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印之地入口,螟蟲猶如噴泉般從中湧出,然後化作鋪天蓋地的蟲雲,朝著駐守的魔族修士嗡鳴而去。
魔族修士早有準備,以數百隻巨舟為支柱作為陣眼,組成一個玄妙異常的大陣,在前方一層層的布下七八道防禦光幕。
每層光幕後面,都陣列著一個個方隊,每個方隊都由一名魔尊統領。
當蟲雲蜂擁而來時,被第一層光幕阻攔住。
後面的魔族大軍開始攻擊,並不是催動神通魔寶各自為戰,而是氣機相互勾連之下,形成一座座小型陣法。陣法每轉動一次,便有一根粗大光柱和密密麻麻的黑芒從中射出。
光柱一下便能將沿途蟲群蒸發一空,單個黑芒也能擊殺一隻普通蟲群。兩者交錯之下,幾乎每一刻都有大片怪蟲屍體從高空中灑落而下。
但是這片蟲海中的螟蟲實在太多了!
無論死傷多少,都會馬上有更多怪蟲蜂擁而至,拚命攻擊著光幕。並且還有一種古怪的螟蟲出動。
此螟蟲沒有鋒利的口器和爪牙,除了三對蜻蜓般的翅膀外,就是一個圓鼓鼓大肚子格外引人注目。
這種螟蟲在普通螟蟲的掩護下,快速靠近光幕,然後一頭撞了上去。
“啪!”
螟蟲在光幕上撞得稀碎,肚子裡的綠色液體一下糊在了光幕上。被糊的地方,靈光快速黯淡下來,形成一個個缺口。普通蟲群立刻從缺口擠進來,對著魔族修士發起凶猛攻擊。
不過由於衝進來的蟲群數量較少,很快就被絞殺殆盡。不過光幕外依舊有很多大腹螟蟲撞死在光幕上,形成更多的缺口。
“快,先擊殺那些腐蝕螟蟲,不要讓它們靠近光幕。”
合體期修士下達命令,頓時一道道光柱衝著大腹螟蟲激射而去,瞬間就將數隻即將撞在光幕上的大腹螟蟲擊殺。不過有著普通螟蟲掩護,總會有漏網之魚。
隨著時間過去,第一道光幕也變得千瘡百孔起來。
大量螟蟲湧進來,魔族修士終於開始有了死傷。隨著湧進來的蟲群越來越多,魔族修士組成的陣法也搖搖欲墜起來。
“撤回後方休整!”
這時,一道命令傳入為首的合體期魔尊耳中,它們立即帶著身後隊伍撤退。一連撤到巨舟後面,才開始清點人數,修整療傷。
而螟蟲則由第二道防線抵擋。
有了第一道防線的經驗,第二道防線明顯守得更加密不透風,絕大多數的大腹螟蟲都被擊落了下來,只有極少數能穿過層層狙殺,一頭撞死在光幕上。
這讓螟蟲破陣的速度一下大減。
不過所有魔族修士的臉上都不見任何喜色,因為那些隕落掉的蟲屍,很快便會被蟲群吞吃掉,然後孕育成新的螟蟲,重新投入戰場,循環往複……
七日後,第二道光幕破碎。
一個月後,第三道光幕破碎。
五個月後,第四道光幕搖搖欲墜,這段時間隕落的煉虛期以上的高階魔族修士高達數萬,甚至還有數名合體魔尊被包圍,瞬間被分食一空。
眼看第四道光幕就要支撐不住,後方頓時飛出數百位魔尊,對著螟蟲發動猛烈攻擊,駐守第四道防線的魔族修士則趁機後退。
原本以為此次撤離很是順利之時,蟲海中一陣怪異嘶嘶聲傳來,接著眾螟蟲驟然一分下,竟現出一大群渾身碧綠的巨蟲來。
這些巨蟲每一個都有十余丈巨大,前肢呈螯鉗狀,滿口獠牙,形象猙獰。
“小心這些是高階螟蟲,它們的噴吐,可相當於合體魔尊的全力一擊。”不知是哪一名高階魔族一下認出這些巨蟲,頓時大驚的警告起來。
但就在這時,前方巨蟲紛紛一張大口,一道道翠綠光柱一閃即逝地狂噴而出。
前方近數千名煉虛等階精銳魔族和數十名合體魔族不及防下,就被這些光柱直接洞穿防禦魔氣而過的擊在身軀上,紛紛發出慘叫的直接氣化掉。
這些光柱威能竟然厲害無比,魔族衛士的戰甲和護體靈光,也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飛舟上眾多大乘期修士見此,就要出手。
但這時崔晨卻製止道:“螟蟲之母此時派出蟲群,既是對我等的潛質,也是對我們實力的試探。所以諸位道友莫要一次性出動太多,只需保持防線不潰即可。一切等寶花道友回來。”
在崔晨手中的水晶球中,赫然是寶花在地宮中潛行的畫面。
……
魔源海,白玉飛舟緩緩向外飛著。
正是已經沐浴完成的人妖兩族修士。
飛舟上,韓立與一名身穿綠色道袍的白淨年輕人對坐著,似是在交談著什麽。
此道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模樣,身材修長,雙目瞳孔淡金,兩道劍眉卻是墨綠之色, 並且說話時的神情也有些木然。
“蟹道友,不知你可否給韓某講一講真仙界的事情,韓某對此可是極為好奇的。”
聽到韓立所問,白淨道人依舊是一副木然神情,絲毫感情沒有地衝韓立說道:“我神魂受損太嚴重,絕大多數事情都已經記不清了。”
韓立聞言露出苦笑,他還以為能從對方口中問出些什麽來呢,結果一問三不知。
就在此時,他神色微微一動,驀然一下遁出船艙,來到了甲板上,蟹道人也跟了出來。
兩人目光向著遠方眺望過去,就見天邊嗡鳴聲一下大響,大片灰蒙蒙烏雲緊跟著湧現而出,並毫不遲疑地朝這邊滾滾而來。
那灰蒙蒙烏雲,赫然是由無數奇形怪狀的怪蟲組成。
其中最小的怪蟲也有拳頭大小,最大的則足有成人大小,或渾身遍生倒刺,或滿口獠牙,一個個均都猙獰異常,大異於普通魔蟲。
而灰雲中魔氣翻滾,怪蟲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也不知有多少隻的樣子。
“看來這就是螟蟲了,看起來果然凶猛得緊!”韓立揮手放出噬金蟲群,殺向烏雲。這些烏雲不過是低階螟蟲而已,哪能與韓立辛苦培育的噬金蟲抗衡?
兩者甫一交鋒,螟蟲就直接潰敗了。噬金蟲倒是飽餐了一頓。
接下來數月時間,韓立又遇到了幾次螟蟲群肆虐,並且沿途的數座城池的生靈被吞吃一空,這幅景象,讓韓立心中擔憂起來。
“也不知嶽父大人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