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人物出去之後,王蒲臣這才對站在一旁站了半天的行動組組長說道:“王師長,他父親那裡是個什麽情況?知道了沒有?”
行動組組長說道:“從調來的檔案來看,只是黨國最基層的公務人員。不過,從此次事件來看。或許之前我們對他的評價應該是錯誤的。”
王蒲臣說道:“哦!他另外一個好兒子王旅長和他的貼身警衛不都在家裡嗎?或許今天事情都和這位王旅長有關。但看你的樣子,好像更看重先前對比起他兩個兒子來說,一無是處的人。說說緣由!”
行動組組長說道:“在卑職看來,若僅僅是王文武從咱們人手裡跑脫。應該都是王旅長的功勞,逃跑之後,從北京城裡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就不像是王旅長的手筆了。
王旅長從軍時年紀還小,之後也是隨著部隊東征西討。這一會兒,王文武一家再加上王旅長和他的警衛,這加起來人手可不少。這麽多人想無聲無息的藏在北平城裡。就平王旅長本人,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能量。”
王蒲臣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沉思了片刻,說道:“你說得對,看來我們得重新評估這個王文武了。他背後可能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力量。那你說他會不會是陝西方面的人?”
行動組組長搖搖頭說道:“軍座卑職,並不認為王文武是陝西方面的人。先不說,從檔案上看,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北平城。而且就我們所知在王旅長的部隊,陝西方面打的傷筋動骨的時候是王文武四處坑蒙拐騙的不少人送到他兒子的部隊裡去。想讓王旅長的部隊緩過勁來。而且在王旅長的部隊反緩過勁來之後,他這種四處拉人的行為也沒有停止,並且把這些人全都賣到和王旅長關系要好的人手裡。從他這樣的行為看來,不像是陝西方面人會做出的事。”
行動組組長見王蒲臣點頭,對自己剛才的分析表示認同。又繼續分析道:“另外還有一點,王旅長這一次部隊被全殲,只有自己隻身逃出來。剛開始的時候,王旅長上下亂竄希望能東山再起,但王旅長並沒有活動多久。按道理來說王旅長這些年來都在軍隊裡,而王文武則是長期居住在北平。如果要找人幫忙,王旅長應該更傾向於找軍隊裡的老戰友,而非他的父親。”
王蒲臣微微一笑,說道:“所以,你的結論是?”
行動組組長回答說:“卑職大膽猜測,應該是這樣的。王文武雖然在表面上只是黨國的一名基層公務人員,但他這些年來肯定積累了一定的人脈和資源。而且,王家能出一位整編師師長和旅長,足以證明王文武的能力。”
聽到這裡,王蒲臣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小看了這個王文武。另外他的檔案沒有對日戰爭之前的,好像有人幫她處理過一樣。這樣我們對他在之前的情況是一無所知。
按道理,這事情應該不歸你們行動組管的。但情報組那邊有更重要的事情,一時脫不開身。這樣吧,你先繼續調查王文武的底細,那麽一大幫子人,不可能就這麽在北平城裡消失的無影無蹤。肯定會留下什麽蛛絲馬跡的。”
行動組組長恭敬地回答:“是,站長,卑職一定全力以赴。”
王蒲臣揮了揮手,示意行動組組長可以出去了。於是,行動組組長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再次陷入寧靜,王蒲臣站在窗前,目光深邃,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盤算著什麽。
行動組組長回到自己的地盤,立馬吩咐下去,讓所有人都叫過來一起開會。
可等到會議室再也沒有人進來的時候,行動組組長發現自己手下有兩對人馬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這讓行動組組長感到非常惱火,因為這兩對人馬一直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在之前的任務中表現出色,而且非常可靠。
見行動組組長臉色不好,趕緊有人出聲解圍說道:“組長,情報組那邊查到了陝西方面的據點,他們去幫忙去了!”
行動組組長也想想到了什麽。仔細查看了一下這兩對人馬的任務安排,發現他們正在執行任務,而且所有手續流程都齊備。
雖然行動組組長心裡不高興,但也不好發作什麽。比起去跟情報組那裡打下手,行動組組長更希望能像現在一樣。找到能向站長表現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動起來。
“王文武,”行動組組長說道,“盡管檔案裡顯示他只是一名基層公務人員,但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他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不僅擁有豐富的人脈和資源,還有極強的策劃和執行能力。要不然,那麽一大家子不可能就這麽憑空在我們眼前消失。”
他接著說:“所以他檔案上的東西,你們給我忘得一乾二淨就對了。我們需要重新確認,不管是他的背景以及他與哪些勢力是否有聯系。這都需要我們重新調查確認。
要知道今天。我們行動組在站長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要是我們不能盡快找出王文武及其同夥的藏身之處,將他們一網打盡。我們將會是整個北平軍統站裡面的笑話。”
不管這些人私底下關系怎麽樣,但此時此刻,在會議上。所有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行動組組長看著自己的手下,表情嚴肅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就讓大家全力以赴吧!”
手下們紛紛豎起耳朵,等待著組長布置任務。
行動組組長清了清嗓子後,繼續說道:“我們的任務就是調查王文武的背景和活動情況。另外一點你們需要注意的事此人可能與陝西方面有聯系,我們需要摸清他的底細,以便采取相應的對策。”
行動組組長之所以會這樣說,並且和自己在王蒲臣面前說的完全不一樣。還就是在剛剛行動組組長想到比抓住一個小老頭,還是抓住一個潛伏在北平城十多年的陝西方面諜報人員,更能在站長面前露臉。
哪怕王文武不是陝西方面的,又能如何?黃泥巴掉褲襠裡了,難道就不是屎了?行動組組長心中冷哼一聲。
而手下們聽完,不禁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王文武是王旅長的父親,但在他們看來,王文武只是一個普通的基層公務員,與陝西方面應該沒什麽關系。
但現在能抓住陝西方面的人,功勞是最大的。這些人自然也不會出言反駁。
看到手下們的表情,行動組組長知道大家在想什麽。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要小看王文武這個人,從他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來看,這個人絕對不簡單。雖然他的檔案顯示他只是一名基層公務員,但我認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說不定,他早在對日戰爭之前就是陝西方面的人了,要不然檔案裡怎麽會沒有對日作戰之前的事情呢?”
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功勞多。在場人都紛紛附和行動組組長的話。
接著,行動組組長將自己與王蒲臣站長的對話內容挑挑揀揀,美化一下告訴了眾人。聽完他的分析,手下們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好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行動組組長總結道,“雖然我們還不知道王文武到底有什麽能耐,但我們必須把他查個底朝天。”
說罷,他開始分配任務:“你們幾個,去調查王文武這些年來的活動情況,尤其是他與什麽人有過接觸。你們幾個,去調查王文武的家人,包括他的兒子和女婿。還有你們幾個,去打聽一下王文武在抗戰前的情況,看能否找到一些線索。”
手下們領到任務後,紛紛行動起來。他們明白,這次任務可不像配合情報組時候那樣,人家吃大頭,自己只能喝點湯湯水水的。於是便全力以赴地進行調查。
然而,幾天過去了,他們並沒有找到太多有價值的信息。按照王文武上班的地方找過去,結果人家是對日戰爭勝利之後就沒再去過了。問過在那裡的同事對他的了解,結果是一問三不知,只知道他家裡很有錢。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絲毫收獲。至少知道王文武在對日戰爭之前就在現在在單位上班了,只不過不是現在這樣的普通工作人員。而是單位的核心科室的僉事。算得上是位低權重。
至於他私底下是個什麽樣的人,誰也不知道。沒辦法時局動蕩,能從那時候留在現在的人,都是些邊緣人物。從他媽口中問不出來什麽有的信息。
行動組組長從手下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裡一點也不感覺到意外。若是沒點本事,王家也不會出來什麽大人物。
只是幾天調查下來,除了證明王文武的不得了以外。對於他現在藏在哪裡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面對這樣的局面,行動組組長不禁有些焦慮。
雖然站長沒有尋找自己詢問此事的進展,但指不定站長什麽時候就想起來了。自己把這些東西匯報上去,那不是露臉了,那是把屁股都露出來了。
就在行動組組長坐在這裡頭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軍統大樓響起巨大的爆炸聲和猛烈的搖晃。
行動組組長之所以能當組長,可不是在辦公室裡寫寫文件就能當上的。也是在前線熱血戰鬥過的。自然是知道這一聲巨響的威力。
行動組組長立刻意識到這是爆炸聲,他立刻起身,對門口遇上的隊員說道:“這是爆炸,快,我們得趕緊離開!”
幾人迅速衝出,此時,軍統大樓裡已經亂作一團,人們驚惶失措地四處奔逃,呼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行動組組長和隊員跑到大樓外的小廣場上,發現原來是軍統大樓的電報室樓下的位置發生了爆炸。巨大的威力在軍統大樓炸出了一個空洞
這個空洞裡的一切全都憑空消失了,就好像軍統大樓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只是電報室裡有不少軍統還沒來得及翻譯的重要機密,更何況裡面還有大功率電台。
行動組組長當機立斷,一邊命令隊員救助傷員,一邊組織人員滅火。
行動組組長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無比憤怒。他很清楚,這次爆炸肯定是有人蓄意製造的。
王蒲臣辦公室裡,辦公室主任正親自清理著站長的辦公室。王蒲臣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辦公室主任小心翼翼地將一本本文件整理好, 然後放到辦公桌上。軍統大樓已經被炸出一個大洞變成了危房,是不能在待了。
站長辦公室裡機密文件太多了,也就辦公室主任能幫幫忙。只是兩人沒了往日的插科打諢,安靜的很。不是辦公室主任不想說話,就怕那句話說的不對觸怒了站長。
當行動組組長走進王蒲臣的辦公室時,看到辦公室主任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文件。
行動組組長兩步並做一步,快步走到王蒲臣跟前,關切地問道:“站長,您沒事吧?”
王蒲臣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陰沉:“我沒事,損失怎麽樣了?”
行動組組長低著頭說道:“抱歉,站長,因為電報室室長和大半電報員在剛才的襲擊當中,已經壯烈殉國了,所以具體的損失現在還沒出來!”
王蒲臣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那你有什麽可以報告的!”
行動組組長現在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可以匯報的,只是自己又不能不來。
行動組組長說道:“站長,目前從爆炸現場的檢查情況發現,爆炸點是位於電報室樓下一間辦公室,屬下在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現場沒有不是我們軍統的人,而且現場的人屬下已經派人都問過了,都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王蒲臣看著行動組組長說道:“難道就沒一條有用的線索嗎?”
行動組組長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站長,目前我們沒絲毫線索,也不清楚對方是怎麽把炸藥送進大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