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山脈。
烈陽宗秘境傳送處。
蕭嶺念動法決後,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出了烈陽宗秘境。
心下松了一口氣,老龜在大戰將啟的最後一刻趕上,做的那麽多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穩定心神後環視一圈,周遭的景象卻讓他呆立當場。
只見周圍溝壑縱橫,原來圍住傳送法陣的山谷已經完全被生生推平,放眼望去一馬平川。
而且在進入秘境之前,原本此地應該只剩下四位元嬰修士才對,但此時卻有整整七人懸於半空。
除開已經見過的四人以外,還額外多出三人,且從三人身上如淵似海的氣息來看,具都在元嬰境界。
心下一沉,莫非又出了什麽變故?
只見多出的三人分散懸空站在三個方位,隱隱像是在鎮壓什麽。
三人身穿的服飾看不出任何標志性之物,讓蕭嶺一時間分不出是敵是友,只能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妄動。
“秘境中究竟是何種情況,為何這麽長時間就你一個人出來?”
靜謐山脈中突然響起息文的聲音,倒是讓沉思中的蕭嶺一驚。
不著痕跡看了幾人一眼,遂朝著息文行了一禮。
“回長老,在此之前烈陽宗秘境被封禁,所有人都出不來。”
“升陽宗不知何時掌控了秘境禁製,長老所給的傳送法決都失去應有效果,這才沒有人出來。”
聽到蕭嶺的回答息文眉頭一皺,“那你又是如何出來的?”
蕭嶺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落霞與升陽兩宗把守傳送光柱,且威脅他們交出秘境過半所得之事說出。
原本以為息文會驚怒一番,然後斥責兩宗元嬰,結果場上毫無生息,顯得異常安靜。
這樣的情況讓蕭嶺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將秘境裡發生的事繼續講下去。
最後才點出秘境出現變故,有萬丈虛影自秘境深處顯化,朝著秘境禁製驚天一擊。
“你是說秘境深處有一頭龜狀虛影,破開禁製後你才得以離開秘境?”
蕭嶺聞言緩緩點頭,確認自己所說非虛。
正當息文要追問龜狀虛影一事的時候,傳送法陣再次閃爍耀眼光芒。
待光芒閃過,息言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場上元嬰修士還未來得及詢問,秘境傳送法陣便光芒大盛,一個又一個人影接二連三從法陣裡走出。
神識一掃,出來之人盡皆是息壤執事,其中混雜著神木林三名妖修。
最後才是落霞與升陽兩宗之人,一時間小小的地方被人群所擠滿。
片刻時間過去,所有人都分辨好自己的宗門,隨即回到各自帶隊的元嬰修士身後。
場上並沒有因為人數增多而顯得嘈雜,反而是異常安靜,頗有中風雨欲來的感覺。
此時蕭嶺卻無心關注場上局勢,他在想著如果老龜也從秘境中出來,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這裡有著七位元嬰大修士,具都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焉能知道不會發現老龜?
可他能做的幾乎沒有,只能盼望老龜技高一籌,能夠不被別人發現。
也不知那三名元嬰歸屬何方?
“有沒有人出來解釋一下秘境中發生何事,那頭龜狀虛影有沒有人認識?”
息文話落,場上一片寂靜。
在場之人沒有蠢貨,都已經發現場上情況不一般,此時更沒有人願意站出來。
場上久久沒有人回話,息文不得不以點名的形式詢問。
“息言,你來說!”
低著頭站在眾多執事之中的息言露出一絲苦笑,卻不得不站出來。
“回長老,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那頭龜狀虛影破開禁製後,蕭道友便最先反應過來離開秘境。”
“然後我們就跟著跑了出來,畢竟那種存在不是我等能夠抵抗的。”
“至於後面發生何事,需要問落霞與升陽兩宗之人才是,他們最後出來有什麽發現也說不一定。”
“至於那頭龜狀虛影,看樣子像是南境消失已久的壽龜。”
息言說完便靜靜待在原地,等待息文的問話。
場上情況被蕭嶺看在眼中,他發現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自烈陽宗秘境出來之後,場中就只有息文一人在問話,其他幾位元嬰修士都很是安靜。
要知道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元嬰修士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豈會甘願屈居人下?
這種情況倒像是全場都被息壤之人掌控,其他三個勢力根本就沒有發言的權利。
再次看了一眼懸在三個方向的三名陌生元嬰,蕭嶺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他在秘境中的時候,一直都以為息壤沒有任何準備,進入的執事如同散沙一般各行其事。
結果現在看來,息壤是有所準備,只是沒有在秘境之中,而是直接強行控制秘境外面。
應該是當時情況緊急,息壤來不及做任何準備,只能先行召集離北麓山脈最近的執事,先進入秘境再說。
然後再趁這個時間, 等待息壤元嬰的來援。
怪不得他出來後見到滿地狼藉,雙方肯定也是戰過一場,不然其他三個勢力不會這麽老實。
只是隨隨便便就能調集三名元嬰修士過來鎮壓,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息壤的實力。
如今看來加入息壤也未嘗不可,至少在很多方面有息壤這樣一層身份能方便不少。
此次烈陽宗秘境,最大的贏家非息壤莫屬!
隨著息文的問話,秘境中發生的事基本都被其知曉。
只見息文眉頭緊皺,像是在思考關於龜狀虛影一事,畢竟突然出現一頭強大的妖獸非同一般。
而且還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從秘境之中出來?
龐大神識在所有人身上都探查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或許是信息太少無法得出結論,息文無奈之下最終放棄糾結此事,轉而看向場上從秘境中出來的金丹修士。
“如今你們所有人都從秘境出來,且都互有損傷。”
“本座要求不高,只需你們交出秘境中所獲的一半就行,你們何人想要反對?”
場上鴉雀無聲,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反而盡數將目光看向各自的帶隊元嬰。
即便是再遲鈍的人,都能看出眼下的情況,此時站出來幾乎和尋死沒有區別。
見到這一幕,息壤不少執事臉上都露出解恨的神情。
之前在秘境中,兩宗修士也是這樣趾高氣昂的威脅他們,結果剛出秘境雙方的位置就發生巨大轉變。
實在是讓眾人都出了一口氣,大快人心。
就在眾人都看向各自宗門元嬰時,一聲冷哼憑空響起。
“你們不交還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