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濱江警事》第114章 救人也要救船
周師傅穿好了救生衣想上001,韓渝沒同意。

 周師傅急了,拉著他說:“我開了幾十年船,什麽風浪沒見過。”

 你是開了很多年船,不過開的是小交通艇,並且主要是在白龍河上開的。

 白龍河上的那點風浪遠無法與長江北支水域相提並論,而長江北支水域的風浪又遠無法與即將要去救援的鈦倉水域相比。

 事實上白龍港就是一個避風港,不然躉船左右兩側水域也不會被劃為錨地。

 韓渝不認為周師傅這麽大年紀能扛住。

 更重要的是作為沿江派出所執法船隊的負責人,他現在要考慮的不只是開001去救援,也要考慮到躉船、002、浮橋和下午吳老板找來的那兩條用於拍照的船的安全。

 “周叔,我不是不相信你,是躉船上更需要你。”

 “躉船上能有什麽事。”

 “這風越刮越大,風速越來越快,剛才躉船還很穩,這會兒已經開始搖晃了。你聽聽,002正在碰撞躉船。”

 韓渝把望遠鏡交給正準備上船的金大,從朱寶根手裡接過手電,回頭道:“而且我們聯合港監在江上檢查了半個多月,得罪了很多船上的人,你要是跟我們一起上001,躉船上就剩三個女同志,誰能放心。”

 周師傅猛然意識到這是躉船拖到江上之後第一次遭遇大風,船上確實不能離人。

 並且附近就錨泊了幾十條來自五六個省市的船,天知道那些船上有沒有壞人。

 江上不是岸上。

 岸上都有犯罪分子敢偷武裝部軍火庫乃至敢搶部隊哨兵的槍,現在船上的人個個知道躉船上有槍,誰敢保證那些人不會起歹念。

 隻留三個女同志在躉船上值守,是不太安全。

 周師傅既是船閘管理所的老職工也是老黨員,豈能不知道孰輕孰重,急忙道:“我知道了,我留在躉船上。”

 “謝謝周叔。”

 “這有什麽好謝的,你趕緊上001吧。”

 “熱船需要時間,我們先檢查檢查。”

 “也行。”

 韓渝打開手電冒著從江上刮來的橫風,走到搖晃得更厲害的鋼浮橋上,照了照正隨風浪與躉船不斷摩擦磕碰的002,再照照浮橋與躉船的連接處。

 然後一節一節地檢查浮橋,尤其支撐浮橋的鋼浮箱,一直檢查到江堤下的支墩。

 “周叔,你看看,這兒都松動了!”

 “看見了,我去拿鋼絲。”

 “你一個人沒法兒乾活,走,回船上給船廠打電話。周工明天也參加剪彩掛牌儀式,今晚沒回去,讓他找個工人一起來值守。”

 “這麽晚把人家喊過來合適嗎?”

 “躉船和浮橋都是他們建造的,刮這麽大的風,他們比我們更擔心躉船和浮橋的安全。”

 “行,你趕緊上001吧,我去給周工打電話。”

 等船廠的人來了,躉船、浮橋和002等船隻的安全無需再擔心,朱大姐、張蘭和學姐的安全一樣沒什麽好擔心的。

 韓渝回頭看看走道邊的值班室,想到指導員再三強調的槍支安全,立馬掏出鑰匙打開值班室,再打開值班室裡通往甲板下的鐵門,一連開了三四把鎖,打開了三四道門。

 今夜有抓捕行動,微衝和五六衝都被老章和水警四中隊帶走了,槍櫃裡只剩兩杆收繳的53式步槍和四十幾發子彈。

 他背上槍,拿上子彈,鎖好門,確認沒什麽好擔心的,這才爬上001。

 王主任嚇一跳,驚問道:“鹹魚,我們是去救援,帶槍做什麽。”

 “報告王主任,李指交代過,人不離槍,槍不離人。所裡只剩我一個乾警,不能人上了001,把槍留在躉船上。”

 “001上有地方放槍嗎?”

 “有,下面就有一個槍櫃。”

 “在哪兒?”

 “這兒。”

 韓渝掏出鑰匙,打開通往船員艙的門。

 王主任沒想到小小的指揮艙裡居然別有洞天,跟著鑽了下來,看了看跟保險櫃差不多的槍櫃,再看看他剛放下的槍,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槍,從哪兒來的,我們局裡好像沒這種槍。”

 “這是53式步騎槍,是我聯合港監檢查時從一個船隊收繳的。”

 “你收繳的?”

 “是。”

 “小鹹魚,你可以啊。”

 “王主任,沒你想的那麽難,其實人家挺配合的。”

 剛剛他在躉船上交代布置的一切,王主任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暗暗感慨把他安排到沿江派出所是安排對了,這邊確實需要一個會修船開船的乾警。

 換作別人來,哪會懂這些。

 術業有專攻,就算徐三野都要尊重這孩子的專業意見,難怪徐三野對他委以重任呢。

 “鹹魚鹹魚,船熱好了,可以啟航。”

 “啟航吧,我馬上上去。”

 “鹹魚,我跟你一起上去。”

 “王主任,不好意思,駕駛室很小,安裝上水深探測儀之後只能站下兩個人。”

 “沒事,我不上去了。”

 “金大也在指揮艙,金大陪你。”

 駕駛室是很小,但三個人還是能擠下的。

 之所以不讓他上去,是擔心等會兒他下不來。

 船上太冷。

 消防服既能防水防火,一樣能防風。

 韓渝鎖好槍櫃,當著他面穿上消防服,套上救生背心,拿上對講機爬上指揮艙,看了一眼擱在角落裡的塑料糞桶,回頭道:“金大,有沒有聯系上你們交管中心。”

 “聯系上了。”

 金大放下耳機,抬頭道:“鶴翔9船長報告他們已經看不見運煤船了,再三強調他們半小時前撞的是運煤船的右舷前側,距船艏約六七米。”

 “鶴翔9當時什麽航向?”

 “他們說他們是正常航行的,由於突然下霧,能見度低,還安排了三個船員輪流去船艏瞭望,該顯示的號燈號型也都顯示了。他們說運煤船像突然冒出來的,砰一聲就撞上了。”

 “運煤船失控了?”

 “也可能霧太大迷失了方向。”

 “鶴翔9現在的情況呢。”

 “船艙大量進水,他們在努力排水,但船身還是在往左舷傾斜,五分鍾前報告已傾斜了大約十五度。”

 “船上裝的什麽。”

 “石膏石,就算裝載的是鋼材,風浪那麽大,他們也很難往右舷固定壓載,很難保持船身平衡。”

 王主任大致聽明白了,忍不住問:“金大,你是說鶴翔9很危險,很可能會翻船。”

 “如果不及時救援,很可能傾覆。”

 金衛國用手比劃了,補充道:“就像這樣翻過來,甲板朝下,船底朝上,然後慢慢沉沒。”

 上了001之後王主任已經不再想什麽剪彩掛牌活動了,跟眾人一樣擔心船員安全,追問道:“那怎麽辦。”

 “大倉水域風浪太大,江上又下了大霧,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趕過去,先想辦法確保鶴翔9上十一個船員的安全。”

 “運煤船呢,運煤船上落水的人怎麽辦?”

 先救誰,後救誰?

 救誰,不救誰?

 這是一個在救援中經常遇到的兩難問題。

 金衛國轉身看著舷窗外在探照燈下霧蒙蒙的黑夜,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提到落水的人,韓渝不由想起被一股大浪拍進江裡的哥哥,毅然道:“金大,大倉不是有你們的港監站,你們的同事不是能征調到大馬力拖輪麽,請他們通知拖輪備車。”

 “可天氣這麽惡劣,能見度這麽低……”

 “江面上的天氣變化很快,如果風力持續加大,應該能吹散一部分霧。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天氣轉好,只要霧沒那麽大,我們就可以把001作為指揮船,引導他們去救援鶴翔9。”

 這不是港監想征調就能征調的。

 如果人家單位的領導不同意,哪怕有一個船員提出這麽做太危險,人家的大馬力拖輪都不會出動。

 畢竟這不但涉及到拖輪船員的安全,也涉及到財產安全。

 尤其全回轉的大馬力拖輪,價值上百萬,誰敢冒這個險。

 金衛國正不知道解釋,韓渝趁熱打鐵地說:“告訴他們,我們有雷達,有水深探測儀。他們看不見我們,我們能看見他們。他們不知道水深,我們知道。

 我們給他們引航,這種天氣反正開不快,最多保持三到四節的航速,航行安全肯定有保證。只要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出事水域,我們不但能救人,而且有機會把鶴翔9拖正。”

 鶴翔9是一艘六千多噸的海輪,一旦沉了不但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而且會堵塞航道。

 001雖然一樣是拖輪,但馬力太小,只能救人和救援一千五百噸以下的小船,拖不動六千噸的大船。

 金衛國不敢再猶豫,抬頭道:“我先向上級匯報。”

 “那我先上去了。”

 “行,有消息我用對講機喊你。”

 ……

 有雷達和水深探測儀就是好,盡管能見度很低,但對航行的影響並不大。

 經過半個小時的逆流而上,001終於駛進了長江主航道。

 江面有北支航道幾十倍寬,完全沒有遮擋,同樣是四到五級的風,但江面上的風力遠比岸上的大,風速遠比岸上的快。

 頂風頂浪,001宛如一片樹葉在驚濤駭浪裡起起浮浮。

 航行變得十分困難,航速從之前的五節一下子降到了三節。

 湧浪不斷拍打二層駕駛室的玻璃,船身橫傾、縱傾都在十五度以上,駕駛室裡的椅子和駕駛台抽屜盡數翻倒。

 要不是緊攥著艙壁上的把手,韓渝根本站不穩。

 能見度不是很低,而是完全看不見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左前方三裡處有一條船在上行。”

 “知道了。”

 此情此景,讓王隊長想起有一年拖十幾條駁船去東海時遇到的風浪。

 那次雖然沒下霧,但風浪比今晚大。

 好幾個跑了很多年船的老夥計都吐的受不了,當時大家夥對能不能活著靠岸已經不抱希望了。

 尤其在駁船上的那些兄弟,都做好了一旦船要沉就砍斷拖纜的準備,不能連累其它船,更不能連累其他船上的兄弟。

 作為船隊的隊長兼拖輪的駕駛員,他必須要穩住軍心,一邊大口喝酒壯膽,一邊用大喇叭喊話,鼓勵弟兄們不要害怕,更不要灰心喪氣。

 幸虧老天爺保佑,跟大風大浪搏鬥了六個多小時,總算把船隊安全拖到避風的港池。

 船隊進港的那一刻,他吐了。

 後來跟人家說是喝太多,喝醉了吐的,其實心裡明白是暈船暈的。

 想到這些,他扶著舵盤問:“鹹魚,你要不要下去看看王主任?”

 “我要看雷達要看水深,要幫你導航,我哪走得開。”

 “這倒是。”

 王隊長點點頭,沒有再問。

 韓渝想想不放心,舉起對講機:“小魚小魚,收到請回答。”

 “收到收到,鹹魚乾,什麽事?”

 “去指揮艙看看王主任。”

 “不用去指揮艙,我和朱叔早把王主任扶過來了,他在後面的船員艙。”

 “王主任暈船暈的厲害?”

 “一進主航道就暈了,正抱著糞桶吐呢。”

 王主任心慌胃反,正癱坐在艙裡抱著塑料糞桶哇哇的吐。

 剛開始只是反胃,頭不是很暈,以為吐出來就沒事。

 結果船搖晃幅度越來越大,還前後無規則的顛簸,整個大腦陣陣湧痛起來,呼吸開始沉重,感覺五髒六腑都在運動。

 他實在控制不住,見有一個塑料桶就趴上嘩啦啦地把晚上吃的東西痛痛快快吐了出來,同時出來的還有鼻涕和眼淚。

 金大問他是不是暈船,他“嗯”了一聲,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然後閉著眼,低頭抱著雙膝,這樣能減輕點頭痛感。

 可持續了不到三分鍾,心又開始慌,又抱著桶吐了一個回合。

 金大要向交管中心匯報,要跟鈦倉港監站的同事保持聯系,實在顧不上照應他,只能讓朱寶根和梁小余把他攙扶到機艙後面的船員艙。

 可是一被攙扶進來,聞到柴油味兒,本來就不平靜的內髒又開始洶湧起來,胃裡沒消化的食物早吐光了,現在吐的是黃疸水,又酸又苦……

 梁小余生怕他磕著,在左邊扶著。

 朱寶根蹲在右邊,輕拍著他的後背:“王主任,要不要喝點水?”

 “不用。”

 “我給你倒點水漱漱口吧。”

 “不要,我眼鏡呢。”

 眼鏡……

 他眼鏡哪兒去了,是不是掉在糞桶裡?

 朱寶根正不知道怎麽回答,王主任強打起精神問:“小魚,有沒有暈船藥。”

 “沒有,王主任,暈船可以吃藥治嗎?”

 “那你是怎麽不暈的。”

 “我……我是在船上長大的,我不知道什麽叫暈船。”

 “老朱,你呢。”

 王主任太可憐了,這麽下去他會把苦膽吐出來的。

 朱寶根不忍他受罪,猶豫了一下說:“我以前也有點暈,後來用土方子治好的。”

 王主任彷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回頭問:“什麽土方子。”

 “去船頭弄點錨鏈泥,揉幾個泥丸吃下去就不暈了。”

 “……”

 這算什麽土方子,王主任不由想到濟公救人,好像就是在身上前撓撓、後搓搓,弄出一個泥丸給人家吃的。

 一陣更惡心的反胃,抱著糞桶又吐了起來。

 這次吐的是白沫,這麽下去會吐壞身體的。

 朱寶根於心不忍,急切地說:“王主任,你要是吃不下錨鏈泥丸,也可以喝點錨鏈泥水。”

 梁小余猛拍額頭,欣喜地說:“想起來了,我聽人家說過,喝錨鏈泥水真能治暈船!”

 “有沒有別的辦法?”

 “再就是笨辦法,綁在桅杆上,吐著吐著就不暈了。可現在是冬天,外頭風那麽大,那麽冷……”

 “你還是給我弄點那個什麽水吧。”

 “哦,我這就去。”

親,點擊進去,給個好評唄,分數越高更新越快,據說給香書小說打滿分的最後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
手機站全新改版升級地址:https://,數據和書簽與電腦站同步,無廣告清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