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頓火鍋明顯下了血本,不但有牛肉跟羊肉,甚至還有蝦。
雖然只是那種指頭長的青蝦,但也極為難得了。
席間,婁曉娥也表現的很豪爽,跟李衛東碰了好幾杯,喝的面若桃花。
許大茂更是一個勁的拉著李衛東,一口一個恩人。
原來,他昨天跟婁曉娥去醫院檢查了身體,結果顯示,他的身體正在好轉,精的質量有所提升。
按照這個節奏,再過一兩個月,雖然還達不到正常人的水準,但也有了受孕的機會。
希望很大。
在這種情況下,李衛東不是他的恩人,又是什麽?
不過,他估摸著那兩株藥不夠,只能再打李衛東的主意。
盡管婁曉娥也說過,可以回家找父親幫幫忙,畢竟以婁半城的影響力,找點上年頭的藥材還是輕而易舉的。
但許大茂卻直接拒絕了。
他又不是沒門路,幹嘛為了這種事情去看老丈人的白眼?
這才是他迫不及待款待李衛東的原因。
對此,李衛東卻有些猶豫。
消耗能量催熟藥材,雖然能賺錢,但怎麽也不如留著能量更實在。
直至許大茂神神秘秘的說,這次事成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李衛東才有所心動。
正如女神不肯跟你去酒店,不是因為潔身自好,而是你給出的籌碼不夠。
李衛東挺好奇許大茂嘴裡的大驚喜,但對方卻怎麽也不肯說,只是言之鑿鑿的說,他肯定會滿意。
再加上婁曉娥在旁邊幫腔,一口一個給不給嫂子面子,李衛東只能勉為其難的應下。
等吃飽喝足,許大茂把他送出門。
“小偷!”
剛剛出門口,許大茂就看到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縮在自家蜂窩煤旁邊。
也就他眼神好,要不然黑乎乎的,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李衛東本就不多的醉意直接消散大半,右手垂下的同時,手槍就已經握住。
接著,他也朝著許大茂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個身影。
“吆喝什麽?誰小偷了?”
被抓了現行,那身影也顧不得繼續逃跑,只能悶聲說著。
“三大爺?您這大晚上不睡覺,跑我家門口幹嘛?想偷蜂窩煤?”
許大茂言語有些陰損。
閻埠貴就算再怎麽小氣算計,也不至於跑他家來偷蜂窩煤。
準是來打探‘敵情’來了。
畢竟先前許大茂說要請李衛東去東來順,結果卻在家裡吃,等打探清楚了內情,他還準備借此奚落許大茂一頓。
只是沒想到,剛來,還沒站穩腳呢,人家就吃完出來了,直接把他逮了個正著。
“誰偷蜂窩煤了?”
閻埠貴梗著脖子回敬道。
也就是天黑,所以沒人能看到他燥紅的臉已經跟猴屁股似的。
作為一個老師,半夜偷偷摸摸的,不管幹嘛,傳出去都不好聽。
尤其許大茂這個黑了心的,故意吆喝的那麽大聲音,想幹嘛?
“您不偷蜂窩煤,跑我家窗戶底下幹嘛?聞著味了?”
“我看到有隻貓跑這邊來了,過來看看不行嗎?”
聰明之間,閻埠貴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那您跑的挺快啊,都從前院追到後院來了。”
“衛東,明晚咱們去東來順,不跟某些人,只會嘴上說。”
丟下這句話,閻埠貴氣呼呼的走了。
只是等到了家,回過味來後,就悔的一個勁打自己的嘴巴子。
剛剛是造了什麽孽,竟然說去東來順?
那種地方,是普通人家能去得起的?
“你傻了?沒事打自己嘴巴子幹嘛?”
三大媽不解的看著他。
“沒你事。”
這麽丟臉的蠢事,閻埠貴自然不可能跟她說,只能盤算著,看看從什麽地方把這筆錢給省出來。
至於說反悔?
他也想過。
但那樣一來,許大茂那個大嘴巴肯定會吆喝的全院都知道,而且也容易讓李衛東不滿。
他這邊學校的事情正等著他呢。
只要能拿下那個教導主任的位子,就算多花點錢,遲早也會回來的。
想到這裡,他終於下定決心。
李衛東自然不清楚閻埠貴這一番心路歷程,他回到家後,舒服的燙完腳,就爬上床。
甚至這會還有點懷念人家給他洗腳的日子。
第二天,剛來到農場,他就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原本還以為劉偉跟姚安國至少幾天才能分出勝負,沒想到落幕的這麽快。
農場裡流傳的話題,也多偏向於姚安國侵佔集體財產上面,紛紛指責監獄後勤部門,平時對他們農場摳摳索索,對自己人卻大方的很。
直到汪振義把他給叫過去。
“你的問題基本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老老實實的上班。”
“就這麽解決了?那劉偉呢?”
“不清楚,不過新農場那邊,肯定是去不成了。”
“您老親自出手了?”
李衛東有些好奇。
主要是事情的發展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太快了。
從鬧事到結束,隻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監獄那邊的效率什麽時候這麽高了?
“我可沒那個閑心,明顯是老常的手筆,不過這樣也好,你如果太出風頭了,對你以後的路也不利。”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他?”
“我要是你的話,就去登門謝謝人家。”
“咳,那什麽,既然姚安國跟劉偉都去不成新農場,那邊的副隊長會是誰?”
“反正是誰也不可能是你,你說你,成天的操什麽心?比我這個隊長管的都寬。”
汪振義有些無語的看著李衛東,人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就是沒往正處使。
李衛東悻悻的離開。
下午,汪振義就被叫去開會。
辦公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其余幾個農場的隊長都到了,包括新農場的隊長跟指導員,除此之外,還有常慶波,以及監獄這邊的兩個副大隊長。
汪振義到來後,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別看他現在還是第三農場的隊長,可級別,卻已經凌駕其余農場隊長一頭,名義上,也是管教隊(監獄)的副大隊長之一。
“老汪,恭喜了。”
“應該是恭喜你們組剛立了個大功吧?”
汪振義回了常慶波一句。
向天明將大部分敵特一網打盡,雖然是跟公安聯手,但功勞卻是實打實的。
這也讓常慶波成功掰回一局。
沒像上次的行動,鬧得灰頭土臉。
“彼此,彼此。”
當著眾人的面,兩人打了一陣機鋒,並未把李衛東給暴露出來。
不一會,大隊長徐聞便跟先前去秦成監獄門口接人的政委一起走了進來。
“這次會議的目的我就不做重複了,開墾新的農場,也算是給其余農場減輕壓力,所以諸位也別藏著掖著,該出力的出力,該出人的出人。
關於新農場副隊長的人選,通過綜合對比,我跟政委暫時擬定了幾個人選,大家各自發表一下意見。”
徐聞說著,已經有人將一疊資料分發下去,上面詳細記錄著四個人選。
上面既沒有姚安國,也沒有劉偉,這也都在眾人的預料當中。
前三個,眾人基本都有點印象,就算沒有,看完資料也有了。
唯獨最後一個,讓不少人臉色都有所變化,不自覺的看向在場的某個人。
“大隊長,政委,要不我先說說?”
突然,有人開口說道。
“說吧,找你們來就是為了聽取你們的意見,暢所欲言嘛。”
政委趙彥軍笑眯眯的示意第一農場的隊長講話。
“別的我就不說了,我隻想問問,這個叫李衛東的小夥子是什麽情況?來農場上班才一個多月,連幹部都不是,憑什麽成為副隊長?”
第一農場的隊長矛頭直指汪振義。
畢竟資料上寫的很清楚,李衛東來自第三農場。
原本,他就對汪振義突然升遷,壓自己一頭不滿。
現在自己農場還算看好的陳平卻成了笑話,歸根結底,還是跟這個李衛東有關。
這第三農場,莫不是專門跟他作對的?
“有的人幹了十幾年的工作,還不如人家一個月的貢獻大,難道不應該從自身找找問題嗎?”
汪振義淡淡的回應。
說實話,他也挺意外的,沒想到大隊長竟然把李衛東給放了進去,這是把李衛東架在火上烤,還是燒他?
畢竟誰都清楚,李衛東是他的人。
在看到李衛東入選後,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他這個剛剛升任的副大隊長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是在立威。
可事實上,他也懵著呢。
但面對質問,氣勢上卻不能輸。
尤其第一農場的隊長,還是自己的老對手。
“行,你說他貢獻大,那我倒想知道,他都在第三農場做出了哪些貢獻?只要你能說服我,我就支持他。”
第一農場的隊長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只是這次,汪振義卻搖了搖頭:“你不夠格?”
“不夠格?”
沈勝利差點沒被噎死。
要不是當著大隊長跟政委的面,他絕對衝上去讓汪振義嘗嘗他拳頭的厲害。
真以為升官了,就能瞧不起他?
本來一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隊長,這會也忍不住看向汪振義。
連第一農場的沈勝利都不夠格,那麽他們這些隊長夠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