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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有大戶圈養丫鬟,仆從數十人,百日前曾經上報府中失蹤兩名丫鬟,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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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有寡婦,相貌俊秀美麗,腹中有一遺腹子。
卻在半年前被其叔伯趕出家門,在臨產之時不知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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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河道中有水鬼殺人,船夫多遭遇厄運,隨即紛紛轉行。
半年前新橋落定,再無水鬼之患傳來,行人紛至而行。
以致城南坊市興盛,百業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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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詭異案件不斷進入孟行的腦海。
這些案碟不僅僅在幫助孟行了解那冤魂可能存在的蹤跡。
還讓孟行更加深刻地明悟了這方地界的民生狀況。
不出所料的是,富者愈富,窮者愈窮,官吏無能,統治者肆意增派賦稅,橫行壓榨。
如此多的命案,最後的結局卻都是不了了之。
官府的作用更多是作為一個牌面,以及收取賦稅的工具。
孟行見狀微微歎氣,隨後抓起其中幾個比較有疑慮的案例走了出去。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那濟民老僧管的是鬼怪妖邪,我這鎮子的內部事務,什麽時候輪到他來插手了?
那人給了你令牌就想進就進,是不是有一天他能憑借這個令牌,讓你們將我的府邸都給圍起來?”
聽著那囂張的聲音,孟行只是用神識微微一掃,果然發現牧文俊身形出現在了門口。
而牧文俊在教訓了一頓看管案碟司的官員後,便帶著兩個狗腿朝著孟行的方向疾馳而來。
看著周圍無數的冤假錯案,孟行眉毛越皺越緊,但思慮了片刻後,還是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這種紈絝子弟說白了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無論品性,還是實力都沒有結交的價值。
但要是粘上了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而且這玩意兒從某種程度上還代表著這白鹿國的臉面。
能在這南蠻立國,至少祖上曾經出現過元嬰散仙。
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了吧。
遠離身後紛紛擾擾的爭吵,孟行的身形很快出現在那有著疑點的幾處地點。
城北的大戶是一間三進三出的大院,其人姓李,掌管了這小鎮以及周邊數萬百姓的柴米油鹽,布匹酒肆。
靠山是一位白鹿國中根基深重的金丹期修士,雖然只是旁系子孫,但好歹能拉上一點關系。
孟行懶得去一點一點地查,索性迷魂了其中的管家和丫鬟。
發現那兩個失蹤的丫鬟,一個跟仆人私奔被抓住後,打死丟到了亂葬崗。
另一個被府中的少爺看中,金屋藏嬌到了一處宅院中。
即使再往前順延三年,也沒有人的死是跟水有關。
不過在這詢問的途中,倒是有些事讓孟行聽得目瞪口呆。
直呼這大宅院的人還是會玩兒。
這一大家子不過一百來口人,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甚至還有近親通奸,珠胎暗結,勾引叔嫂,一個個玩得比誰都花。
讓孟行吃瓜吃得過癮。
看著那紙醉金迷,勾心鬥角的場景。
孟行更是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向道之心。
這紅塵濁浪,虛假難辨,一腳踏入其中,可能便是萬劫不複。
隨後孟行看著那記載寡婦的案碟,眉毛越發有些緊皺。
這寡婦的丈夫是個士卒,半年前面對妖獸襲擊的時候戰死。
但撫恤金不但被克扣了大半,剩余的那一點還被叔伯連同家產全部侵吞。
而且這個寡婦還是逃難而來,根本沒有父母親人,如今即使想查,也不知道從何查起。
孟行一路問詢,一路閑逛,很快便來到了那侵吞家產的叔伯開的一家酒鋪。
此時那長著尖嘴猴腮,頗為刻薄的叔伯,正在那裡對著自己的夥計肆意地辱罵著。
“你這養不熟的小狼崽子,你媽不過是一個婢女。
我將你收留過來,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還敢偷我的錢。”
只見那人臉色猙獰,用手中的木棍奮力抽打著看起來還是孩子模樣的瘦弱夥計。
周圍的路人聽到喝罵聲,紛紛將目光聚焦過來,看起了熱鬧。
但卻沒有一個敢上去勸架的,顯然是害怕自己也招惹到麻煩。
那人見此,卻是越發用力地抽打了起來,嘴裡汙言穢語不停。
孟行很快從周圍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將事情的經過給補充了起來。
這孩子是一大戶人家的私生子,但那人畏懼正妻,就將他母親趕了出來。
而這位侵佔寡婦家產的叔伯名為韓有德。
他有些貪圖那位婢女的美貌,但家中有悍妻,有賊心沒賊膽。
索性將這個孩子收留到自己的店鋪中做夥計,借此每隔一段時間去強行輕薄一下那位婢女。
為了自己孩子能夠過正常人的生活,這位婢女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居然就這麽過了這些年。
雖然只是情人,但好歹家中算是有了一個男人。
而且這位韓有德還有一些衙役關系,所以那些地痞流氓倒也不敢上前騷擾。
但獨獨這段時間,那位婢女突然生了重病。
而韓有德嫌棄婢女已然年老珠黃,所以便不願施救。
才有了如今這偷錢拷打的一幕。
感受著韓有德心中翻湧的惡念,孟行嘴角突然咧出了一個笑容。
下一刻,韓有德身形一個踉蹌,竟然一下子頂到了旁邊的柱子上。
隨後他的雙眼迷離,看向旁邊不斷躲閃但眼神倔強的小子,突然從旁邊拿出了一袋銀子丟了過去。
“這個野種我養了他十幾年,但卻如此狼心狗肺,既然大家都在這裡,那就給我做個見證。
從此以後,我和這個野種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拿著這袋銀子給我滾吧,帶著你那惡心的母親,滾得越遠越好。”
厚實的銀袋砸在地上,少說有近百兩。
這一幕讓那少年都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韓有德。
隨後才在旁邊幾個地痞無賴,貪婪的眼神中,快速撿起那袋銀子,朝著一旁的藥鋪走去。
此時,韓有德的眼神越來越猙獰。
等到他家中的悍婦趕來,發現沒了那一大袋銀子,準備和他廝打在了一起時。
卻被他一棍劈下,打得頭破血流,只能痛苦地坐在地上,撒潑似的絕望哀嚎著。
這一幕讓周圍的吃瓜群眾看得是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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