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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大天師》第128章 道行大進,法力大增
第129章 道行大進,法力大增

 飛劍斬天皇符,並非是視古神天皇氏為惡神斬之,而是取其勇猛無畏之立意。

 連古神天皇氏亦可斬,何況三界之中其余神聖?

 先天之神,後天之神,天神地神,山神水神,人道之神,陰司之神,但凡敢做惡,皆在可斬之列。

 神尚可斬,何況妖魔鬼魅之流?

 飛劍斬天皇符最難得之處便在於這個傲視諸神,所向披靡的法意。

 這正如虛靖先生所創天心五雷正法,需要凝練雷祖及五方雷帝的法相,這並非是要真個將雷祖、雷帝煉化,而是將其權柄收為己用。

 張牧之感悟了記憶中飛劍斬天皇符的妙用,忍不住心生感慨:

 “我張家自祖天師開始,便是敬神而不畏神的做派!”

 “祖天師施符役神,隨手而應,伐山破廟掃蕩六天故氣,不知有多少邪神,巫神被誅滅,才奠定了正法興盛之基。”

 “虛靖先生更不必提,只看天心五雷法修煉時的立意便可知其心性!”

 “先要請五方雷帝法意入體,再以雷帝法相將其中雷帝念頭驅逐,只剩下法則之力為自家所用,這是赤裸裸地奪權啊。”

 “最後更是要將雷祖、雷帝法相都煉化為先天符文……”

 “尋常道士遇到上界仙神,無不赤誠膜拜,哪裡敢有絲毫不敬的念頭?”

 “我繼承祖天師都功印、斬邪劍,自當效法先祖,去除對神明的畏懼之心!”

 張牧之坐在蒲團上,指尖亮起一點微光,而後凌空描繪飛劍斬天皇符。

 靈符顯形之後懸浮在空中,又被張牧之以法力牽引著往膝頭三五斬邪劍上落去。

 “雖不至於真的要斬殺諸神,卻可將神明平等視之,能助我行事者便是正神,阻我道者便是邪神!”

 靈符滲入劍刃中,斬邪劍上光芒一閃,發出一聲清亮的劍鳴。

 張牧之感覺劍中靈性和自家心神聯系更加密切,念頭一動,斬邪劍從膝頭飛起,在香案上空盤旋了一圈兒,懸停在張牧之胸前。

 “聽說內丹派有飛劍之術,能千裡之外取人首級,我以這飛劍斬天皇符練劍說不定也能有這般神妙!”

 火光一閃,長明仙子又現身出來:“都是以氣馭劍,大道殊途同歸,總有相通之處,此事不足為異,我見你氣色好了許多?傷勢好了?”

 張牧之一愣,閉目凝神內視己身,見經脈之中正有一股水屬靈氣緩緩流轉,漸漸將肺宮的傷勢平複。

 “哪裡來的靈氣?莫非是……幻境中我斬殺了古神天皇氏後,飛入眉心的那道水色光華?”小道士便把幻境中的經歷詳細說了。

 “一般心假香傳時都只是神思墜入幻境中,而你卻因此得了機緣,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長明仙子也想不明白內中玄妙。

 張牧之笑道:“想來是祖天師神通無量,施展法力助我療傷吧!總不會真的斬殺了天皇氏,得了他的元氣。”

 長明仙子點了點頭,也沒什麽多余的話說,於是身化火光消失不見。

 張牧之則閉目繼續煉化經脈中的水屬靈力,僅過了一夜,便覺肺宮傷勢已經無礙,連腎宮北方雷帝的法相也清晰了兩三分,不似之前那般隨時會崩碎的模樣。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張牧之便在就在道觀閉門不出,而趙拙言則專心研讀謝道長留下的法本,

推敲五雷法的修行機要。 趙拙言此人亦是一心向道之人,雖然天分不如張牧之,卻勝在肯下苦工,僅兩日便將經意領悟通透,所欠唯有實修而已。

 至第三日,張牧之對趙拙言道:“今日是庚申日,夜間又是滿月,當是帝流漿下落之時,是練氣的好時候。”

 “然而我所修法術吞吐天地元氣太多,你需往深山中尋個僻靜處練功,免得白白浪費了機緣。”

 趙拙言領命之後,攜帶木劍、靈符離了道觀,去橫望山中覓地修煉。

 張牧之又將兩個小獸,青蛇連同玉羅刹及眾黃巾力士一起放出來,打發他們去遠離道觀的深山密林裡等待帝流漿落下。

 帝流漿乃太陰月華混同天地靈粹後形成的天材地寶,乃是上天憐憫萬物生靈求道不易而降下的機緣。

 有那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顯神通。

 因天乾地支每六十年流轉一回,故而有人以為這帝流漿是每六十年自天空降落一次。

 張牧之有過目不忘之能,曾博覽道家經典,卻知道這帝流漿是出現的時機是“庚寅夜”,且是滿月之夜才會降臨。

 既要“庚申日”,又要滿月夜,這兩個巧合聚在一處,便使這帝流漿出現的日期飄忽不定起來,有時候數年也等不來一次機會。

 故而除非是有心之人早早計算好了時日,才能得享這天賜的機緣。

 所以長明仙子才說張牧之是借斬邪劍上庚金之力修煉雷法,然後再借帝流漿恢復傷勢是“早有預謀之舉。”

 是夜,萬籟俱靜,空中一輪圓月閃爍華光。

 張牧之拿起六甲印一搖,六道金光飛出,落地變化成了六名緋衣天女。

 “子時將近,煩請六丁神將助我采集帝流漿修持法力。”

 六位天女都微笑答應:“小天師放心便是!”

 張牧之點頭,隨後放出青蓮寶座,端坐其上往空中飛去,懸停在道觀上方十丈高的半空中靜止不動。

 六位天女相視一眼,隨後身化金光朝六個方向飛去,直到了距離道觀二十裡外才停下,然後飛到空中和張牧之平齊。

 若有仙神從上界俯瞰,便會發現六名天女圍成了一個六邊形,而張牧之所在之地便是這個六邊形的中心。

 片刻之後,子時到來。

 “咚!”太陰星上,輪值的仙官敲響金鍾,一聲清鳴響徹三界,唯有修真煉道之士才可聽聞。

 太陰星君在廣寒宮中頒下旨意:“庚寅垂恩,天賜甘露!”

 老君觀上空,張牧之神情肅穆,道一聲:“來了!”

 群星閃爍的蒼穹上突然出現萬道金絲,累累貫串垂下,同時又有陣陣清香在空中彌散。

 小道士三眼其張看得清楚,那每一道金絲都是一滴甘露,形如橄欖,約有鴿蛋大小,閃爍著瑰麗的華彩,正是帝流漿。

 六名緋衣天女同時手捏指訣朝前一推,雙掌中各發出一道金光朝左右激射而出,諸多金光又混合在一處,往高空發散,形成一道光幕。

 六道光幕圍成一個六邊形的“大碗”,而青蓮寶座正處在“大碗”的正中。

 張牧之閉目凝神,張開大口,運轉龍虎食氣法門,頓時道觀上方狂風怒吼,好似有神虎正氣吞山河。

 無數天地元氣,連同高空垂落的金橄欖一起,形成了一股龍卷風朝張牧之口中匯聚而去,隨後落入丹田裡化開,被煉化為自家法力。

 六邊形的光幕之中所有帝流漿都被橫掃一空,張牧之吞食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帝流漿垂落的速度。

 “小天師這食氣法門好生霸道!”

 六名天女面色凝重,而後同時輕喝一聲,手中法力源源不斷地湧出。

 六邊形的“大碗”好似變成了一個收攝山河的法寶,凡是靠近的帝流漿都被巨大的牽引之力吸著朝“碗”中落去。

 張牧之閉目行氣,感覺法力每時每刻都有增長,一個呼吸煉化的靈氣便有平日裡一晝夜的吐納之功。

 “這等天賜良機,下次趕上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不如再搏一把!”

 張牧之心中一定,隨後天門一震,自家修成的陰神便跳出了肉身,懸浮在空中熠熠生輝。

 如今他修成了四道雷祖化身,陰神受肉身法力滋養洗練,早已不似第一次出竅時那樣模糊,反而眉目五官皆清晰可見。

 因為修煉了五龍蟄法,陰神離體後肉身亦不會僵死,反而本能地維持著納氣法門的運轉。

 張牧之陰神低頭看了眼自家坐在蓮台上的肉身,隨後念頭一轉,陰神瞬間變成了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模樣。

 雷祖面容威嚴而慈悲,黑須飄拂,三目有神,身披金甲,一手中持金鞭,一手捏雷訣。

 “九天應元府,無上玉清王,化形而滿十方,談道而趺九鳳……以清靜心,而弘大願,以智慧力,而伏諸魔,總司五雷,運心三界……”

 “……群生父,萬靈師,大聖大慈,至皇至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張牧之陰神變化為雷祖之形,冥冥之中便有一絲雷祖的權柄在身,同時又念動雷祖寶誥,請動雷祖賜下法力!

 正一道士同全真道士所不同之處在於,即使是內練法門,亦能召請上界神聖加持己身。

 張牧之感受到一股浩大的法力自九天之上降下,垂落在自己的陰神身上。

 然後他變化的雷祖形象就以極快的速度凝實起來,僅幾個呼吸便同真人無異。

 張牧之的陰神感覺自己一舉一動都有大法力隨身,好似能發雷震破天地!

 “這是雷祖借我的法力,令我產生神通無量的錯覺!切不可沉溺其中,還是正事要緊!”

 張牧之謹守心中清明,空中懸浮的雷祖法相三目中精光爆閃,而後捏個法訣,朝下方肉身一指!

 蓮台上正在吞吐帝流漿的肉身頓時一震,胸腹之間開始閃爍五色光華,隨後有四道精光飛出,變成四尊雷帝法相懸停在肉身周圍。

 東方雷帝,龍首人身,相貌古樸而威嚴;南方雷帝,赤面赤須,戴帝冠,著冠冕;

 西方雷帝,背生雙翅,青面鷹喙,現大忿怒相;北方雷帝,騎夔牛,持如意,是個慈悲的道人。

 四尊雷帝法相都有三尺高下,其中東、南、西三方雷帝都十分凝實,而北方雷帝則顯出虛浮質感,似乎是個飄忽不定的虛像。

 原來,張牧之是受到了在幽冥世界時報應王的啟發,才有如今這番動作。

 當時報應王同閻羅王爭鬥,以自家法力分化出東方雷帝,南方雷帝兩個分身,三身齊上圍住閻羅王一統亂揍,打的對方無還手之力。

 如今張牧之法力不夠,又受肉身限制,自然不能將四尊雷帝法相都變成分身,但他接引雷祖法力後倒是勉強能將諸雷帝法相分化而出,一齊接引帝流漿。

 這是上天賜下的機緣,張牧之就如饑餓之人遇到了不要錢的宴席,隻感覺少吃一口都是賠本。

 如此張牧之四尊雷帝法相齊出,連同他自己以陰神變化的雷祖法相一起施法接引,頓時牽動更多的帝流漿朝中心匯聚而來。

 天地靈氣流轉形成的龍卷風更加浩大,二十裡外六名緋衣天女都感到有一股力量將他們朝中心吸去。

 “這小天師是個什麽怪胎!我們六個結成的陣法倒是形同虛設了!”

 六名天女一起掙脫了拉扯之力,各自又往外分了十來裡地,再次結成光幕助張牧之匯聚帝流漿。

 而中心之處的張牧之正在全力提升法力,陰神所化雷祖法相座下漸漸出現一隻墨麒麟的虛影,北方雷帝虛幻的法相逐漸變得凝實,片刻後就和其他三尊雷帝法相一般無二。

 隨後四尊雷帝法相又一起漲大起來,三尺高的身軀逐漸長高,各自手中的法器也開始閃爍寶光。

 而與此同時,被張牧之派往橫望山中的幾位門人弟子也都在帝流漿增進法力。

 澄心禪院遺址處,封魔井旁的那一顆高大的柏樹正用力的搖動枝葉,卷起一股清風將十來顆金色橄欖牽引過來,而後落在樹乾上。

 一處山谷中,趙拙言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運轉龍虎食氣之法吞吐天地靈氣,風聲呼嘯中大片的帝流漿被匯聚而來,然後吞入腹中。

 某座山崖上,一隻牛犢大小的黑色毒蠍口中吐出一團圓光,懸在半空亂飛,正是玉羅刹辛苦修成的內丹。

 這內丹呈現黑、金、青三色光華,其中青色只有一縷,乃是他修煉的道家玄功,其次是金色,是他在陰間背陰山禪院領悟的佛法。

 黑色則是他身為千幻夜叉煉成的法力,佔據了整個內丹的大半。

 青、金二色玄光雖少,卻十分堅韌,正一點一點將黑色煉化,什麽時候黑色法力全部除盡,這玉羅刹便算是歸入了正道之中。

 日後同樣能能修仙,修佛,得成正果,飛升上界。

 那空中的帝流漿一靠近玉羅刹的內丹,就好像鐵屑遇到了磁石,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匯入內丹裡。

 隨著煉化的帝流漿越多,青色光芒就約強盛,漸漸變得同金光不相上下,那黑光也慢慢變得暗淡。

 山崖下的一棵大樹上,胡馨兒和黃二郎都變成了獸形,站在樹梢等著帝流漿落下。

 他兩個可沒有修成什麽內丹,只能一邊抬頭往上觀望,一邊在樹上來回奔跑跳躍,張著嘴巴像狗兒搶食一樣吞吃了四五顆金色橄欖。

 帝流漿乃是輕靈之氣,落在地上,沾染了濁氣便會失了靈效。

 故而這兩個小獸一邊在樹上蹦跳,還要一邊小心防備著摔下去,隻感覺這機緣得來十分辛苦。

 在不遠處的另一顆大樹上,吳天祿也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青蛇,盤繞在樹梢上張開大口吸氣。

 龍蟒、龜蛇之屬天生便能吸納天地靈氣,這青蛇自然也不例外。

 只見他每次吸氣,便有四五顆帝流漿被吸入口中煉化,效率不知比那兩個亂蹦亂跳的小獸高了多少。

 吳天祿每煉化一枚帝流漿,他那青色的身軀便伸長不少,頭上肉角也漸漸變大,前後腹下出現四個肉包。

 隻待肉包破裂生出四爪,他便能化成蛟龍之身了,到時候就能吐霧吞雲,禦風而行。

 在這片叢林不遠處一片空地上,四五十個黃巾力士結成了一座陣勢。

 隨後眾力士一起運轉法力,激發黃色符紙,這是張牧之賜下的巽風靈符,善能行風聚氣。

 由諸多巽風符引動風氣,匯聚成一股龍卷風,牽引著空中的帝流漿朝下落來。

 這些力士各有分工,有人鼓風,有人則負責采集帝流漿,相互配合的有條不紊,一起煉化這等天地靈粹增進法力。

 南京城附近又諸多山脈,說不定哪裡就有高人或大妖潛伏,因此張牧之的這些門人、弟子相互間都離得不是太遠,唯恐出現變故無人幫襯。

 圓覺寺裡,普智老和尚卻沒有施法接引帝流漿,而是運轉法眼看向老君觀的方向。

 “了不得!了不得!過了今日,這位小天師法力神通便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淺水難養蛟龍,估計他過不了幾日就要往南京城去,到時候便要引動風雲,不知會鬧出多大的動蕩。”

 “所幸早早同他結了善緣,待老衲虹化飛升之後,也能憑這份情面保我圓覺寺道統不失。”

 “走了好!走了好!離了此方世界,免得遭受波折……”

 而南京城朝天宮裡,一位身著紫色法袍的虯須道士正在靜室中端坐,其陽神也已經飛入了高空,正在施法接引帝流漿。

 看此人陽神之軀稍有幾分虛幻,明顯是剛練成不久的模樣,不似當初張懋丞的陽神那樣同真人無異。

 突然,這人陽神動作一停,朝橫望山的方向看去:“誰在那邊練法,聲勢如此浩大?怎地這感覺如此熟悉,好像是五雷正法的氣息?”

 “難道是兄長?不對,兄長一直在天師府靜養,斷無可能出現在那裡。”

 “我天師府還有別的陽神真人修煉了天心五雷正法?”

 張牧之接引雷符法力下界,其聲勢十分浩大,讓這道人產生了錯覺。

 這人陽神剛欲化光飛去查看一番,突然冥冥之中感應到一種危機,似乎自己再往前去便有大禍臨頭。

 “修煉到我這等境界,已經漸漸能感知自家禍福,既然心頭示警,那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這道人陽神停下動作,又默默思量了片刻也理不清頭緒,於是道:“也罷!繼續接引帝流漿精進法力!”

 然而此時天空中垂落的道道金光都消失不見,帝流漿降落的時機已經過了。

 這道人無奈,陽神化為一道金光,回歸肉身之中。

 而此時老君觀上空,張牧之也已經停下了動作,陰神低頭一看,四尊法相都長高至五尺有余,形象凝實,手中各式法器也清晰無比。

 “僅這一夜時間便抵得上數年吐納功夫,可見大劫將至,天命助我煉成神通!”

 張牧之陰神剛升起這個念頭,突然感到一陣乏力,原來是上界雷祖收回了法力。

 半空懸浮的雷祖法相頓時又變成了虛浮之相,座下墨麒麟亦消失不見。

 不過雷祖法相眉目神韻都清晰了不少,顯然張牧之的陰神也強盛了許多。

 小道士念頭一動,陰神從天門而入回歸肉身之中,蓮台周圍四尊雷帝法相亦化光飛回體內。

 接著六名緋衣天女變成金光回歸六甲印,張牧之乘坐蓮台自半空降下,來到老君香案下端坐,靜心感悟今日練法所得。

 “如今我練成了法力,便到了離開老君觀的時候了!”

 “在這之前需得了卻一番因果,如此才能免去後顧之憂。”

 張牧之坐在蒲團上,手中青光一閃,祖遺都功印顯形而出:“那麽便要封神了!冊封一尊聽命與我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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