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靈瞳的第四種功效。
我叫葵蕾,任上京城打更人副指揮使一職。
前幾日,我的頂頭上司廖虎山被魔教四長老偷襲,深受重傷。
雖然最後堪堪撿回了一條性命,但暫時無法勝任指揮使的工作了。
所以由我替代他領打更人機構,負責搜查城中的魔教余孽,為八月初一要舉行的登基大典做最後的準備。
原本這幾日,我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工作,每日搜捕魔教余孽,完善登基大典的陣法,巡邏等等。
但是今天我忽然發現有些情況不對勁,我有好幾個屬下告訴我,他們曾經在某地看到了我的身影,可是我記憶裡明明沒去過那個地方。
而且我查閱了這幾日的工作案卷,我似乎以采購材料之名,給很多商隊發了出城的令牌。
我本能的察覺,我的記憶好像出來一些問題。
開始我懷疑自己可能中了詛咒,蠱蟲,或者什麽邪法。
於是我給自己的識海做了一次徹徹底底的檢查,還動用了各種寧神,淨化,祛毒的手段。
可是做完這些後,我的識海依舊平靜,沒有任何反應。
我開始惶恐,如果我身上的問題是一個化神境五階修士的手段都解決不了的,那我究竟應不應該上報大夏朝廷。
因為這很可能代表著我已經沒救了。
就在我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遊走,糾結之時,我突然看到了一個卦攤。
我見過畫像,認識卦攤前那兩個拿著“隻測吉凶,別的不會”幌子的女孩。
他們是那日威震上京城的世外高人的妖寵,所以那帶著面具一身藏青道袍的道士,肯定是那世外高人了。
於是,我抱著一絲希望,朝那卦攤走去...
......
......
七月三十,上京城。
萬裡無雲,碧空如洗。
天上的驕陽把地上的青石板都曬的滾燙。若是一碗水潑在上面,不消片刻,肯定蒸發的乾乾淨淨。
如此酷熱的天氣,在大夏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卻有一個新支撐起來的小攤子。小攤子支在街口處,正是這條街人流最多的一個地方。
只不過此處人流雖多,但是卻沒幾個在算命攤子前駐足的。
只因這攤子的招牌太怪了。
試問,誰家的算命攤子隻管算命,不管化解的!算命掙錢的大頭,不就是在化解之法上嗎。
但偏偏,靳虛和兩女撐起來的這個算命攤就是這規矩。
“觀主,我怎麽感覺今天來算卦的人比三天前更少啊,擺攤子不應該是越擺回頭客越多嗎?”
小白站在算命攤前,右手舉著個寫了“隻測吉凶,別的不會”的幌子。對身後的小道士說道。
“小白,你說的那是小吃攤,算命攤哪有那麽多回頭客的。”
余瑤兒手上舉著的幌子上寫的是“隻管算命,不管化解。”
“啊,是嘛?我就記得小衣和我說,她家小吃攤擺了很多年,所以才有那麽多回頭客了。”
哈士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又不靠譜的提議道:“觀主,要不你把臉上的面具摘了吧,這樣來算命的人肯定就多了。”
靳虛聽了這話,面具下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撇了撇。
摘了面具算命,那不就和釣魚不戴頭盔一樣了嘛。
不過小白前面一句話說的對,今天來算卦的人確實少。而且今天不光算卦的人少,連街道上的行人都稀稀拉拉的。
靳虛抬手遮眼,望了望晴朗的天空,內心疑惑。
“難道是天氣太熱了,普通人都不願意出門?”
小道士他們一行人已經在這個位置待了四天了,起初,靳虛是為了試驗一下自己靈瞳的第四種功效。
後來,純粹是想讓宅子裡的廚師歇歇。
畢竟小白沒事就要吃東西,府裡九個廚子已經累到六個了。
所以靳虛索性帶著兩女出來繼續擺攤算命,也順便看看這上京城的人間煙火氣。
只是,今天這人間煙火氣裡的人,有點少啊。
正在小道士剛有“要不要收攤,反正廚子歇了三天應該緩過來”的想法時,一個身穿打更人公服,面色疲憊但難掩英氣的女子,忽然走到了他們這個算命攤子前。
“觀主,來客人了!”
無精打采的哈士奇突然興奮了起來。然後全力催動起了自己的冰屬性靈力,試圖在這酷熱的天氣裡,給客人一個冰爽的感受。
察覺到突然涼爽起來,靳虛滿意的在心裡給予哈奇士肯定。
接著抬眼望向了這位突然造訪的女打更人,禮貌的詢問道:“無量天尊,這位施主可是要測吉凶嘛?”
這句無量天尊是余瑤兒提議加的,說這樣看起來比較專業。
“是,有勞道長了,我想看看我的運勢。”
女打更人的聲音有些疲憊,面色也不太好看,應了一聲後,就坐在了算命小攤前。
“好,施主您稍等片刻就行。”
小道士說完,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對方的樣貌。
他自從知道自己靈瞳的第四種功效後,看了不少關於算命方面的書籍。只不過,他對這方面好像不太擅長,所以都三天過去了,他還是很難從一個人的五官上看出對方的運勢。
觀察無果,靳虛隻好老老實實的催動了《洞玄靈視》。
事實證明,還是玄學好用。
術法催動的刹那,小道士深邃的眸子裡就閃出了淡淡的銀色光澤。這時的他再望向眼前的女打更人,發現對方的頭上正寫著鮮紅的“大凶”二字!
這就是靳虛靈瞳的第四種功效——觀運。
觀運,顧名思義,觀測他人的命運。
此功效只能觀測吉凶平三種結果,還不能知道對方具體會經歷什麽,而且觀測出的命運,時效性尚不明確。
聽起來非常雞肋。
但經過小道士這三天的擺攤試驗,他發現這功效看似雞肋,但實際上還是有點用處的。
比如在擺攤第二天的時候。
有一個躲避自己女朋友丈夫追打的隔壁老王,躲到了他的攤子後。靳虛開始用觀運去看他,發現對方頭上是一個大大的“平”字。
可是在小道士示意隔壁老王女朋友的丈夫,這人躲在他攤子這後,那“平”字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凶”字。
這觀運效果屬實靈敏!
以後出門帶個鏡子,他自己就可以趨吉避凶了!
......
“施主,您的運勢是‘大凶,’可能不太好。”
靳虛誠實且委婉的告訴了眼前的打更人女子,她的運勢是什麽。。
結果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和之前那些聽見自己運勢不好就激動的人一樣。
反而像是早有預料。
女打更人歎了口氣,神色惶恐的對著小道士說道:“道長,這個結果我早有猜測,其實我是想請您幫幫我。”
接著,葵蕾就將她最近記憶出問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靳虛。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小道士聽完了對方的講述後,一愣一愣的,這跟聽懸疑小說似的。
靳虛很想幫她,但是吧.....
小道士指了指兩女拿著的幌子,示意她看一看上面寫的字。
女打更人見對方的動作,臉上難免帶上了一些失望的神色。
旋即,她心中打定主意,還是老老實實將自己這情況上報,看皇朝能不能幫她。
葵蕾勉強笑對靳虛說了一句謝謝,就要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小道士的卦攤前的空地上,忽然出現了一位身穿朱紅朝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是當朝的左相,秦輔正。
街道上往來的行人並未被驚動,仿佛看不見這老者一樣。
“靳虛小道長,余姑娘,小白姑娘。”
左相出現後先是給靳虛三人打了聲招呼。
三人禮貌回應。
隨後,秦輔正才對著那女更人說道:“葵副指揮使,可否跟老夫走一趟。”
這句話雖是疑問,但卻帶著強硬,大有你不同意就強行把伱帶走的感覺。甚至左相暗中還給靳虛傳了音。
“小道長,此人暗通魔教,還望您一會可以出手相助。”
靳虛聞言一愣,對著秦輔正點了點頭,然後暗中給兩女傳音。
“小魚,小白,你們兩個躲遠點,這人可能有危險。”
余瑤兒一聽,拉起小白就跑遠了。
不給自家公子添亂,這是一個合格妖仆必備的素質!
不過,這架最終還是沒打起來。
女打更人選擇了跟著秦輔正回去,並未反抗。
二人走之前,小道士傳音問秦輔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這位左相也是言語不詳,只是說還要回去調查,若小道長實在好奇可來囹圄牢旁觀審問過程。
隨後,就施展咫尺天涯走了。
靳虛沉吟片刻,決定收攤。
帶著兩女直奔囹圄牢,他也想知道那女打更人到底因為什麽記憶出了問題。
......
......
上京城,百裡外。
一座被迷霧籠罩的巨大山谷。
山谷入口處,一輛接一輛的商隊馬車駛入其中。
馬車進去時鼓鼓囊囊,出來時空空蕩蕩,顯然是卸了不少貨物在裡面。
在山谷的崖壁上,有數十隻黑色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商隊,似是監視,也似是保護。
谷口。
夜無恙對著身旁的魔教三長老詢問道:“怎麽樣,陣法布置好了嗎,我們可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已經沒問題了,隨時可以開啟。不過這陣法只要一開可就關不上了,你還還有多少‘貨’要運進來?”
“呵,就這些了,畢竟我們的布置也該被大夏察覺了。”
夜無恙輕笑了一聲,回應道。
“數量夠了嗎?”
“隻多不少。”
山谷之上一陣狂風吹過,濃鬱的霧氣一陣卷動,偶然漏出了一些細小的縫隙。
若是此時有人透過這縫隙看下去,就能發現這龐大的山谷中——站滿了人!
晚點還有一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