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東西,上面有你師父的氣息。”
大柳樹肯定的對靳虛說道。
隨後又問夏雲昭。
“你母后把這東西交給你的時候,說什麽了?”
“我出宮前,母后把這枚銀色小令交到我的手上。叮囑我說,萬一碰到極度危險的事情,就向這枚小令中注入靈力,會有人來救我。可我一路被追殺,向其中輸入了無數次的靈力,這小令都沒有任何反應。”
白衣女子神色委屈。
觀靈聽了這話,單獨對小道士傳音道。
“這是你師父當年貼身的北鬥七星令,只有極為親近之人才會送出去,就是不知道這小女娃口中的母后,和你師父是什麽關系。有機會你自己去問吧。”
大柳樹略顯八卦的說道。
然後又對夏雲昭說道:“你看,你現在是不是安全了。”
靳虛聽完面色怪異,怎麽觀靈還替自己師父往回找補呢。
而且這是第幾個了?
白帝格的老閣主,魚兒的奶奶,夏雲昭的母后,再來一個都可以打麻將了。
他正想著,大柳樹又說道。
“這才幾日,觀中就又多了一名女子,你切不可仗著自己年少,學你師父。”
說著還長歎了一口氣,僅剩的半邊枝葉一陣抖動。
“......”
沒接這茬,小道士問起了他最關心的那幾個問題。
“前輩,上次我有幾個問題還沒來的及細問,您就沉睡了。請問你可有靈識法門教我?還有我師父...”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嘶,吾,的神,魂傷勢,又,複發,了,恐怕,要沉睡了。”
聽著觀靈前輩突然卡頓的聲音,靳虛知道,他丫的是裝的。
可是他也沒什麽好辦法。總不能對著大柳樹來一發《掌心雷》吧。
只能退而求其次,又問了一遍關於靈識法門的事。
“去,你,師父,房裡,翻,找一下,古書。吾,沉睡了”
觀靈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
隨後,任憑小道士再怎麽呼喊,都沒了動靜,好像真的沉睡了。
“小道長,這塊牌子是你師父的?”
等到一人一樹的對話結束,夏雲昭這才開口詢問。
“應該是吧。”
反正他目前的信息來源都是面前這顆大柳樹,他說是師父的,那就是吧。
“那你師父?”
白衣女子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丟了,我一直在找他。”
小道士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小口後,平靜的回答道。
聽了這話,夏雲昭也默默地喝了口茶。
然後說:“小道長您救了雲昭一命,我無以為報,但可幫您詢問母后,這塊令牌她是如何得來。若沒線索,雲昭也可動用關系,幫您搜尋,總好過您一個人大海撈針。”
她其實想說以身相許的,平日偷看的畫本裡都是這麽寫的。
但女孩子家的矜持讓她克制住了。
夏雲昭自小在深宮中長大,是夏皇最小的女兒,修煉天賦絕佳,二十五歲已入元嬰境。
二十五歲的元嬰境修士,哪怕她天賦絕佳,這些年來,大部分時間也是在修煉中度過的,少理俗物。
不過大夏畢竟是修仙皇朝,做不出培養高分低能的事,抽空也會有人帶夏雲昭出去走動走動,見見世面,開開眼界。
所以什麽昆侖仙宮的道子,
青木書院的首席,炙炎劍派的小劍聖等等天驕俊傑,她也見過不少。 但她速來性子清幽淡雅,縱使有人示好,也沒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這次來姑蘇城附近歷練,是她第一次獨自出門。
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就遇上了歹人追殺,萬萬沒想到第一次看到小道士。
她的心弦就亂了。
在深宮時,母后經常給她講和父皇的故事。這可能就是故事裡說的,一見鍾情吧。
夏雲昭心裡想著,覺得自己耳朵好像有點發燙。
靳虛聽了白衣女子這番話,倒是沒有異議,他本就想請求對方幫忙詢問一下的。
哪怕找不到天星老道的線索,了解一下師父到底是個什麽人也好。
至於女子說的動用關系幫忙尋找,這算意外之喜了。
小道士聽起談吐,又是宮裡,又是母后的,想必身份不凡。但對方沒明說,他也沒細問,有些事對方想說,可能自己就說了。
“如此的話,多謝雲昭姑娘了。”
靳虛站起身,拱了拱手。
“小道長您不必多禮。”夏雲昭見靳虛如此客套,神情微微失落。
緊接著,她又急切起來:“小道長,我身上可能被那歹人下了印記,之前三次都被尋到了蹤跡,留在此地恐怕帶來禍患,您可否為我指明姑蘇城的方向。”
從她被釣,到誤會解除,再到和靳虛說出答謝之語,已過了一炷香多的功夫。
在大柳樹蘇醒之前夏雲昭曾給李密發過傳信,只是不知為何,沒得到回復。
此時事了,自是想趕緊去姑蘇城, 尋求強手。
也存了不想給眼前這小道長帶來災禍的心思。
“啪!”
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廚房裡鑽了出來,一拍夏雲昭肩膀,豪爽的說道:“雲昭姑娘你不用怕,我們觀主修為,高深莫測,區區歹人而已。”
夏雲昭揉了揉被拍的肩膀,感歎這小姑娘手勁真大之余,又偷偷用靈視看了看靳虛。
嗯,還是看不出來有什麽修為和靈力波動。
“那歹人疑似煉虛境。”
白衣女子弱弱的說道。
“不過區區煉虛境,觀主一巴掌就拍死了!”
小白很是不屑。
一旁的靳虛則是在思考。
“煉虛境,上次那個被自己一巴掌拍死的藥王谷的三長老,是不是也是這個境界?”
說實話他一直很不喜歡這個境界的稱呼,因為他自己名字裡有個虛字。
煉虛煉虛,聽著怪不吉利的。
“雲昭姑娘,你別聽小白瞎說。我修為一般,我師父的修為才是天下無敵。不過,如果那歹人只有煉虛境的話,那我還是可以對付的。”
小道士阻止了小白替自己繼續吹牛的行為,謙遜的開口說道。
夏雲昭聽對方親口承認可以對付煉虛境,疑慮打消了一半,但是看著小道士年輕的容貌,忍不住好奇道:“小道長,可以問一下您多大嘛?”
她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老怪物故意裝嫩。
“我十八。”靳虛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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