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與四人商榷一番,安幕風長身而起,攜帶小蝶仙,片刻之後回轉至飛嶼莊園之上。
關照小蝶仙自去修行,安幕風盤膝於水殿玉庭中,揮了揮袖,將陣法結界開啟,準備開始潛修閉關。
他掌心一翻,頓時一枚宛如星辰的丹珠虛浮身前,他接下來的修行資源,有一部分便是決定在這些星元丹上。
星元丹之所以稱為星元,便是因為此丹,能幫助修士修行之時,牽引海量靈氣入體,加速修行。
只有達到這一點,星元丹才能作為修真界的交易貨幣,適用任何屬性的修士。
此次煉製星元丹,品質有高有低,而他手裡的十幾枚星元丹,卻是個個達到八紋。
說來,此前他倒沒有真正體會過嗑藥修行的感覺,如今正好試一試這星元丹的效果。
想到這裡,安幕風將星元丹送入口中,隨即運轉《天幕經》,籠絡五行靈氣,展開煉化。
片刻之後,四周天地靈氣似與體內丹田產生牽引之力,似如銀河星虹環繞周身,進行著周天運動。
修行不知歲月流逝。
隨著體內的星元丹不斷消耗,安幕風感覺到四周靈潮微微一頓,當即面不改色,再次取出一枚星元丹,吞服入腹。
於是靈潮複而高漲,待到他再次睜眼之時,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
安幕風感受著氣海中,有五十口靈元匯聚一池,不由微微頜首,只要再煉化四口,他便能抵達此境圓滿,從而嘗試突破築基六層。
自己建設丹樓的好處開始體現,此中最極品的丹藥便握在手裡,無需外求,便有源源不斷的修行資源。
安幕風察覺到這一點,腦海中不禁浮現有趣的畫面,不由失笑一聲,將此驅散後,便取出《山河圖》來。
修行之上雖然有星元丹輔修,但不必急於一時,要一松一馳,更需要兼顧其它功課。
如此才能打牢根基。
安幕風先看了眼丹樓情況後,並無差錯後,便將目光落在翾風道場之上,片刻之後,他不由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表情。
看來,他這位府主不在道場中,有些小動作便不由自主冒了出來。
翾風道場畢竟還有其它勢力介入,有這些情況再正常不過。
不過,對此安幕風不僅不怒,甚至樂見其成。
所以他相當輕松,將舊日畫影展開,心神朝內投注,轉瞬間便回到六年之前,寒丹子成就紫府的那一天。
雖然寒丹子如今對他幫助已經不大,但他畢竟沒有晉升築基後期,未遇到新的紫府修士前,先將就用著。
除此之外,安幕風也將購置整套風系法寶的任務交給沈慕,不在親力親為,以專心修行為第一目標。
一月前他得到戚淵的靈淵之印,頗有感悟,隱隱抓得些許隱約的脈絡與關竅。
如今再次進入山河圖,他的境界也回落至築基四層,決定以磨練水系術法為主,少用其它攻擊手段。
想到這裡,安幕風雙眸冷芒交聚,禦使起水術,周身頓時潮聲大作,朝著寒丹子攻襲而來。
大戰三百回合。
《山河圖》能不斷摸擬三天三夜的作戰過程,但真實的時間不過僅僅數息。
當然,在《山河圖》戰鬥,也極為消耗心神法力,故而安幕風每次經歷一輪戰鬥,便重新回歸本體恢復,同時參悟此中妙理。
半日之後,這才重新進入《山河圖》。
在《山河圖》中,
安幕風足足過去數月光景,終於將靈淵之印的精義消化一空,有所頓悟,但可惜依舊未顯化真印。 他也不覺意外,真印之道講究刹那而悟,六年前舊日之影已經過時,與他本體境界愈有差距,要是真能悟到,那還真是稀罕之事。
於是,安幕風便在修行與戰鬥之中進行,專一致意,閉關潛修。
直至季秋九月,飛嶼莊園之上依舊溫暖如春,鳥語花香。
這一日的辰時刻,安幕風出關之後,便有溫心日常送來早膳,在他細細品嘗美味的同時,蘇靈謐緩緩走來,稟告道:“府主,這是半年來帳目,請你過目。”
安幕風並不急於觀看,而是將百花粥慢條斯理用完,看著一旁等候的溫心,笑道:“味道不錯。”
溫心微微躬身,耳窩不由發紅,語氣清靈動聽:“府主,我會再接再厲的。”
安幕風不由心下思量,看來有空要逛一逛仙城市集,購置一些極品食材,如此修行也能再快一分。
念頭一閃而逝,安幕風將帳目接過,當初安默培育出絜玉瓊草,對這味靈藥他著實有遲疑,如今卻是清楚此中利益。
這份帳目上,修士市場的反應,就足以證明一切。
畢竟連他都能體會到星元丹的藥效,而其它散修能不清楚‘絜玉瓊草’的好處?
這多出的二三成藥效,雖然不至於讓所有散修流向安氏丹樓,但足以帶來穩定而長久的收益,在三十多種星元丹方中,他的星元丹也是絕對的第一等。
安幕風將帳目清單放下,語氣低沉道:“這份帳目想來已經飛書於玉瀾山,當初我那些便宜兄弟,不是不信嗎?現在終於能稍微安靜一些。”
老老實實坐享其成挺好的,何必非要競爭丹樓主導權。何況他已經體會到丹樓的實際好處,自然不可能相讓。
安幕風繼續道:“半年單是我利益不過區區二十萬,大頭都是別人的,如今丹樓存量已經過半,是時候大規模開爐,將絜玉瓊草與諸峰丹藥進行捆綁,納入丹樓框架中。”
丹樓出售的丹藥,一種自然類似於星元丹方,已經被丹師摸透的,還有一種便是煉製紫雲玄丹這類特別丹藥。
開張做生意,也只有前者,才能帶來真正且穩定的利益,而不是後者。
前半年丹樓運作,一是靠諸峰原有的丹藥靈物,以及他的一些普通丹藥,畢竟當時事發突然,他並沒有打算諸峰聯手的意思。
而如今帳目上,哪些丹藥受人歡迎,一目了然,可以挑出合適“大規模”煉製的丹藥,統一安排。
蘇靈謐在旁輕聲道:“府主,諸峰靈物已經提前送至,三日之後便能開爐煉丹。”
安幕風微微頜首,道一聲:“去吧。”
得了府主的吩咐,蘇靈謐立馬著手安排人手,轉瞬間便過去三日。
懸天飛嶼也有煉丹台,這一日,當安幕風駕禦丹樓來到這裡時,便見八位丹師與一眾煉氣士,立於闊有百丈的玉壘大台上,溫養爐鼎火候。
安幕風走向有些意氣風發的安然:“此次煉製金剛大藥,便有勞十四哥了。”
安然語氣充斥自信,笑道:“十九弟放心便是。”
安幕風點了點頭,又與煉丹台上的一眾丹師打過招呼後,便重新坐回雅閣之上,默默觀摩此次煉丹。
煉丹台上,八位丹師分別於八卦位置,將各自的方位陣法打開,頓時鼎爐驟燃猛火之勢,熱浪滾滾而起。
與此同時,丹樓四方門戶開放,無數靈藥蘊華明光,擺放井然有序,其內安默帶領藥徒,有條不紊去指揮拋放,仿佛漫天星虹如雨墮人間。
安幕風看著這一幕煉丹盛況,緩緩閉目養神,卻是默默施展起山河圖的推演之妙。
此回煉製金剛大藥,甚至是其它的丹藥,他必然要用到《山河圖》進行保駕護航,以保周全。
隨著時間再度流逝,一日一夜後,第一爐黃龍丹成功開爐,鼎頂之上有雲蒸霞蔚,有細微丹痕流韻而出。
這位年長丹師一派鎮定從容,慢悠悠走上前,開始清點這次收獲來。
但數著數著,年長丹師不由一揪胡須,嘶啞著聲音,語氣驚疑道:“咦咦咦,竟然有三千枚黃龍丹,其中竟有十幾枚達到八紋,今天老夫的狀態這麽好嗎?”
這位丹師姓孔,乃是安氏的外戚修士,但這些年倚憑黃龍丹的煉製手法,在玉瀾山混得自是風生水起。
孔丹師此時有些難以置信,隨即他想到絜玉瓊草, 無疑此中唯一變數便是在此。
這以為著利潤至少翻了一倍不止,對丹樓好處不言而喻。
孔丹師想到這,不禁看向雅閣所在,此瓊草有這等價值,足以讓這位年輕人在與諸峰的談判中,分割更大利益。
諸峰對此也必然會同意,因為絜玉瓊草的收益,也足以讓他們妥協。
隨著孔丹師的成就,接下來的二十四時辰內,陸陸續續有丹師開爐,無一例外,每一場皆是巨大驚喜,收獲滿滿。
甚至連第一次煉製‘金剛大藥’,亦是直接成功,雖然品質差了一些,但也讓人驚歎連連。
八次開爐無一失敗,成丹率與品質如此之高,在玉瀾山也是聞所未聞。
但雅閣之內的安幕風,臉色微微蒼白,他承認,多多少少有點吃不消。
這次的開爐有這般成績,可不僅是因為加入了絜玉瓊草,更因為他利用《山河圖》將最好的結果點化出來。
但考慮到這次成績直接影響家族方面的態度,所以安幕風也願意盡心盡力。
等丹樓下來幾年步入正軌,他便會從中抽身而出。
其實這次還有一個目的,便是為未來煉製九紋丹,打個基礎。
如今的結果他已經滿心意足,路子要一步步走,從長久來看,收益源源不斷,年入百萬靈石不在話下。
丹樓產業著實稱得上暴利。
當即安幕風飛身下了雅閣,準備與一眾丹師商量時,便見蘇靈謐緩緩走來,低聲在耳畔道:“府主,有一名紫府修士揭下符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