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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2003》第40章 長夜:他預判了她的預判
  第557章 長夜:他預判了她的預判

  智柳不是想招卿雲為婿,他還沒那個膽量和本事跟秦天川搶女婿,再說了,智青大卿雲七八歲了,沒那個可能性。

  讓他彷徨的是,年輕人驟富之下的心態扭曲問題。

  他承認,卿雲天縱奇才,這一點上,無論任何人做卿雲的嶽父,都是笑開了花。

  但是卿雲在聲名鵲起之後,那完全可以說是浪蕩的私生活,則讓智柳認為,恐怕沒有哪個嶽父能樂的起來。

  坦率的說,私生活混亂,在富豪圈子裡是常態,但是攤上自己的女兒,他覺得他做不到秦天川那麽豁達。

  或者說,他很清楚,他富起來的時候,女兒已經長大了,不可能有秦縵縵那種對此司空見慣的想法。

  他知道智青男朋友的潛力,所以也怕智青所遇非是良人。

  智柳歎了口氣,“小馮,我們兩個不一樣,我是40來歲開始創業,又是在體制內,而你是20來歲開始創業的白手興家。

  我想問問,男人,特別是像你當時驟富起來的時候,是不是……都有一種……一種……”

  馮倫擺了擺了手,在智柳期待的眼神裡,緩緩的開了口,“智老,我明白您的意思,但……”

  他笑了笑,一臉誠懇的說著,“這是常態,或者說,這是人性。您因為在體制內,天生有一層枷鎖在。

  而且正如您所言,您創業的時候已經40歲了,我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人生已經過半,您當時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

  但,別說我創業的時候,我沒創業的時候,腦子裡成天都只是一件事:這娘們兒真好看,我得搞錢跟她喝點。您瞅著是不是這個理兒?”

  智柳哈哈大笑,手指無奈的指著他,“你這個流氓!”

  馮倫也笑著散過一支煙,“這您別罵我,其實體制外,我們民營企業家都是這麽想的,不然我搞錢幹嘛?

  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企業家,全天下就沒有比企業家更苦逼的人了。

  物欲的本身,是我們最初的動力。

  您老說說,要是一點兒物欲沒有,我創業幹嘛啊?”

  點燃煙,抽了一口,馮倫慢慢的說著,“創業成功,一定要過了最基本的需求,對這個花花世界的好奇心滿足完了之後,才會乾正事的。

  您看,比爾蓋茨還不是一樣的?他剛開始有錢,還不是開跑車各個大學轉悠的泡美女?為了趕場,還專門買了直升飛機。

  無論國內還是國外,好多年輕人創業成功都是一樣的,啥都乾,比富二代玩的都花。

  您是不知道,像我們在民營企業,有的是姑娘千方百計讓我們開心的,年輕的時候,我們有那麽大的定力嗎?

  甚至,在我看來,剛成為企業家,伱得先把這事給辦了,這是個基本東西。”

  智柳聽得滿心不是滋味的,喃喃了一句,“也就是說,基本都跑不掉這關是吧?必須得辦?”

  馮倫笑了,“所有剛掙錢的人,他都得快活一陣子,你比如說炎黃集團的那個卿雲,他不是一樣的?

  你看那些小報上,網上,全是他的花邊新聞,今天不還爆出來,他還養了個華戲的女生嗎?
  要我說,卿雲都算好的了,他是走腎還要走心,這才幾個?
  要換了其他人,和老秦家的閨女訂個屁的婚,純屬找不自在。”

  馮倫搖了搖頭,像是為卿雲惋惜一般,“智老,您別覺得這是什麽世道崩壞,人心不古,幾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創業成功之後,他就是有錢人,只要不作死他一輩子都花不完那麽多錢。

  所以,他得過了滿足需求階段,才會去找繼續努力下去的意義,或者我們說空洞點,人生的意義。”

  他抖了抖煙灰,攤開手收起小指與無名指,“我給您老舉個例子,一個教授和一個流浪漢,兩人都從監獄裡出來。

  他倆出來的第一個動作,我相信是一樣的,洗個澡,吃個肉。

  第二件事也差不多,爽一下,弄了這麽多年關起來的,不可能沒這個需求,對吧?”

  智柳沒奈何的苦笑一下看著他。

  他就知道會是如此,馮倫是個俗人,這是圈內的共識,別指望他嘴裡鑽出不俗的例子來。

  馮倫笑兮兮的接著說著,“第三個就是找朋友,教授找他原來的圈子,流浪漢找他原來的圈子。

  隨後就開始完全不一樣了,教授又開始研究學術了,追求有意義的事了,比如會計學的,他在提籃球進修了這麽久,有的是人請他,然而流浪漢又開始原有的生活圈子了。

  您看看,前三個動作都是一樣的。

  其實我要說的是,企業家也好,普通人也好,回到荷爾蒙爆炸的年齡,滿腦子就是想要搞女人。

  身份都是後來的身份,最開始都是普通人,成為企業家前,他做的事是普通人做的事,成為企業家後,他做的事是普通人想做的事,只是普通人沒能力做到,他現在有能力做了,他就一定會去做。

  所以,像卿雲這種少年企業家,他一定是這樣的,我要是像他那個年齡他那個身體,我比他還玩的花!”

  見智柳眉頭都皺了起來,馮倫打了個哈哈,“您看,您約我,都是餐廳啊,茶坊啊什麽的地方,其他人約我,就是、洗浴中心、還有更髒的我都不說出來汙您的耳朵。

  您別覺得我們太俗,包括石玉柱啊、章朝陽啊、還有您那原來的太子啊,都是這樣,您在體制內,天生有根線,我們沒有,對我們來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佛祖是內容,酒肉是形式,去這些地方,是不是就代表沒有什麽遠大追求?”

  智柳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也不代表。”

  馮倫點了點桌子,“實際上我和他們去那花天酒地,和您一起在這裡坐而論道,就是形式和內容。

  甚至,我認為啊,人生的快樂全在犯錯誤當中。

  為什麽?
  我現在想起我過往的這幾十年,我最快樂的,或者說我能記起來的,都是錯誤的事。

  說錯話、辦錯事、走錯道、花錯錢、愛錯人。

  我看那些偉大的人,寫的回憶錄,全是這些事。

  每一個人都是社會關系中的一個環節。

  比如說,所謂人設,公德、私德,公利、私利,這些事,總是在受到很多人的批評、責難、表揚和鼓勵,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純粹的一個人,像聖人一樣的在創業的。”

  說罷他摁滅了煙,“很正常的,一開始他肯定會先滿足一下,先把少年那癮頭過足了,生活安頓好,家安頓好,然後開始攀登下一座高峰,再去追求更大的意義。

  智老,國內外的創業者,凡是成功的,都有這麽一段,要是沒有這一段啊,哈哈……”

  馮倫笑了起來,“那就是不正常,要麽是身、心不正常有其一,要麽……就是所圖甚大。我要是秦天川,我最怕的就是後者。

  還是那句話,您別覺得這俗,這一點兒都不俗,這很正常,您也別批判什麽,這是本能,人生就是這樣,最基本的需求,一定要滿足,包括虛榮心,包括物質。

  所以……”

  他拍了拍智柳的膝蓋,“智老,天下有幾個贅婿,能像卿雲一般這麽快翻身,而後快速彌補原生家庭缺憾的?

  好!您老現在春秋鼎盛,再乾20年都沒問題,您女婿被你壓製20年,也不會出事。

  但要是您一旦倒下,等到那時他再來釋放需求,您想想我那侄女人老珠黃後是什麽結局?

  您要是真心喜歡你那未來女婿,就別讓他進入商業場,進體制,呆高校都行,要我說,要真對我侄女好,還是得找個門當戶對的。”

  ……

  智柳是怎麽想的,唐芊影是不知道。

  一腳踹開大門的她只知道,她現在想死的衝動都有了。

  她本想著,踹開大門,然後就閃在一邊,看秦縵縵耍威風的。

  她的氣勢到位,給奸夫淫婦一個震撼就行了,其他的,還得大婦來。

  畢竟,秦縵縵才是他公之於眾的未婚妻,吊打野女人們,女帝才是名正言順的那位。

  和私湯邊五個空酒杯一樣,大套房裡的客廳裡也確實有五個人,披著浴袍,袒著胸,光著大腿。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五個居然都是男人。

  五個男人手裡拿著雪茄,坐在一起,對面是個大屏幕,此時全是一臉錯愕的扭頭望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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