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利洋行門口，肖經理一臉微笑著把王文武送出來，

　　“武爺，我已經要人拍電報去符拉迪沃斯托克了，最多不超過兩月，一準給您送到。”

　　“那到時候，你在通知我吧！”

　　“好的，好的，武爺您慢走，小心點。”

　　“好好，走了。”

　　王文武給板爺結完錢，去到匯豐銀行把一萬五千塊銀元的支票兌換城一萬兩千塊銀元的存單和三千塊銀元。因為金額不小，銀行經理親自辦理，速度是快了不少。

　　從銀行出來後，王文武又去到恆興翔，畢竟先頭恆興翔的趙掌櫃，可是幫了大忙，就連茶水錢都沒收。

　　走進恆興翔，就見趙掌櫃在算著帳呢。

　　王文武上前到:“趙掌櫃，這正忙這呢?”

　　趙掌櫃抬頭看到來人是王文武，立馬起身:“喲，武爺來了，來來，快請坐。”

　　轉頭對夥計說道:“快去泡茶，拿我那好茶。”

　　王文武趕忙說道:“別，還是一般的就行。”

　　趙掌櫃對夥計說道:“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泡茶。”

　　對王文武說:“武爺，來了，怎麽能不泡好茶呢。”

　　“您等下別把我轟出去就行，”

　　“怎麽會，您說笑了，我怎麽會轟您呢。”

　　“那您先把這個收下。”說話間王文武遞過三十塊銀元。

　　趙掌櫃看著三十塊銀元，“武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王文武見趙掌櫃沒收說道:“我把皮子賣了，”

　　“我當是什麽事呢，您還是把錢收回去，”說完把錢推回給王文武。

　　王文武看了看被推回來的錢，“在洋行買了些東西，皮子他們給的價不差，就都賣給洋行了。”

　　“您不必跟我說這些的，您這次沒賣我，不是還有下次嗎，再說了咱們都那麽熟了。”

　　“趙掌櫃，就是我們熟，我才會不好意思啊！”

　　“這買賣的事，向來是價高著得，您可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你這樣說，哎呀，跟您一比啊，我就是小肚雞腸的。”王文武說話間把錢又重新收好。

　　“您稍等，等下，我做東，咱們去廣福樓您看怎樣！”

　　“不了，不了，我還約了人在覽味齋，再說了哪能讓您做東啊，一定是我做東，您可不要跟我搶，跟我搶，小心我跟你急，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聽說武爺您上個月又喜得貴子了。”

　　“哎呦，您聽岔了，是個閨女，我媳婦現在就擔心會影響她畢業呢。”

　　“喲，原來嫂夫人還是位女先生呢。”

　　“沒畢業呢，都沒出師，當不得女先生的稱呼。”

　　“當得，當得，武爺您可真是好本事啊！”

　　“呀，我做東，廣福樓您隨便點！”

　　“好，好，您是有福之人，兒子好幾個了吧！”

　　“已經五個小子了，現在還好大的才兩歲，到了人閑狗厭的年紀，我現在想想就頭疼。”

　　“喝，你就偷著笑吧，你不知道啊，上次你家小五做滿月的時候，程記的程掌櫃盯著伱家小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當時人多，我還真沒注意，程記的程掌櫃這是怎麽了。”

　　“還能怎麽，不就是沒有兒子嗎，他就是沒兒子的命，連著去年的算上，十三個丫頭了。”

　　“程掌櫃看上年紀還不大，還有機會。”

　　“還不大啊，都快知命之年了，

他要是再生不出兒子程記都要改姓了。”　　“他沒想著過繼一個嗎?老話不是說生恩不如養恩大嗎。要個年紀小的，自己帶大不也不差。”

　　“你以為他不想啊，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還行，畢竟想自己家的家當給的不是自己的種呢。”

　　“也對，那現在呢！”

　　“他都快知命了，隻不定什麽時候就撐不住了，這時候過繼一個年紀小的，什麽都不懂，那麽老親不是吃得渣都不剩嗎?年紀大的，又怕跟他不親近，還會把幾個丫頭給賣了。上個月不又是娶了一房小妾嗎！”

　　“那是我的話，程記給閨女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是自己的崽。”

　　“那你是沒見過吃絕戶，那是老狠了，一家都在女的，要是沒個男的。對於吃絕戶的人來說，那就是發絕戶財，死去的是他們親人，可他們卻一點都不悲傷，反而早就開始計劃怎麽分這家孤兒寡母的財產，往往人剛入土，吃絕戶的親戚就登門了。家裡值錢的都會被搜刮走，連鍋碗瓢盆也不拉下，家裡的土地、房產就更不用說了，更過分的是，一些女性還會被他們直接賣掉。”

　　“這不是強搶啊，這程記在BJ城裡不會這樣吧。”

　　“對這也是鄉下大都會這樣，還有到時那些親戚們會逼著程家擺流水席，還要一直擺，請大家都來吃，把這戶人家吃絕吃光。這種流水席往往能吃上兩三個月，在那些親戚們想法中反正留著這些錢財也沒用， 又沒有人可以繼承，還不如拿出來給大家用，至於這家女的就是死是活就不歸他們管了。”

　　“按你這說的，程掌櫃家的大太太就根本守不住嗎，”

　　“就兩個法子，一個是生個男孩，還有個是程家太太要特別強勢。但現在他家是一樣都不佔。”

　　“看來程掌櫃走的時候，是一出大戲啊。”

　　“誰說不是呢，現在程掌櫃身體還好，就聽說有窮親戚上門了，程掌櫃一個多月了都沒趕得走。在家白吃白住的。”

　　“這，這就是開始吃絕戶了嗎?”

　　“什麽呀，現在還都是些小蝦米，離得近都還沒來呢。”

　　“這離著遠的就吃了一個多月的白飯了啊！”

　　“可不，要不程掌櫃怎麽會看著你兒子眼紅啊！”

　　“不是，離著遠的親戚怎麽會趕不走。”

　　“聽說那是程氏家族，族裡派來的，說是要程掌櫃給個工作，糊口飯吃就行，可那人是完全是爛泥糊不上牆，程掌櫃把那人趕走後，族裡立馬派人來說要他安排好，要不然要他死後不讓他進祖墳，上族譜。”

　　“這程掌櫃還沒死啊！”

　　“可咱們就一外人，一旦程掌櫃走了，家私被家族充公，可都是親友間的事。在說程掌櫃就是有後人了，但年齡小，依然也有可能被吃絕戶。”

　　王文武倒吸一口氣。“這麽說程掌櫃不是別吃定了嗎?”

　　“這就看程掌櫃有沒有後，還要活到孩子足夠大。”

　　說道這王文武和趙掌櫃也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