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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神魂氣息在樓鳳嬌的身邊,劇烈動蕩著。
那三道外來的魂魄在不斷排斥融合的過程中,竟然和樓鳳嬌的氣息越來越近。
而旁邊的霍邱在見到這一幕,對於孟行的一番操作,更是驚得五體投地。
語言的殺傷,有時候甚至比刀槍劍戟都更加管用。
直到片刻之後,終於勉強冷靜下來的樓鳳嬌強行鎮壓了自己動蕩的魂魄。
屏蔽所有情感,面若冰霜地說道。
“你在利用我的弱點欺騙我,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話,不然就殺了你。
現在,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殺樓殤的話,我可以給一些好處,你想要什麽。”
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心,顯然發現自己不對勁的樓鳳嬌,態度相當的堅決。
可惜樓鳳嬌的威脅絲毫起不到作用,孟行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我現在確實是不缺啥,實在不行你把崔術給我吧。
他還沒死透,我覺得可以搶救一下。”
看著樓鳳嬌皺著眉頭,將呆立的崔術扔了過來,孟行嘴角的笑容越發開朗。
隨後,一股神魂波動向著崔術靠近了過去,只見那三根箭矢顫動著被慢慢逼了出來。
孟行的箭術其實還不算大成,但卻研究出了一套將神魂融入箭矢的箭法。
此時,符器箭矢雖然貫穿了崔術的頭顱,但卻是隱而不發,牢牢定住了其神魂。
只要及時取出,以築基真人強悍的生機來說,不過是個重傷,還是可以休養回來的。
隨後孟行渾厚的神魂向著崔術神魂中的惡鬼束縛而去,並在其頭上刻下了一朵純潔的白蓮。
這不是魂篆,而是控魂秘法。
《陰神魂篆》作為精妙級的神魂修煉之法,當然不會只有一種控制人的法訣。
這道印記可以讓孟行將崔術的生死完全掌控在手中,遮蔽這隻餓鬼的感知,同時還可以操控著崔術去做一些事情。
隨後孟行沒有理會逐漸恢復神智的崔術,而是再次看向了旁邊的樓鳳嬌。
“我剛才說的所有話都是真心的,若是我有半分謊言,就叫我終身不可成就元嬰大道。
接下來我要去南屏城一趟,我也希望你能走出陰鬼宗這個牢籠,看看這方天地,也看看自己的心。”
孟行對著天道發出這句誓言之後,感受著周圍越來越重的危機感。
也不等樓鳳嬌翻臉,將崔術甩給了霍邱後,就朝著傳法閣大步而去。
但他卻沒有發現樓鳳嬌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紅暈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隨後樓鳳嬌來到了陰鬼宗的邊界,看著遠方未知的世界,掙扎猶豫了許久後,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決絕。
一段意念被傳輸得出去,那強烈的情緒將一道浩大的意識引了過來。
二者之間,隨即便爆發出了巨大的衝突。
直到樓鳳嬌將那枚玉簪抵在了自己的眉心,一切才漸漸趨於平靜。
而此時的傳法閣,沒有崔術幾人的命令,原本應該正在進行的傳法典,也已經停止。
而那些外門弟子見到如此恐怖的大戰後,哪還有心情。
如果不是怕崔術回來之後懲戒,甚至有部分人都想要悄悄溜走了。
而此時,曲鵬卻是一個人默默坐在房間的最角落,閉目修煉了起來。
下一刻,周圍的一切瞬間被隔離了開來,只剩他一個人待在虛無的空間之中。
曲鵬雙目圓瞪意識到被人暗算,正準備施法掙脫的時候。
卻發現自己竟絲毫動彈不得,而旁邊的孟行卻已經悄然到來。
“曲鵬哥,是我。”
孟行安撫了一下曲鵬,隨後用指尖輕輕一點曲鵬的眉心,一道玄奧的法門便傳了過去。
這是《陰神魂篆》的下位法訣,雖然同樣可以凝聚蓮子,但卻只有三重沼澤,而且目前只能修煉到築基期。
這道法門最核心的目的,是幫助曲鵬掙脫束縛。
除了碧磷幽火,更重要的還是那隻陰鬼。
篆刻魂篆的人只能借助孟行淨世白蓮的虛影進行修煉,而曲鵬的這道法門雖然殘缺,但卻是真正走上了大道之路。
感受著這道殊途同歸,但卻玄妙了無數倍的法訣後。
曲鵬終於雙目圓瞪,明白這不是別人用幻術在欺騙他。
“阿行,你現在都變得這麽厲害了。”
曲鵬的聲音中滿是欣喜,隨後才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地快速說道。
“阿行,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玄妙法門的,但是這陰鬼宗非常不對勁。
那既然你有這種本事,那就趕緊走,永遠不要回來。
你也不用擔心我,我靠上了崔術的關系,料想是沒有大礙的。
畢竟宗主終究需要一些人,來為他辦些雜事兒。”
曲鵬的聲音急切而誠懇。
而孟行感受著那股發自內心的喜悅和關心,心中卻有些五味雜陳。
某種程度上,自己其實是在欺騙曲鵬,畢竟自己並不是原來的孟行。
不過下一刻,孟行就從這種心情中掙脫了出來。
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愧於心。
如果真的說出了這個真相,對於曲鵬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哂然一笑後,孟行才開口說道。
“放心吧,曲鵬哥,我早就已經掙脫束縛,此時已是天高任我遊。
這些靈酒是專門給你輔助修行的,你要盡早凝練出蓮子,然後掙脫束縛。
崔術此人和我有所合作,他後面會將你的魂燈去掉,到時候你就先去南屏城。
等我將所有事情處理完後再來找你,明白嗎?”
樓殤的陰鬼,即使是曲鵬凝練蓮子將神魂修煉到築基期也無法去除,但是卻可以暫時壓製。
到時只要曲鵬不在樓殤的神識范圍內,就可以保證無礙。
等到孟行也將神魂修煉到金丹期後,就有能力完全解除後患。
而孟行給曲鵬在酒水中甚至還包括了金丹期的猴兒酒。
只要曲鵬的資質不是太差,想必在三個月以內修煉到築基期並不是一件難事兒。
曲鵬在聽到這些話後,心中緩緩滋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都是自己照顧孟行,現在卻反過來被孟行照顧。
不過,隨之而來的並不是嫉妒,而是欣喜。
自己二人也算得了仙緣,如今要是走出魔窟,將來未必不能長生久視。
二人又聊了一些從前的往事,隨後孟行在再三叮囑後,才悄然遠去。
再度回到傳法閣的曲鵬,感受著腦海中的法訣以及懷中兩個小酒壇,明白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許久未曾出現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