妄談。

思來想去,韓湘子覺得這鍾馗理應還有其他造化。

畢竟,後世之中,這鍾馗身邊還有他的兩位結義兄弟,柳含煙與王富曲。

以及五鬼,伶俐鬼、澆虛鬼、得料鬼、輕薄鬼和撩喬鬼。

提及柳含煙與王富曲。

這二人也是重情重義之輩,得知鍾馗含冤而死,二人本想為其報仇,但奈何實力不濟。

念及金蘭之交的袍澤大哥死去,二人取義成仁,先後自盡隨他前去。

也應了在關公面前,所許下“不去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承諾。

“這……”

“洞簫真人已幫某家不少忙了,

怎敢在勞煩你?”“先前若非你在陛下面前引見某家,怕我現在還是孤魂野鬼。”

鍾馗有些難為情起來,朝韓湘子拱手道。

“鍾馗兄說哪裡話,你我也算同道中人,不必如此生分。”

“那住處就在長安,名為淳和仙府,是羅浮真人葉道兄之地,眼下貧道師兄就借住其中,多鍾馗兄一人也無妨。”

面前擱這麽一位鐵面虯髯的大漢在此扭捏,韓湘子見了不禁莞爾一笑,道。

“某…某家?”

聞言,鍾馗語氣一頓。

“不必推辭了,鍾馗兄我等這就去往那淳和仙府。”

韓湘子道。

話落,他當機立斷拉上鍾馗,騰雲而起,幾息之後,就落在了淳和仙府內。

二人剛一來此,那羅浮真人與呂洞賓便感應到了。

故而也在第一時間走了出來。

“師弟,這位是?”

呂洞賓一出來,見到那鍾馗豹頭環眼之貌,心下一驚,忙問道。

此刻,羅浮真人也在端詳鍾馗。

發現他天生異相,便知他絕非常人。

“師兄,葉道兄,他名為鍾馗,已被陛下封為鎮宅除魔聖君。”

韓湘子為二人介紹道。

“鎮宅除魔聖君?”

呂洞賓臉色一凝,有些古怪。

這鍾馗明明是一鬼魂,興許實力比尋常孤魂野鬼強一些,但還不值得被唐皇賜封。

古往今來,帝王所賜封,無疑不是有道仙真。

不多時,呂洞賓又問道:

“師弟,今夜不是去皇宮,為陛下捉鬼嗎?”

“怎麽來了淳和仙府?”

“此事說來話長了……”

當下,韓湘子就把今夜發生見聞,與羅浮真人和呂洞賓詳述了遍。

“想不到陛下夢魘纏身,乃是虛耗鬼作祟。”

得知一切來龍去脈後,羅浮真人感慨道。

這虛耗鬼的名頭,羅浮真人自然聽過。

但是,他一開始,並未朝虛耗鬼身上想。

再則他與呂洞賓也未曾想過,這鍾馗會是狀元。

因遭讒臣羞辱,憤而撞柱而亡,此等舍生取義,讓人不得不對其敬重有加!

“洞簫真人,我這淳和仙府宮殿頗多,便是你同來住也無妨。”

明白韓湘子帶鍾馗來此,是要落腳些時日,羅浮真人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他轉頭,又對鍾馗道:

“鍾狀元若不嫌棄,貧道就與你道友相稱,我這淳和仙府,本就冷清,鍾道友想住多長時間也無妨。”

“那就叨擾了。”

鍾馗拱手謝道。

他看得出來,這羅浮真人十分好客,心腸頗善,與那純陽真人均為有道仙真,故而鍾馗也沒有什麽疑慮,徑直答應下來了。

韓湘子見鍾馗一事已妥當解決了,與三人聊了一會兒後,念著叔祖還在家,便先告辭回去了。

……

這邊。

自打韓湘子入宮後,韓愈牽掛於他,並沒有像往日那般早早睡下。

老仆幾次來催,他還是破天荒等到四更天。

直到院裡響起一陣腳步聲,韓愈才走出門來,盼望見到湘子。

如他所料,這回來的,果真是他侄孫。

“叔祖,怎還沒有歇息?”

韓湘子進門,見韓愈裹著一身裘衣出來迎他,不禁關切問道。

“你第一次入宮面聖,叔祖擔心你。”韓愈言道。

聞言,韓湘子心中多出一股暖意。

或許在一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麽大唐文宗,只是一孑然老人罷了。

“陛下,如何了?”

二人來到堂中坐下後,韓愈問了聲。

“陛下好多了,今夜鬼怪已除,想來日後可就寢,不會被夢魘纏身。”韓湘子回道。

“皇宮之中真的有鬼怪?”

韓愈一愣,一挑眉頭,直盯住那韓湘子。

“不錯,是一虛耗鬼作祟。”

“那虛耗鬼見貧道現身,嚇得二話沒說就奪門而去,豈料被鍾馗兄給逼了回來,最後將其撕成兩半,一口吞了。”

韓湘子點了點頭,道。

“鍾馗?!”

“老夫怎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

聽到鍾馗的字眼,韓愈面容一斂,若有所思說道。

“叔祖,可記得當初撞死在金鑾殿上的那位狀元?”韓湘子點撥了句。

對此,韓愈如夢初醒:

“沒錯,就是此人。”

“湘子,你說他把那虛耗鬼給吞了,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韓湘子解釋道:“鍾馗死後,魂魄未入地府,學了些許法術,可捉鬼降妖,今時陛下已封他為鎮宅除魔聖君,想來明日叔祖上朝,就可聽到陛下頒下聖旨。”

韓愈在旁,細細聽著,難免有些唏噓。

那鍾馗昔日殿試,為大唐寫下《瀛洲待宴》五篇。

此卷一出,轟動朝野,不少人稱鍾馗為奇才,還點為第一甲魁首。

沒成想,就因相貌醜陋,發生了這一悲劇。

本是堂堂一朝狀元,旦夕之間淪落為亡魂。

“另外,陛下封侄孫為洞簫廣濟天師,本欲還賜一仙府,但被貧道回絕了,但架不住陛下規勸,侄孫隻得答應就蓋一座廟宇。”

“怕是明日上朝還要與叔祖一道。”

未幾,韓湘子繼續言道,一臉笑意。

這韓愈正在籲歎之際,冷不防聽到韓湘子此話,不由得臉色一變,不可思議望向他。

“什麽?!”

“湘子,你說陛下封你為洞簫廣濟天師?”

“這……”

韓愈一下子睜開了渾濁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急劇收縮,他驚住了,難以置信望向韓湘子,一瞬間仿佛只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真要如此,豈不是說他侄孫和那羅浮真人元真護國天師那般,成為大唐國師!

如此一來,他這個侄孫可要一步登天,平步青雲了!

這可比當初韓愈對韓湘子的期望,超出了太多。

故而,一時之間韓愈忘記了激動,直接呆愣在位上。

“好,好,好!”

韓愈連道了三聲好字,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回過神來,韓愈凝視著韓湘子,鼓舞道:

“湘子,你能有今日成就,實在令叔祖著實欣慰。”

“日後你將是我韓氏一族昌黎子弟的榜樣,叔祖望你日後要謹守本心,為朝廷多立建樹,為百姓多謀福祉。”

韓湘子重重點頭:

“貧道一定不會讓叔祖失望。”

話罷,他走到韓愈身邊,為了掖緊了身上那件裘衣。

“叔祖,夜深了,還是早日歇息為好。”

“老夫這就回屋歇息。”韓愈笑道。

……

……

第二日。

韓愈早早便起來了。

說來也怪,他昨夜明明休息的很晚,但不知為何今早起來,隻覺神清氣爽。

吃罷早膳,韓愈還去催促了一下韓湘子。

叮囑他吃個早膳。

對此,韓湘子走出門來,啞然一笑:

“叔祖,我早已到了辟谷之境,便是三年五載不吃五谷也無妨。”

聞言,韓愈一時默然。

距離早朝還剩半個時辰時,韓湘子同他叔祖一道走出了韓府。

不同於韓愈坐著轎子,韓湘子是跟在後面走的。

他一步邁出,足有幾丈之遙,一旁的轎夫瞧見這一幕,不由得瞠目結舌。

雖說知道府上的韓郎,是位得道高人,但今日這一觀,還是讓人頗感詫異。

來到朱雀大街時,距離鼓樓也就不遠了。

一應文武百官,便下了轎子,步行過去。

但人群之中,一身羽衣道袍的韓湘子,十分顯眼。

眾人瞧了,不由得議論紛紛:

“此子是誰,好大膽子,敢來朱雀大街招搖?”

有人不識那韓湘子,對其頗有微詞。

但很快,其他人就堵住了他的嘴,道:

“小聲些,你連洞簫真人也不知嗎?”

“難道前些時日的韓侍郎壽宴,沒去參加?”

“這洞簫真人,連羅浮真人與神課先生都對其敬重有加,聽說昨日皇上龍體欠安,日暮之際,這洞簫真人入了宮去,為陛下治病。”

話落。

那人聞言,一下子身形頓住,趕忙閉嘴不言了,壓根不敢看韓湘子。

“韓公,你家侄孫怎麽跟我等一道上朝了?”

“難道是陛下授意?”

一同上朝的柳河東、劉夢得等人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湊到韓愈跟前,小聲問道。

“然也。”

韓愈對幾位老哥們,含笑點頭。

“哦?叫洞簫真人入宮,難道是有所賞賜?”

柳河東輕咦一聲,猜道。

“多半是了,他立下如此赫赫功勞,不封賞也說不過去。就是不知陛下,要如何封賞,相必韓公應該明白吧?”

劉夢得深以為然道,隨即用胳膊碰了下韓愈,問。

“不可說,待會兒就知道了。”

韓愈賣了關子,並未言明。

……

這邊,韓湘子跟著韓愈身後,那周宴見到他,連忙走了過來,打了聲招呼:

“韓仙師,早!”

“早!”

韓湘子回了一禮。

那周宴便道:

“恩師說陛下前夜夢魘纏身,一直睡到第二日傍晚才醒,之後就召見了韓仙師,今日早朝如故,看來是韓仙師替陛下醫好了病。”

“陛下此病,乃是鬼怪作祟,眼下鬼怪一除,自然能痊愈。”韓湘子笑道。

言語之中,倒是坐實了唐皇前些時日夢魘纏身,難以安寢,是受鬼怪所擾。

“如此來看,韓仙師又立功一件,真是可喜可賀。”

聽到此話,周宴拱手道賀。

二人說話間,已不知不覺到了鼓樓。

按照規矩,百官到了此地,便要緘口。

應有禁軍前來搜身,以確保無人攜帶凶器入朝。

一炷香後,眾侍衛檢查完畢。

伴隨那鼓樓一聲玉罄鳴響,這一應文武百官便陸陸續續,走到金鑾殿上。

擺脫了夢魘困擾,昨夜唐皇雖說是四更天休息的,但睡的挺香,故而上得朝來,看上去也就精神頗佳。

眾人三呼萬歲,行禮之後,便分左右兩列,站在殿前。

文臣一列,武官一列。

由於昨日唐皇未曾上朝,今日啟奏議政的大臣頗多。

一些臣子能為某事爭論個面紅耳赤。

韓湘子雖說站在韓愈身旁,神色恬淡,一言不發。

但多少也摸清了文武百官的一些黨派。

大抵過去大半時辰之後,這早朝才逐漸到了尾聲。

見大事已商量妥當,那唐皇便潤了潤嗓子,沉聲道:

“洞簫真人何在?”

“陛下,貧道在。”

韓湘子從韓愈身旁,閃到殿前,稽首開口。

“前夜朕被鬼怪所擾,幸得昨日洞簫真人入宮,為朕驅除邪穢,加之此前功勞,現封你為洞簫廣濟天師,地同王侯,可見朕不拜,皇宮來去自由,不受約束!”

唐皇望向韓湘子,面色一正,宣道。

“多謝陛下!”

話落,韓湘子彎身一拜。

同一時間。

這金鑾殿,那些文武百官聽到唐皇對韓湘子的如此冊封,無不臉色一變。

彼此對視了一眼,神色各異。

想這韓湘子,年紀輕輕就被聖上冊封為天師,當真不可思議。

尤其,最後一句話,“地同王侯,皇宮來去自由,見朕不拜”。

此話意義可不小!

換句話說,這洞簫真人連聖上也無需跪拜!

更何況,百官呼?

加上皇宮來去自由,這份待遇,便是麟台之中一些閣老也是少有。

由此來看,陛下對韓湘子是如何看重!

一念及此,一些官員們臉上不由得陰晴不定起來。

而柳河東、劉夢得、王維等人聽到這裡,則紛紛面色一喜,不由自主望向了那韓愈,露出讚許之色。

似在稱讚他韓氏一族出了個好後生!

對此,韓愈一臉平靜,面不改色,但多少有些有榮在焉。

“工部尚書何在?”

不多時,唐皇又開口問道。

“微臣在。”

那工部尚書忙走出,應道。

“命你三月之期,在長安建一洞簫廣濟天師之廟,可辦得到?”

唐皇吩咐了聲,直視那工部尚書言道。

“微臣必定不辱使命!”

工部尚書不假思索答道。

能坐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他自然有些本事。

要建造一座廟宇,按照他的估計,頂多兩個月就能完工,三月之期時間充裕,想來無妨。

“那就辛苦愛卿了。”

唐皇捋須一笑。

而後,再度神色一肅,緩緩開口:

“冊封終南人氏鍾馗,為鎮宅除魔聖君,以狀元之禮葬之!”

“此事交由禮部崔侍郎去辦。”

“臣…臣遵旨!”

那禮部崔侍郎驟然間被聖上點名,不由得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忙應道。

只是,他心中有個疑惑,那鍾馗是何人?

為何要以狀元之禮葬之?

不止崔侍郎不解,一些朝廷重臣,也是滿臉困惑。

這些人,有的入朝為官尚不足十載,自然沒有聽過那鍾馗的名聲。

但一些年過半百,或過了花甲之歲的老臣聞之,卻身軀一震,面有駭容。

“陛下,微臣看諸多大人尚不知那鍾狀元來歷,還是老臣為大家介紹一遍。”

韓愈見狀,持圭上前,進言道。

“也好。”

唐皇微微頷首,許可了韓愈的請求。

有了陛下的授意,韓愈就在金鑾殿,講解了鍾馗的過往。

一番聽完,群臣臉色不一,或譏或尊、或憐或歎……

那唐皇看在眼裡,心思一動,當即規勸道:

“爾等愛卿,凡舉仕之道,應以德才為先,任人唯賢,此等以貌取人,恥為之辱,百官當戒之慎之!”

話音落下。

這文武百官便一同躬身回道:

“謹遵陛下教誨!”

“退朝!”

見此情形,唐皇微微點頭,隨即大手一拜,宣道。

待目送唐皇離開金鑾殿,百官這才散開。

一些與韓愈相識之人,紛紛朝他聚攏過來, 表面上是朝他道賀,實際上是對韓湘子。

“洞簫廣濟天師且慢行!”

對於這官場之風,韓湘子有些見不慣,剛想離開時。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卻是工部馬尚書喊住了他。

“馬尚書,有何指教?”

韓湘子停住步子,看向他問。

“指教不敢當,下官就督建天師廟觀一些事要請教真人,還望真人勿要推辭。”

馬尚書很是謙遜說道。

“無妨,明日馬尚書來我韓府,貧道可與你席地暢談。”

韓湘子擺了擺手,道。

說到底,那洞簫廣濟天師廟,也是給自己蓋的。

韓湘子豈能不上心?

要知道,一旦此廟建成,對於傳他的香火,可大有助力。

眼下他神魂之中那九色寶蓮,本就因少了願力供養,蓮子結出的緩慢,若能汲取這些香火之力,必大有改觀。

故而,韓湘子思忖了翻,與馬尚書約定了時間。

“下官一定及時赴約,告辭!”

馬尚書積極開口,話落就拱手離去。

……

出了金鑾殿,韓湘子便直奔淳和仙府而去。

他要告訴鍾馗,今時唐皇已頒布了聖旨,封他為鎮宅除魔聖君,還將以狀元之禮厚葬之!

如此一來,他怕還是要遷墳。

這過程想來倒也麻煩,應該提早知會一聲才是。

只不過,在韓湘子剛出皇宮時,忽得心中一怔,似有感應的抬起頭來,便見虛空之上,有一銀甲漆面的神人,肩穿彩帶仙錦腳踩仙雲而來。

“那…那是月孛天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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