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納蘭原道
山羊胡邁步走進了陣法內部。
靳虛升起金色靈力護罩,將兩女包裹後。
也跟了進去。
陣法內部。
一股淡淡雲霧在空氣中漂浮。
這雲霧並不濃密,也無法遮擋視線,反而給這陣法內憑空增添了些仙氣縹緲之感。
小道士帶著兩女踏足後,見四周有不明雲霧,就沒有將靈力護罩散開,而是先環顧起了四周。
他發現,這陣法佔地面積並不大,目力所及之處,就可清晰的看到邊界。
而在陣法的正中心,兩根木樁突兀豎在那裡。
山羊胡則是在這木樁旁,面帶笑容,靜靜地等候著小道士過來。
“你們倆在這等我,不要出這護罩,外面的雲霧不知有沒有蹊蹺。小黑,你護著她們一點。”
靳虛先是叮囑了一下兩女,後又攤開左手,將那隻已經被他取了名字的蠱蟲放到了地上,小聲叮囑了兩句。
小黑蟲聽到後,迅速在地上爬了個一,表示了解。
這是小道士教它的。
爬個一字總比爬個好字要快上那麽一些。
“靳道兄無需多慮,這雲霧單獨吸入是對人無害的。更何況我真的對道兄沒有惡意。”
山羊胡中年男子見只有小道士自己出了靈力護罩,高聲解釋了一句。
不過靳虛並沒有理會。
雖說那北鬥七星令是師父之物。
按照大柳樹前輩的說法,這令牌師父也只會送給自己極親近之人,但誰知道眼前這修士是從哪得來的呢。
更何況對方自稱驚羽樓代樓主。
要知道此前這一組織可是受人所托,在暗中調查他的。
小道士之所以願意跟他跑一趟,也不是說多信任對方。他只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得知師父下落的線索罷了。
“說吧,那令牌你如何得到的。今日當街一跪,恭迎我回樓一事又是為何?”
靳虛走到了近前,表情平淡的詢問道。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此前他以為的那兩根木樁,似乎並不是木樁。
而是......兩個有五官七竅,但身軀完全木質化的——植物人。
“靳道兄稍安勿躁,還請聽我一一為您解釋。”
山羊胡先是安撫了小道士一句,接著就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其實納蘭原道這個名字,一直是天星老道長在用。我也只是百年前才幾繼承的。”
此話一出,靳虛面無表情,但眼中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縮了一縮。
“驚羽樓樓主的名字,竟然不是個名字,而是個代號。而這個代號的前主人,竟然是我師父?”
他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然後又對著山羊胡開口道:“繼續說。”
“我這北鬥七星令也是天星老道長交給我父親的,我父親後又傳給了我。”
山羊胡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精巧令牌,眼裡浮現出了回憶的神色。
“我出身於渺州修仙界一座小小的修仙世家,當初在族中也算個小天才。所以我自小生活衣食無憂,修煉資源也夠,身邊更有青梅相伴。
從來沒碰上過族人譏諷,和有人退婚這種糟心事。
原本我以為生活會這麽一直平淡下去,我會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修為上也會像我父親一樣修煉到元嬰境或者運氣好些突破煉虛。
可是一切的一切在我十五歲那年就都變了。
當時城中另外兩家修仙家族暗中聯合魔教修士,截殺了我父母負責押運的一隻商隊。
我母親當場戰死,我父親雖然拚死逃回了家中,但因傷勢太重,昏迷三日不到就撒手人寰,臨死前他把這令牌給了我,但卻沒來得及告知我這東西怎麽用。”
說到這山羊胡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又繼續道:“若父親當初能告訴我這令牌的用法,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吧。
當時家族因為損失了我父這名頂尖戰力,勢力一落千丈,族中的生意也在不斷被蠶食。
哪怕我們已經盡量在收縮了,另外兩家似乎也不願放過我們,欲要趕盡殺絕。
開始的時候,我們族中眾人還很團結,說要一起抵抗,挨過這段艱難的時光,等家族中再出一個元嬰境就好了。
可不知從哪天起,另外兩家放出風聲,說我們只要殺一個同族血脈,就可在他們那裡換取遠超往日的地位,和大量修煉資源。
族中的族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驚愕,接著就是嗤之以鼻,並且表示絕對不會上這個惡當。
可當晚......
我就有三名族弟慘死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而那天晚上,我其實聽到了房間外有動靜,但不知為何他們沒選擇殺我。或許是顧及我是族長遺子吧。呵~”
山羊胡冷笑了一聲。小道士則是微微皺眉。
“後來,那三名慘死族弟的頭顱,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兩家的門前。族中大長老震怒,發誓要清查此事。
可這貪欲這個東西啊,就仿佛九州海眼,一打開就關不上了。
從那天開始,每晚都會有族人遇害。
而我也知道這個家不能待了。
於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收拾了一些細軟,帶上了這塊令牌,從家族中逃了出來。
當時城中那兩個家族得知我跑了,於是針對我單獨發了一份,資源更多,誘惑更大的懸賞。
族中的那些惡鬼,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就徹底瘋狂了。
我那會才十五歲,也只是個堪堪築基的小修。
在艱難逃竄了半月後,我最終還是被同族之人堵在了一處懸崖之上。
靳道兄伱知道當時帶頭來抓我的是誰嘛?”
山羊胡問了靳虛一句,不過也並沒指望對方會回答,他自問自答的接著說道:“呵呵,來抓我的人,就是那個平日總誇我有化神之資,對我像親孫子一樣,在發現三名族弟死亡時震怒,說要徹查的大長老啊!
他那會生怕我跳崖,還想哄騙我回去。
後來我才知道,我父母出事時,商隊的路線就是這位平日裡對我和藹可親的大爺爺透露的。
哦,對了,這消息是我用割魂刀,一刀刀切割那老東西的三魂七魄時,他忍不住痛楚咒罵我才說漏嘴了。”
山羊胡嚴肅的面龐上出現了一絲病態的神色,但又很快消失。
他略停了一息,似乎是在調整情緒,然後開口道:“當初多虧天星老道長及時趕到,我才幸免於難。
他老人家當時給了我兩個選擇。
一,他替我清了這城中三家,再給我留一筆靈石,以後做個閑散修士。
二,三家人留給我親手報仇。
嘿,我當時連猶豫都沒猶豫,就選了第二個。
從那之後老道長就領我進了驚羽樓。
所以啊,老夫在出關後發現樓中竟然有人接了關於你靳道兄的委托,立刻就把他們帶過來見你了。”
山羊胡說著,抬手敲了敲身旁的“植物人。”
這章呼應了前邊的一個伏筆,不知道有沒有讀者能發現。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