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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別慫!》第一百四十八章:後生可畏!
此時此刻!

 周圍所有人都盯著黃勝利望去。

 王志宏此時的手機開著錄音,陳南剛才的話都記在了他的心裡。

 因為這些話,都將成為一個個證據。

 黃勝林顯然並不是很懂中醫,他開的這些藥,都是常見藥,怎麽可能出問題呢?

 衛治也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忍不住歎了口氣,看著黃勝利的眼神,多了幾分厭惡。

 原本衛治對於黃勝利,屬於泛泛之交,畢竟都是一個醫院的,大家都要低頭不見抬頭見,而且急診的確有時候需要各個科室的協助和幫忙才行。

 沒有一個醫生是全才!

 所以,哪怕衛治知道黃勝利此人比較喜歡給患者開藥,也並不去評判。

 但是此時!

 事情卻不一樣了。

 中成藥,並非就那麽安全。

 終歸也是藥物。

 在懂得人手裡,他的確十分安全,畢竟那麽點藥效,能有什麽危害?

 但是,在不懂的人手裡,卻也會變成毒藥一般,害人不淺!

 此時此刻,家屬自然聽見了陳南的那一番話,頓時胸脯翻騰,面色赤紅的指著黃勝利:

 “你……你……”

 男子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我母親如此信任你,你卻如此不負責任!”

 “你這樣的人,配做一名醫生嗎?”

 “哪有你這樣不負責任的醫生!”

 “啊?”

 “你這是在害人啊!”

 男子的眼神裡都是淚珠,顯然有些激動。

 而此時,黃勝利眼神裡多了幾分恐懼,這件事兒……顯然已經鬧大了,看著周圍圍觀過來的眾人,黃勝利頓時不服氣的看著陳南:

 “憑什麽你說的就對呢?”

 “你說麻黃和附子不能用!”

 “可是,為什麽有那麽多使用麻黃附子的醫生呢?”

 “麻黃附子細辛湯這些都不是麻黃配合附子嗎?”

 陳南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黃勝利。

 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找出來了一些方子?

 陳南面色認真的看著黃勝利,認真說道:“其實……不懂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一點一知半解的人!”

 “的確,麻黃附子細辛湯這些可以使用!”

 “但是,可以使用的前提,是辨證論治!”

 “拋開辨證論治的體系,任何所謂的中藥,都沒有任何意義!”

 “人參無毒,但是用錯了地方,卻性比砒霜!”

 “砒霜劇毒,但是用對了地方,卻效比人參!”

 “同樣是頭暈的患者,你不去管血壓去,人家本來就是低血壓了,你再來一片降壓藥,你覺得,是治病的藥物嗎?”

 “這兩者有什麽區別?”

 “再說了,丸劑和湯劑,本身在製作工藝之中也是有區別的!”

 “算了,我說再多,不過是在對牛彈琴罷了。”

 “黃醫生,你是一名醫生,你應該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給患者最靠譜的建議!”

 “你知道嗎?患者把最後的信任交給你的時候,你要以真誠相待!”

 此時,患者在護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呼呼……”

 男子見狀,連忙迎了過去:“媽,你沒事兒吧!”

 老太太歎了口氣:“歲數大了,身體不比年輕人了,哎……”

 “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陳南也知道,藥物吃的不多,突然的應激反應下,帶來的心律失常,情況可能並不嚴重。

 衛治看向陳南:“陳醫生,需要住院嗎?”

 陳南皺眉,搖了搖頭:“觀察一天吧,沒什麽事兒再出院不遲。”

 此時,男子還要繼續找黃勝利糾纏。

 而老太太見狀,連忙說道:“哎呀……我沒事兒的,老大,你別找人家黃醫生的麻煩。”

 “再說了……人家一天那麽多病人,對咱們也挺照顧的。”

 男子一著急,直接說道:“媽,你就是吃了他的藥才成了這樣……”

 老人無奈笑笑:“一個人一個體質,這種事情……”

 這些話,聽在周圍人耳朵裡,各有意味。

 陳南歎了口氣,老人就是太善良了啊,但是……患者的良善,不應該成為你更加真誠的動力嗎?反而成了你變壞的資本!

 衛治沒有說話。

 但是,王志宏卻很生氣!

 老太太真的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了傻的地步。

 可是……

 這正善良,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反而被人當成了牟利的資本。

 為什麽社會需要法律的存在?

 就是要讓所犯的錯誤,得到應有的懲罰。

 也是要所有善良,都感受到“善有善報”。

 可能法律還需要完善。

 但是,良善不應該成為壞人作惡的工具。

 他是記者,這件事,他需要做出自己的力量。

 黃勝利此時聽完老人的話,羞愧到了極點。

 有這樣的患者,哪怕是吃壞了藥,也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樣的患者,自己怎麽就能昧著良心掙錢呢?

 自己是醫生!

 不是禽獸啊!

 說實話,陳南剛才的訓斥,讓黃勝利第一感覺是丟了人了,其次,反應過來以後,這也才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但是此時此刻看見老太太這樣一幅面孔的時候。

 黃勝利低下了頭,他慚愧的對著幾人鞠了一躬:“抱歉!”

 “我錯了!”

 “是我學藝不精。”

 “各位放心,我會親自去醫務科,和領導交代我的情況。”

 “給大家帶來的損失,我也會盡力賠償。”

 ……

 ……

 陳南離開了急診。

 離開的時候,心情還有些沉重。

 因為他真的發現了一件事兒。

 有多少次,中醫被黑的莫名其妙的背後,可能並非是真正中醫所為?

 有多少次,中醫被黑的原因是因為對方不懂裝懂,濫用之後發現非但無效,反而有毒,這才舉起了槍口,對準了中醫?

 中醫為什麽不去爭辯?

 是因為中醫不在朝堂之上!

 你沒有話語權,就沒有能力去說服別人。

 靠實打實的療效?

 抱歉,人家不看!

 人家看的是大數據。

 中醫需要發展,需要面臨的敵人太多了。

 首先,就是中醫自己內部這個部隊。

 這一刻,陳南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心或者動力,讓他向往高處走,想要站在巔峰!

 因為,這個社會,已經告訴了他,想要讓給別人聽你的,你首先得有資格,有話語權,站的夠高,說話夠響亮!

 此時此刻的陳南,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系統,可能真的是良配啊。

 走向巔峰,會面臨什麽?

 絕對不會是掌聲和鮮花。

 絕對是充滿荊棘的道路,和一封封投訴、舉報、譴責、控訴、差評!

 ……

 ……

 陳南回來以後,椅子上坐了一名五十多歲的婦女。

 女子體型微胖,不過氣質顯然,一身衣服裝飾都很貴。

 陳南以前畢竟家境殷實,所以對於奢侈品這些也算是有所了解。

 當然了,做醫生對於患者的身份地位有所認知的話,對於診療也是有幫助的。

 並非是嫌貧愛富,而是因為不同工作和生活的人,患病的原因和體質,也是有所區別的。

 當然了,藥不偏富貴,病不袒錢財。

 陳南進來以後,對方笑吟吟的說到:“陳醫生,您好。”

 陳南笑了笑,點了點頭:“你好。”

 女人笑著說道:“陳醫生,我最近感覺身子很不舒服,很容易感冒,前段時間剛剛好了,這不又感冒了。”

 《重生之搏浪大時代》

 “我也是聽朋友介紹,過來了。”

 女人很和氣,一點點架子沒有,平易近人,就如同普通患者一般。

 哪怕是朋友介紹,也沒有說對方是誰。

 陳南點頭:“嗯,你感覺哪兒不舒服。”

 女子歎了口氣,右手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頭:“這幾天就是感覺頭蒙蒙的,有點疼,然後……有點低燒,稍微怕冷,你看我這麽熱的天,還穿了長袖。”

 “還有就是,總覺得全身倦怠的不行,動不動就打哈欠,似乎總是睡不夠,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陳南聞聲,點了點頭:“把手給我。”

 說完,陳南把手放在對方的手腕處,細細的揣摩了起來。

 女子這一番話,讓陳南多少有些好奇。

 惡寒發熱,乃榮衛之鬱,屬於傷寒表證。

 而寒熱不甚,而全身倦怠,則榮衛之氣不足的表現。

 這是一個風寒虛症的表現。

 但是……

 偏偏還有兩足困乏,顯然風寒表證是不可能侵襲到腳上的。

 一般情況而言,兩腳困乏這是腎氣微少的原因。

 神志昏迷一般多出現於氣虛陽虛患者。

 這就讓陳南對這一個疾病,多了幾分好奇。

 當他把脈的時候,卻感覺脈弱而散!

 咿?

 不是風寒表證?

 可是明明有典型的惡寒發熱。

 為什麽脈象卻無表證呢?

 這一下子,陳南也認真了起來。

 “伸出舌頭,我看一下。”

 陳南看見對方舌淡,苔薄白,舌體偏大,有些許水滑齒痕。

 這是虛症?

 可是風寒表證望舌也看不出來問題。

 脈象佔了主要因素。

 自己該怎麽做呢?

 這就需要細細的品悟了。

 片刻之後……

 陳南笑了起來。

 這應該可以稱作是兩感溫病。

 一般情況下,如果只是單感時令之氣的疏瀉,腎氣能自固藏,病輕。

 如果既感時氣之疏泄,腎氣又被拔動,故易病重。

 這種病症,一旦醫家不懂,給了寒涼藥物,汗出腹瀉就糟糕了。

 而此時,患者的尺脈虛弱,而又有外感之病,腎陽外散,中氣無源。

 腎陽外散,則心神失根,中氣無源,則脈息不振也。

 中醫診療,望診是第一步。

 其次就是辨證。

 所謂辨證,就是根據患者的症候,舌脈,去推導患者的疾病是怎麽樣的。

 這個過程,叫做辨證。

 用中醫理論,去自我跟自我“辨”。

 然後,推導出來以後,再次推演,推演疾病的症狀,疾病的發展,看看和患者是否相符合。

 如果所有的舌脈症狀全部符合的話,這就是辨證辨別對了。

 這個時候,醫生問出來的一些問題,患者就會有一種您怎麽知道的感覺。

 說白了,這都是醫生的辯證過程。

 陳南診斷結束之後,笑著對著女人說道:

 “你這是腎陽素虧,又病感寒溫病。”

 “惡寒發熱者,裡氣虧乏於內,榮衛鬱阻於外也。

 所以呢,會感覺身痛如被杖者,是因為腎陽不能達於外,衛氣不能外發!”

 “是不是感覺頭痛口乾,明明肚子是飽的,卻總是想要喝水啊?”

 “甚至,頭疼起來,就如同被刀劈一樣難受。”

 女人連忙點頭:“沒錯沒錯!”

 “對了,有時候頭疼的我,甚至想要把頭砍了,真的太難受了!”

 “而且,跟您說的那樣,我感覺,喝水就不解渴,可是……還總覺得口渴。”

 “這是怎麽回事啊?”

 陳南解釋:“頭痛如斧劈,是因為腎陽離根上衛也。”

 此話一出!

 頓時在不遠處的江偉翔眉心一皺,整個人的腦子豁然開朗了起來!

 腎陽不顧,上饒輕竅?

 他原本以為是風寒之邪外繞,寒氣外束導致的頭疼。

 聽見陳南這精簡的概括以後,腦海之中的中醫理論在這一刻,似乎發生了碰撞一般!

 原來如此!

 原來虛症,也能導致這種劇烈的頭疼。

 腎陽,乃是相火之中的旺火。

 寒邪致病的疼,和相火猛撲的疼痛,是不一樣的!

 陳南說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句話了,而是一個理念,直接點醒了混沌之中的江偉翔。

 讓他本來就有些朦朧的中醫思維,在這一刻似乎清晰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聽完之後,他呼吸急促,渾身甚至有些顫抖。

 畢竟,這種經歷真的是太難得了。

 真傳一句話!

 這可能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啊。

 而此時,陳南自然發現了一旁江偉翔的異樣,他笑了笑,耐心的對著患者解釋了起來:

 “口乾欲裂,煩滿而渴者,這是因為上焦津液,被衛氣閉斂之熱燒灼也,所以,你無論喝多少水,都覺得口渴!”

 女人歎了口氣:“哎,那陳醫生,麻煩您給我開個方子吧,我吃點中藥。”

 “對了……”

 “我這個病,是不是很難治啊?”

 “都這麽長時間了!”

 陳南聞聲,頓時笑著搖頭:“不用緊張。”

 “三副藥,吃完之後,症狀即可緩解!”

 女人頓時瞪大眼睛,眼神裡滿是好奇的看著陳南:“三副藥?”

 “您確定?”

 顯然,女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陳南微微一笑:“沒錯!”

 江偉翔坐在一旁,同樣有些驚訝!

 三副藥?

 能好嗎?!

 這開玩笑呢吧!

 本來患者就是虛症,這三副藥怎麽也不可能矯正過來啊?

 想到這裡,江偉翔面色凝重的看著陳南。

 而此時,陳南就開始開藥,而此時,他腦海裡忽然想到了黃勝利。

 因為他今天開的藥物,正是麻黃中加了附子!

 麻黃+附子不是不能用,而是得會用。

 而且,熬製方法,也有講究!

 說話間,陳南看著江偉翔,說道:

 “大青龍湯加附子湯。”

 江偉翔聞聲,頓時筆尖一頓!

 陳南的那一句話,就如同一個針尖點破了氣球一樣,讓他有些呼吸急促。

 但是……

 陳醫生真的膽子太大了啊!

 用大青龍已經有些峻猛了。

 而如此峻猛之下,還要加附子?!

 陳南眯眼看著江偉翔,細細說道:

 “麻黃3g桂枝3g,杏仁6g以開衛閉,生石膏6g以清衛氣閉於上焦之熱。

 炙草6g,生薑一片,紅棗三個,以補中氣。”

 說道這裡,陳南停了一下。

 江偉翔聽見之後,立馬開始抄寫。

 這一寫完才發現。

 克數竟然都如此之少?

 而且……

 麻黃桂枝只有3g!

 這能起到君藥之功效嗎?

 表邪能發散出去嗎?

 想到這裡,江偉翔連忙看向陳南:“附子呢?”

 陳南忽然笑了:“加附片9g以回腎陽。”

 說完之後,江偉翔頓時愣住了!

 原來……

 君藥竟然是附子!

 9g附子!

 以為君。

 好大的膽子啊!

 瞬間,江偉翔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方子,有點厲害啊……

 “附子先用冷水泡半小時,然後再先煎一小時,之後,先煮麻黃,減200毫升水,去上沫,然後再把其他泡好的藥物放進去。”

 沒錯,麻黃,也要先煎。

 女人接過方子,起身對著陳南點頭一笑:

 “多謝陳醫生了!”

 “我以前找你爺爺看過病,不過已經是年輕時候了,那時候我一直懷不上孩子,後來吃了陳老爺子一個月中藥,順利懷上了!”

 陳南聞聲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

 這個女人,似乎知道自己家庭背景。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對方姓名,叫方婉瑩。

 “您是……”

 方婉瑩笑著說道:“我和吳彩涵是朋友。”

 方婉瑩沒多說自己身份,說了吳彩涵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陳南頓時好奇了起來。

 不過,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

 ……

 方婉瑩離開之後,外面一個年輕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媽,看完了?”

 方婉瑩點頭,把方子遞給兒子:“去把藥給抓好了。”

 方知忍不住歎了口氣:“哎……我都說了,給您找個專家,好好看一看,你非要來找個小年輕。”

 “則!”

 “這掛號單還在,掛號費五塊錢。”

 “這水平能行了啊。”

 方婉瑩轉過身子,看著方知,正色說道:“如果我當時也按照你這理論去看病,可能現在都沒有你。”

 方知無奈:“得了!”

 “爺爺厲害,也不一定孫子就厲害啊。”

 “陳景亭老人家走的時候,他還沒有上班吧?能學到多少東西。”

 方婉瑩笑了笑:“行了,快去抓藥。”

 方知直接把方子遞給秘書:“小思,去抓藥。”

 說完,扶著方婉瑩就往外走。

 醫院院子裡停著一輛勞斯萊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誰能想得到,這樣身份的人,來醫院看病,掛的是五塊錢的號,抓了的不足百元的藥呢?

 回到車裡,方婉瑩看著兒子:“人不可貌相。”

 “你啊……太年輕了,太在意這些名頭,不是好事兒。”

 “遇到事情,你不親自去看看,去做做,去感受感受,你永遠沒有真正的發言權。”

 “這也是讓你去基層的原因。”

 “你倒好,把我的秘書,使喚的比我還順手。”

 方知尷尬的笑了笑:“遲早是我的!”

 方婉瑩聞聲,頓時皺起鼻子,抬起手就拍在了方知的頭上:“一天天的胡思亂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啊!”

 “多會兒能成熟。”

 這個時候,方知電話響了起來。

 “喂?啊!”

 “好了?!”

 “行行行,你等我回去。”

 “半個小時,馬上就到了,你給我安排好了一切,一定要招待好黃老先生。”

 “嗯,我隨後就到。”

 掛了電話以後,方知正要說話,方婉瑩又是拍了他一巴掌。

 “是不是楊總?哎呀?我發現方知你牛了啊!”

 “楊總你也能使喚的動!”

 “要不你也給我安排安排?”

 方知笑了笑,渾然不在意母親的話,而是興奮的看著她:“媽,我給你約了一個專家!”

 “絕對是大專家!”

 “人家可是首都來了大佬。”

 “紅牆醫生,給領導看病的!”

 “走走走,好不容易約出來。”

 方婉瑩頓時愣住了。

 “誰啊?”

 方知神秘一笑:“國醫大師,黃益平!”

 “快走!”

 “不等思思了,劉哥,快點開車,晉西飯店!”

 司機聽完之後,看了一眼方婉瑩:“方總……”

 方婉瑩歎了口氣:“走吧。”

 畢竟邀請了大人物,要是怠慢了,不合適。

 沒多久!

 一行人匆匆到了訂好的包間內。

 方知帶著方婉瑩進來以後,連忙笑著禮貌的走了過去:“黃老,久等了!”

 “這就是我的母親。”

 黃益平笑了笑:“沒有久等,楊先生厲害啊,給我講了不少晉西的故事。”

 “呵呵,小方啊,好久不見了,上次在首都,可麻煩了你不少事兒。”

 “對了,方總,你好。”

 黃益平笑著依次打了個招呼。

 方婉瑩頓時好奇的看了一眼兒子,沒想到……他竟然能幫了黃益平?

 黃益平作為國醫大師,人脈之廣,方婉瑩是可以想到的。

 原本以為兒子在首都那一年時間開銷那麽大有些鋪張浪費了。

 但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點東西!

 方婉瑩笑著說道:“黃老,您好,久仰大名!”

 方知則是連忙幫母親拉開座位,對著黃老說道:“黃老,您這就客氣了,力所能及而已。”

 一番寒暄之後,方知正要說邀請黃益平看病。

 而黃老去看著方婉瑩,微微皺眉,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方總,或許第一次見面,說這些話不合適。”

 “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您這身體,可不好啊!”

 “如果不能及時診治,這病情深入,就不好治了。”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方婉瑩好奇的看著黃益平:“黃老,今天邀請您來,就是想要讓您幫我診治診治。”

 “我這疾病,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黃益平聞聲,擺了擺手,坐到方婉瑩一旁,就開始細細診療起來。

 望聞問切之後。

 黃益平忽然眉心舒展開來。

 “還來得及!”

 “不夠……可能得下猛藥,出奇效了。”

 “你這病,可不一般啊。”

 “屬於兩感溫病,兩感者,本身木氣疏泄偏勝,傷及腎家藏氣,腎陽外泄,腎氣空虛,又感時令疏泄之氣之病也!”

 “此病……極為危險啊!”

 “很容易引起重病。”

 “哎。”

 此話一出,方知臉色一變,他連忙看向黃益平:“黃老爺子,麻煩您……給我母親好好治一治。”

 黃益平點頭:“嗯!”

 “此病腎陽素虧,又病感寒溫病也。惡寒發熱者,裡氣虧乏於內,榮衛鬱阻於外也。”

 “單感時氣之疏泄,腎氣能自固藏,病輕。既感時氣之疏泄,腎氣又被拔動,故易致死。此等病證,一服辛涼,汗出腹瀉即死。”

 “方總雖然遷延不治,但是……也索幸沒有亂投醫!”

 “要不然,情況可真的不好了。”

 “腎陽外瀉,到時候……誰也治不好啊。”

 這一番話,聽在方知耳中,如同雷劈一般驚恐。

 但是!

 方婉瑩卻微微皺眉。

 因為……

 他忽然覺得,黃益平這一番話,似乎有些耳熟。

 好像……陳南說過一模一樣的。

 但是!

 陳南並沒有說此病危象什麽的。

 而是診斷一模一樣。

 一時間,方婉瑩多少有些吃驚。

 這陳南,有些了不得啊。

 他才多大?

 而黃老,可是國醫大師啊。

 診斷之後,黃益平對著服務員說道:“給我筆跟紙,我給開個藥方。”

 方知連忙起身去安頓。

 黃益平拿起筆,開始默默的沉吟起來。

 說實話,這病,並不簡單,甚至有些複雜。

 開方,也務必講究。

 不過,作為溫病領域現存的國醫大師,黃益平一身本事絕非糊弄。

 他拿起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麻黃3g,桂枝3g……附子9g!”

 開完方子之後,黃益平拿起房子,細細的琢磨一番,越看越是欣喜。

 這個方子!

 他很滿意。

 方子雖小,克數不大,但是每一位藥,都是十分精妙。

 而方中附子,更是這一方的精髓所在。

 “方總,你這病,只需要三副藥,三副藥過後,表裡雙解,病情就能好轉。”

 “但是,後續,卻依然需要調理一番。”

 此話一出,頓時方婉瑩啊了一聲,她著實有些吃驚。

 畢竟……

 這話……太熟悉了啊。

 陳南也說過。

 這也太巧了吧。

 而黃益平笑著說道:“這個方子,別人不能吃,唯獨你能吃!”

 “說起來,我開出這個方子,自己都有些欣喜,畢竟……這個方子,靈感思緒,都很不錯。”

 顯然,老爺子很得意!

 這時候,一旁楊總笑著說道:“黃老謙虛了,你可是國醫大師啊!”

 “全國可沒有幾個啊!”

 黃益平擺了擺手:“這可不是一回事。”

 “有時候,開方看病,需要靈感,福至心靈的時候,開出來的藥方就是活得!”

 “呵呵……”

 黃益平笑了笑,沒有多說,畢竟……有些話,旁人聽了,也不一定能聽懂。

 他只是笑著說了句:

 “但是……”

 “此病用此方,非老手確有把握,不可試用!”

 “想要精準的把握好克數,控制好力量,這太難了。”

 這個時候,忽然敲門聲響起。

 秘書思思有些著急的走了進來:“方總,您的藥買來了。”

 方知連忙說道:“這個藥別吃了。”

 “扔了吧。”

 “有了黃老的藥,這個藥就別吃了。”

 黃益平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在他眼裡。

 沒有什麽方子,比這一副藥,更加適合方婉瑩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方婉瑩連忙說道:“把方子給我。”

 “黃老,您看看,這個方子,是今天上午我找了個老醫生的後人開的。”

 “您覺得,他有幾分實力?”

 黃益平笑了笑,點頭說道:“好,我也來品鑒品鑒。”

 “對方多大了?”

 方婉瑩笑了笑:“也算是故人之後,以前我生不出孩子,被診斷為不孕不育的時候,就是對方爺爺給我抓藥調養生出來的。”

 “這不,我聽朋友說起來了,就去看了看。”

 “對方年紀不大,25歲,但是……他診斷跟你相差不多。”

 黃益平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哦?

 25歲!

 診斷一致。

 這……

 但是!

 當他拿到方子的那一刻,瞬間如同腳踩了彈簧一樣,瞬間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因為……

 他發現。

 這個方子跟他開的一模一樣。

 這怎麽可能?

 次方極為不易,非同小可,非老手確有把握,一般人怎敢輕試?

 這……

 克數,和自己一模一樣。

 震驚了。

 這一刻。

 黃益平頓時呼吸急促起來。

 而方婉瑩見狀,好奇的問了句:“黃老爺子,這年輕人水平打幾分啊?”

 黃益平苦笑搖頭:“後生可畏!”

 “後生可畏啊!”

 ……

 ……

 楊鴻年最近感覺自己似乎觸發了人生羈絆一樣,自從跟陳南一起以後,學習效率高了不少。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以前在師娘的寵愛下,他很少學習。

 為了參加今天下午這一次的學術交流會,他這幾天也算是惡補了不少關於劉完素的心得以及關於溫病的各種理論!

 特別是和陳南交流的時候,他似乎總是能恍然大悟一般,找到關鍵點所在。

 就跟裡說的那種醍醐灌頂一個意思!

 這難道是因為……陳南比起陶老還要厲害?

 說不定真有可能。

 陶老爺子我跟在身邊十多年,也就打了個基礎,雖然還算是扎實,但是……一點也冒尖,說白了……就是根本沒有裝逼的地方。

 而和陳南認識以後,他一句話,甚至是偶爾一個眼神,自己都能反應過來,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肯定是因為這樣。

 哎……

 遇人不淑啊!

 教研室的辦公室內,陶訓義打了個噴嚏,嘴裡嘀咕一聲:“這他娘的大夏天,誰想我呢?”

 而此時!

 回到宿舍的江偉翔也在感慨萬千。

 跟了陳南幾天門診,他感覺自己各方面都有了顯著的提高。

 可是……跟了老師兩年,卻都那樣。

 哎……

 楊鴻年同志, 你得努力啊。

 你不行啊……

 此時此刻,楊鴻年已經帶著陳南,前往了下午劉完素學術交流會的地方。

 斌和國際酒店。

 楊鴻年笑著說道:“小陳,我告訴你!”

 “今天啊,你能看見的,都是大佬!”

 “一定要,多看,多思考,多聽,不要亂講話!”

 ……

 ……

 ps:今天有點特殊情況,老婆中暑以後發燒了,忙前忙後,這一章寫到了現在,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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