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嚼龍》第九十一章 漏夜驚變(賀盟主“胡2哥四百五十六”二/…
鹿棲雲今日為世子剝皮幾乎耗盡心力,剛才又被齊虎禪擾亂心神、割傷手指,內心已經極為煩惡暴躁,往日積累下來的戾氣再難壓製。

 他這才一時激憤,頭一次在外人面前將此生抱負盡數吐露,不想卻隻換來小和尚的一句聽不懂,當即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使勁兒緩了緩,才沒好氣地解釋道:「生當鼎食,就是活著的時候要封侯拜相、列鼎而食,哦,也就是用大鼎煮肉吃的意思。死當廟食,就是身死之後,靈位抬入家廟,乃至配享太廟,千年萬世享受子孫和王室的香火供奉!」

 「就這個啊?這算什麽大志向?」

 誰知小和尚聽了,竟很是不以為然:「拿什麽煮肉還不都是一樣?除了大鼎,還可以用鍋啊?哪怕沒有鍋,把肉架在火上烤一烤不也一樣能吃?」

 「至於死了……死了就變回原本無知無覺的時候了,血也喝不了,肉也咬不著,想想就覺得慘,被人扔在哪裡又有什麽分別?」

 鹿棲雲沒想到自己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竟被這小和尚如此輕視作踐!

 他不由得惱羞成怒,出言呵斥道:「你懂甚麽?生封侯、死立廟,自是千古英雄事業!」

 「便是你的造物主羅真人亦曾有言,大丈夫立於世間,不是大成就是大敗,生不能禍國殃民,死不能萬人稱快,何其無能也哉!」

 幾句話說完,鹿棲雲忽地愣住,一時間臉上陰晴不定。

 他沉吟半晌,方才決然說道:「你說的倒也不是全無道理,我輩來此世間走一遭,確實不必在乎什麽死後哀榮。只要生前快意縱橫,哪管死後洪水滔天!」

 「哎?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小和尚的語氣裡滿是迷惑:「大兄今天說的話跟往日大不一樣,不過……似乎……也挺有道理?難不成沒有變成傻子?那我豈不是把大兄給得罪了?」

 鹿棲雲聽他張口閉口都是那個不知所謂的窩囊大兄,心裡沒來由地更添煩躁,更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長。

 眸光閃動間,他猛地把皮匣子拿起,遠遠扔到了一邊。

 小和尚忽然重見天日,一臉驚喜地抬起頭來:「大兄不生弟弟的氣了?」

 鹿棲雲強忍心裡的躁意和怒火,硬是擠出一個笑臉來:「當哥哥的怎麽會生兄弟的氣?虎禪,想不想跟著大兄磨牙吮血、建功立業?」

 小和尚眼前一亮,立刻狠狠點頭,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神色:「大兄讓我殺哪個,我便殺哪個!讓我吸誰的血,我就吸誰的血!」

 「果然是個殺胚!」

 鹿棲雲臉上的笑容立時真誠了幾分:「以後無人的時候,你大可以隨意說話走動,只是有外人在場時,還是要變回原本形體,安靜待在匣中。」

 「全聽大兄的!」小和尚答應起來極是乾脆。

 鹿棲雲滿意點頭,轉身走向屋角的銅盆架子,將兀自淌血的右手伸進銅盆裡涮了涮,取了一條帕子擦乾,眼見手上的幾處刀口又有新的血液冒出來,立刻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瓷瓶。

 他用牙咬開瓶蓋,將其中的藥粉盡數倒在刀口上,又另外取了一條乾淨帕子撕開一角,將右手層層包裹、系牢。

 鹿棲雲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抬起胳膊用衣袖抹去額頭上的細汗,回頭一瞥,見立在方桌邊緣的小和尚神情赧然,欲言又止,當即和善一笑:「刀口不深,過兩天就好了。」

 說著,他走到床榻邊,脫鞋上去盤膝坐好,開始了晚間的修行。

 齊虎禪很乖巧地沒去打擾,四下看了看,自顧自跑到燭台底下,蹦跳著用手刀去揮砍燭火,扭曲跳躍的影子映在牆上,猶如群魔亂舞。

 他玩了一會兒就覺無趣,尤其在險些

 將燭台撲倒後還把自己嚇了一跳,眼見床榻上大兄的眉頭有漸漸聚攏的趨勢,連忙自覺安分下來。

 隨即,他便學著大兄的樣子盤膝坐下,只是眼睛才閉上就又睜開,托著腮幫子看了會自己在燈下的影子,很快就百無聊賴。

 小和尚索性將兩條小胳膊一伸、兩條小腿一蹬,在桌面上四仰八叉地躺成了一個大字。

 至此,房中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少年道士綿長而有節奏的呼吸聲,便只有桌上的蠟燭偶爾劈啪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漸趨響亮,竟是徑直向著鹿棲雲所在的客舍而來。

 床榻上的少年道士霍然睜眼,才下地將鞋穿好,就見一位長須內侍已經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可不正是白日裡才見過的夏大伴?

 「鹿道長恕罪,實在是事情太急!」

 長須內侍這回終於叫對了名字,只不過嘴裡雖是在告罪,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擾人清夢的歉意。

 「不知夏公漏夜前來,可是殿下那裡有什麽吩咐?」

 鹿棲雲也不在意,一面開口詢問,一面狀似無意地朝桌上瞥去,見齊虎禪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蹤影,原本隨意扔在一邊兒的皮匣子被端端正正地擺在燈下,匣蓋緊扣,看不出絲毫異樣。

 夏內侍連鹿棲雲草草包扎過的右手都沒注意到,更別提什麽察言觀色了。

 他拉住眼前少年道士的胳膊就向門口走,邊走邊一臉急切地說道:「出了天大的事!袁侯家的郡主被無面妖君擄走了!」

 「無面妖君?」

 鹿棲雲皺起眉頭,耳邊仿佛又有一道悶雷滾過。

 他強忍不適,不由自主地被拉著往外走,總算沒忘記伸手把皮匣子帶上。

 「今日才來的邊關急報,盤踞大周南疆的無面妖君率領五萬妖魔進犯,半月功夫已經連陷瑚州四郡之地,如今正圍住天蝦關輪番攻打,妄圖再犯夏州!」

 「嗯?這可當真是大事!」

 聽到這裡,鹿棲雲已經明白過來,夏州是長須一族的祖地,難怪夏大伴一個內侍會對邊關戰事如此著緊。

 他當即順著對方話頭問道:「那無面妖君不是在南疆率軍叩關麽?怎麽可能跑到京師來作案,還擄走了袁侯家的郡主?」Z.br>

 在前方引路的夏內侍一臉晦氣:「這當真是誰都料想不到的事!那妖君擄人甚至比南疆軍報送到京師還要早上半天,實在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袁侯夫婦和軍報幾乎是前後腳進的宮,國主聽聞,登時龍顏大怒!世子殿下更是怒不可遏,當著袁侯夫婦的面就向國主請戰,要親自領兵去天蝦關救回郡主!國主當即允了,已將禁軍虎符和王命旗牌賜予了殿下!」

 鹿棲雲頓時吃了一驚:「什麽?儲君乃是國本,古往今來何曾有以儲君為帥的道理?」

 「誰說不是呢!」

 夏內侍當即歎氣道:「袁侯自然也請戰了,國主卻說他關心則亂、恐有閃失,命他坐鎮樞密院,親自監督兵員、糧草、車馬及軍械調配。若是不放心世子,大可以舉薦兩個伏波軍大將為副帥,輔佐世子掌軍作戰,自可保萬無一失。」

 聽到這裡,哪怕鹿棲雲不通軍國大事,也隱隱品出了幾分味道:「袁侯答應了?」

 「事關他的掌上明珠,沒準兒還是未來的世子妃,哪還有不應的?若是不應,豈不坐實了國主那句「不放心世子」?誰敢在國主和儲君面前落這個話柄?」

 鹿棲雲不由默默點頭,國主那幾句話,屬實有些誅心了。

 「按照國朝體制,軍帥一旦升入樞密院,便不能再親自掌兵。」

 提及這等

 牽連甚廣的大事,夏內侍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袁侯竟像是早有準備,非但當場交還了伏波軍的虎符、帥印,還將侯府親衛,也就是才組建不久的雪螭營五百騎送給世子,以充帥帳親兵!至於副帥人選,袁侯卻是一個字也沒提。」

 聽到這裡,鹿棲雲忽然停住腳步,向夏內侍深深施了一禮。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