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杜康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往枕頭旁一探，抓起手機拿到眼前來。

九點多，算是在正常的睡眠時間內。

“果然，無論我在代班的時候，時間過去多久，回來的時候，就是睡了一覺的時間。”杜康心想。

這一次代班，杜康是存了做測試的心思的。

從見證真言道人封招搖山山神，到徹底布置好招搖山的那個“藏寶庫”，再到以理服神，讓真言道人幫助自己代城隍的班，做好帶著小玄去遊歷的準備。這一整個過程，杜康足足花了快兩天的時間，極大地突破了以前代班所花費時間的記錄。

但，回來的時候，也就是和杜康正常睡眠醒過來的時間一致。

“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在代班世界待到壽命自然走完，然後在那之前回來，這樣一來，那麽多年的修為增長，就會在我睡一覺的時間裡在我現代的身體裡面增長，但實際只是花費了我睡一覺的壽命，可謂是究極卡的操作啊……”杜康想著，卻是搖了搖頭。

可以，但沒必要。

相對比起那樣，杜康更願意多參與一些代班，認識更多的神仙，經歷有意思的事情……畢竟他確實不是該為壽命發愁的年紀。

下床，走到窗前的過程中，窗簾自動打開，光與熱湧入，杜康身的靈力也自動湧動起來，將體感溫度調節到適宜的區間，不冷不熱。然後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

“要吃些什麽呢?”

杜康拿著手機，一邊清理著昨天晚睡覺時候的各種消息，一邊思索著這個對於選擇困難症而言每天早都要花費大量時間的，而且每到中午晚都要重複思考一次的問題。

與此同時，廁所洗手台的水龍頭自動打開，漱口杯自動跳到水龍頭的下方接好水，牙膏打開，擠出牙膏到湊來的牙刷，再一同徐徐飛到杜康這裡，開始進行一系列清潔工作。

他對於靈力的控制越發熟練輕松了。最開始的時候，還需要想一下如何控制物體運動的過程，但現在他只需要想“達到什麽目的”，靈力就會自然而然地控制物體做出相對應的操作來，簡直就像是靈力有了屬於自己的靈智，然後還完全聽從他的命令一樣。

然而，還沒等杜康的選擇困難症做出最終選擇結果，一通電話便打了進來。

“韓部，有何貴乾啊?”杜康接通電話，詢問道。

“是這樣的，您不是昨天說了要用貓兒山來種一些東西嗎?我們今天派人來清理貓兒山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看內容好像是與您有關的。”韓衛說道，“是一幅石刻。”

“石刻?”杜康眨眨眼睛。

本來，聽到韓衛說與自己有關的東西時，杜康還是驚了一下的，心中浮現一大堆的猜測。

難道說貓兒山的那個“藏寶庫”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是因為年久失修，所以陣法失效了嗎?還是說什麽高科技探測到的?沒道理啊，效率哪有這麽高?

但是，聽見韓衛這麽一說，杜康的驚訝頓時就消失了，轉為了濃濃的疑惑。

“是的，一幅在山洞裡面，被刻畫在岩壁的石刻，經過我們的分析，很有可能和您有關系……當然，只是猜測，您對這件事還有印象嗎?”韓衛問道。

“沒有。”杜康努力地想了想，自己肯定是沒有安排人做這種事情的。

同樣的手段用一次還好，兩次就有些膩歪了。何況，第一次，讓白老留下記載，也完全是杜康為了驗證自己代班的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過去的古代才發生的而已，本來是沒想著裝逼的……誰知道當時在武聖宮當眾砍人的時候一下子有些激動然後給忘了，

也是沒辦法的事。難道是中間出現了什麽巧合?還是韓衛他們的誤會?

杜康想了想，索性不想:“我過去看看吧，你現在就在貓兒山那裡嗎?”

“是的，我就在這，您要過來嗎?那我派車子去接您?要再快一點的話，直升飛機也可以。”韓衛下意識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來快一點。直升飛機接……要是我學的時候就好了。

那時候有一個夢想，就是正在課的時候，忽然來一群全身製服的軍官來請我去參加一個緊急會議，然後我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被披什麽軍銜的製服，登直升飛機離去……”

杜康一邊感慨一邊換好衣服:“雖然有那麽億點點中二，但還是想想都帥啊。”

“……聽去確實挺帥的。”韓衛將自己代入進去，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附和道，“感覺和在與同級別同事開會的時候被一群領導過來請去參加更高級的會議差不多。”

“爽點都是共通的。”杜康說著，“好，我換好衣服準備出發了，馬就到，順便路買一碗米粉，估計可能三五分鍾這樣子?先不說了，等會兒。”

有道是遇事不決嗦碗粉，對於有選擇困難症的杜康而言，嗦粉就是絕對不會錯的保底選擇。

“好的……等會?”韓衛剛應聲下來，意識到不對，電話就被杜康掛斷了。

“……”韓衛沉默一會，找到助手詢問，“從這裡到桂城北城區，距離有多遠?”

“如果是算道路距離的話，剛好在100公裡左右。”助手查了一下之後回答。

“那如果是直線距離呢?”韓衛又問。

“直線距離的話，大約有6070公裡。”

“6070公裡，算買粉的時間在一兩分鍾左右，也就是隻用兩三分鍾的時間……”韓衛找來一台計算機算了算，隻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14001800/???

這算是什麽，人形超音速戰鬥機嗎?！

還沒等韓衛震撼完畢。

只是一眨眼之間，一個人影就那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沒有帶來什麽超音速產生的音爆狂風，也沒有什麽霞光萬丈，仙人臨世……那人就只是那樣站在那裡，好像從一開始就在，而且手動作不停。

定睛一看，那人正在拌粉中。

“來得及，路不好拌，還好時間不長，沒有結起來。”

杜康注意到韓衛的目光，微微一笑，說著，總算是將粉拌勻，夾起一筷子送入嘴裡，咬斷後嘟囔著說道:“吃個粉沒關系吧?韓部你剛剛說的地方在哪，走，我們去看看?”

“好……好的。”韓衛勉強按壓下心中浮起的震撼，想起什麽，連忙伸手遮住自己胸前的記錄儀，“您來得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和您說，這個記錄儀現在連通著一個面的會議室，正在直播。您看看介意嗎?要是介意的話我可以給撤掉。”

“沒關系，我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杜康搖搖頭，示意韓衛放開遮擋，甚至還對著記錄儀招了招手，輕松寫意地笑道，“大佬們早好！”

面的會議室裡炸開了鍋，卻並非是因為杜康的這一聲打招呼，而是杜康之前花費那點時間就出現在韓衛面前的這件事。

“確定這位剛開始是在他家裡嗎?這個距離，算買一碗粉以及製作的時間，他可能就用了不到兩分鍾，那就是比1800/還要快！按照話語裡的意思以及情景來推斷，這應該還不是他的極限，那他真正的極限又到了何等的地步?”

“這樣的速度沒什麽，但這種速度之下的行動還如此隱蔽是最為關鍵的。人形單位本來就小，基本不可能被雷達檢測到，但他這一整個過程甚至沒有造成音爆之類的明顯現象，簡直就好像是瞬移似的！這是怎麽做到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戰略地位要比戰術核導彈還高！

核彈發射還有可能被檢測到，如果這位是真的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就從家裡來到了招搖山，靈力消耗還不大的話……

這樣的行動速度，這樣的隱蔽性，要是真的想要搞破壞，那就是一顆人形核彈……不對，定點定目標式的遠距離無限刺殺武器！核彈還要顧及對方的死手系統，但這位是不需要的，因為有可能根本檢測不到，甚至是知道他要來也防不住！

諸位，如果這些條件都能達成，那，我們總算是見到靈氣複蘇之後，高端戰力究竟能夠在怎樣的程度改變以往的戰爭模式了……如果高層保護不到位的話，還沒等打起來，指揮系統可能就率先崩潰了。”

“詢問吧，讓小韓問，這一點相當重要……如果不弄清楚的話，我睡覺都睡不安生。”

“同意”、“附議”……

一眾大佬看著會議屏幕顯示的那個畫面，想到杜康剛才還淡然地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再聯想到下一刻就可能可以到面前來……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複雜心情。

一系列的讚同過後，這項決定很快便得到了實施，反饋到韓衛那裡。

此時，韓衛和杜康剛好走到能夠肉眼見到那條山縫的距離。本來這裡是“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的，但是為了各種儀器好送過來，以及提供保護措施，附近的一塊地方都被騰出來了，還專門開辟了一條通往這裡的林間道路。

“前面就是那個地方了，在搜查的過程中發現了幾個大學生走出觀賞區來到這裡搞探險，然後我們才發現的。”韓衛說著的時候，耳麥中也傳來面剛剛商量出來的決定。

“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來，倒是讓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總有點勞民傷財的感覺。”

杜康一邊嗦著粉一邊說道，他在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將自己的靈力擴散開來，探察到了貓兒山的一切，“讓他們都撤回吧，我能夠解決的。”

“其實和勞民傷財完全搭不邊，因為我們也是借著這次的機會，來演練之後有可能碰到的事情，靈氣複蘇的環境下，什麽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諸如山間大妖大魔，或者是有踏入修行的嫌犯逃入之類，必須得要有對應的應對措施才行。”韓衛解釋完，說道，“我這就讓他們撤回。”

“如果是要演練測試的話，我倒是也可以幫一點忙，那可以先不用急著撤離。”

杜康聽到韓衛這麽說，心中頓時有了想法，“我能夠在山挑一些地方弄出點動靜來，然後測試一下結果，怎麽樣，不會出危險的。”

杜康不能保證自己時刻守護這些人，解決所有異常事情，來保證他們萬無一失，但這點小忙還是可以幫的。並非存了戲耍的心思，而是有這樣的一句話訓練的時候多流汗，真正戰鬥的時候就少流血，這是真正能夠起得到幫助的。

如果是那種存在劇本的演習，反倒就只是演給面看的罷了，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是當年的虹藍軍演習一樣，一開始總是藍軍被虹軍打得節節敗退，不堪一擊，無論是裝備還是兵力方面，藍軍都遠遠不如虹軍。到後面終於有人忍不住說了，於是演習的時候就變成了藍軍開局核彈洗地，轟炸重要地點和交通運輸……那才是真正有著訓練意義的演習。

“如果能夠這樣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了，突發的事情更能夠測試出真實的水平！”韓衛聞言，大喜過望，說道。

“好，”杜康點點頭，嗦著粉，一些靈力化身便被分散了出去，“等到我們看完裡面東西的時候，估計他們差不多剛好陸續碰。”

“其實……面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您。”韓衛也終於找到機會，將剛剛從耳麥中接到的通知問出來。

“什麽?問就是了。”杜康說。

“就是，您剛才是從家裡來到貓兒山這裡，路還順便買了碗粉嗎?是怎麽過來的，因為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對於我們的戰略意義相當重要，我們需要考慮到如果其他人有這樣的能力時要如何應對……當然，如果涉及不能回答的事情，您不回答就好了。”韓衛斟酌著語句，詢問道。

此時兩人也正走到山縫前，韓衛便又補一句:“這道山縫有些狹窄，擠過去後面的空間就開闊了，推測是因為地震產生了一點坍塌。”

“這個啊，不是什麽不能回答的事，剛好，我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吧。”杜康說著，將手搭在了捍衛的肩膀。

接著，韓衛便感覺到渾身像是有著一股力量推動一樣，徑直地向前“飛”去，眼看就要直直地撞在岩壁，忍不住想要閉眼睛，伸手抵擋，但是想起杜康所說的話，又強行控制著自己，將手給放下來，眼睛睜大。

岩壁近了，越來越近了，近到韓衛幾乎都能夠聞到方青苔、雜草的味道，近到鼻子馬就要觸及……然後！

視野與體感出現了嚴重的偏差，視覺神經傳遞到大腦的信息，讓大腦認為已經感受到了痛覺，然而體感神經傳來的信息，告訴大腦，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大腦:“???伱們逗我玩呢?”

這種混亂感，讓韓衛被杜康帶著出現在岩洞內部，松開他的肩膀，韓衛再度腳踏實地之時，都有些蒙圈。

“過……過來了?”韓衛喃喃道。

:有人說章節短，那我合一起發吧……體諒一下吧大家，夢夢的手速就這樣啊，已經很努力了……

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