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飛玉走,夜幕悄然降臨,漫天星鬥浮現,遠處的星峰勾動彌天星辰,如水星光,傾斜而下,無盡光輝籠罩,像是有瑞雪在紛飛,夜晚的星峰更加燦爛輝煌了。
“噝!難怪叫做星峰!”葉凡倒吸一口涼氣,感歎太玄門內前三甲的傳承果有神妙之處,匯聚如此之多的星光,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肯定對修行有無法想象的益處。
李若愚突然出現在一旁說道:“星峰的傳承,就是以漫天星辰為源力,能夠溝通星辰,以星辰之力淬煉體魄,修煉到極致者,可練就無上仙體,號‘夜之子’,傳聞在星空下可以所向披靡!”
“意思就是白天萎靡不振,晚上才能大展雄風嘍?不太好吧!要學當然就學全天候都能挺身而出,勇猛精進的本事!”王坤一口就否決了。
這種不能讓人時刻縱橫馳騁,劈波斬浪的東西他才不學呢。按照他的估計,以後肯定是帝經在身的,這種檔次的東西才能讓人百煉成鋼,以一當十嘛。
“也是,跟聖地肯定是比不了的。”李若愚一直以為他兩身上有聖地傳承。
“李前輩,不是說所有的經文都是烙印在主峰上的嗎?那拙峰為什麽就只有您一個人啊?”葉凡不解,這才五百年,也沒有滄海桑田啊,怎麽就成這個樣子了?
李若愚道:“拙峰的根本經文比較難悟,峰主一去,傳承自然就斷了,後面漸漸就沒人來了。”
當年要不是別的主峰都不願收他入門,李若愚也不會來到拙峰,那時候拙峰就已經荒廢了。
當時前方迷途太多,他心緒芒然,對自己充滿了否定,對將來也不報有希望,陷入了焦慮之中,枯坐上百年,一無所獲,蹉跎著歲月又蹉跎了自我。
後來他終於不再強求,心緒平和了,成功走出了焦慮期,反而感悟到了拙峰的真意,找到了自己的前路。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難道就沒有留下一點提示嗎?”葉凡很困惑。
就算根本經文烙印在了山峰裡,需要個人去領悟,但總得有一些輔助手段吧。不然這一脈的傳承也太隨性了,不符合正規組織的一般性做法。
李若愚眺望著遠方道:“當拙峰大放異彩,光華衝天,仙氣繚繞之時,就是傳承再現之時。”
王坤問道:“李前輩,您說的這個情況,它是因還是果呀?”
葉凡眉頭一揚,這麽一說,怎麽就感覺有種遊戲通關的時候放煙花的畫面感。
“是因還是果……”李若愚喃喃自語,他想起拙峰以前出現的一次意外情況:
那時一位前賢在拙峰並未出現異彩時,也獲得了傳承秘術,最終成為了一代大能,叱吒風雲。
“李前輩,是不是有什麽新線索了?”
“是的,前人留下了十二個字:大成若缺,大盈若衝,大巧若拙。我或許有些明白了,多謝了!”
“這麽說,李前輩您找到了開啟傳承的辦法?”葉凡有點懵,你就明白了什麽啊?不是說拙峰的傳承很難嗎?
李若愚張手一翻,一張黑漆漆的破弓出現在他手中,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上面有幾個清晰的蟲洞,道:“相傳,山為經,弓為根,這把拙弓是拙峰的一把鑰匙,或許可以讓傳承再現。”
王坤看著直皺眉頭,這弓的賣相也忒差勁了點,像是快腐爛了一樣。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蟲洞竟然真的是被蟲蛀出來的,他原先一直以為是特意設計出來的效果。
王坤詢問:“前輩,這把弓是打造他的原材料就是這樣,還是後來被損壞成這樣的?”
李若愚道:“我也不知道,聽說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
他畢竟是拙峰衰敗了之後才來的,能找到拙弓還是偶然在狗獾洞裡看到的。
王坤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覺得自己這一刻的腦子有點瘋狂。
據他了解,從王級法寶開始就有了兵魂的孕育,直到渡過了成聖劫,成為聖兵,才會誕生出神祇。
神祇是法則交織的,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掙脫出來,很少現於外界。
而要形成能夠獨立活動的器靈,他有印象的就是砍柴老頭的砍柴刀,然後就是無始鍾和吞天魔罐這種高級貨了。
當然還有一種比較非主流的做法也可以形成器靈。
比如將一個強大的修士殺死,將其元神破滅後的主識煉入法寶中,用心祭煉之後也可以出現器靈。
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麽這九隻烏鴉總是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了。因為其元神已死,從根本上來講,已經身死道消了,不存在復活的可能,只是主識尚留存著,但看其樣子,主識估計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然後王坤又想起了一則故事:上古年間,十位聖級古金烏亂天動地,為禍古中國,大聖巔峰的大羿橫空出世,鑄成九根黑色道箭,連續開弓,射殺九大金烏。
或許事情流傳的有些出入也說不定,比如九隻金烏沒有第一時間灰飛煙滅,而是被大羿重創之後抓起來了,然後美味的金烏肉被大羿和姮娥燒烤下酒了,其元神主識則被煉入了大羿弓,成為了本源殺氣。
葉凡第一次看到大羿射日箭時就覺得很順眼,評價其大成若缺。不敢想,越想越有畫面了,莫非拙弓其實是內蘊的神祇破滅或者涅槃的大羿弓?又或者誰是誰的仿製品?
“有什麽問題嗎?”李若愚問道,他看到王坤望著拙弓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哦,沒什麽問題,就是覺得能夠傳承這麽久的東西肯定是很厲害的重寶,竟然被蟲蛀掉了,實在是太可惜了!”王坤輕輕搖頭,一臉惋惜。
李若愚無言,沉默少頃,突然感歎道:“傳承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莫非拙弓的出現真是一種天意,我或許應該試一下。”
王坤笑嘻嘻道:“前輩,傳承要是能開啟,拙峰就可以興盛了,您就是中興之主了,這是大大的好事啊,可喜可賀!”
李若愚笑笑沒說話,他拿著拙弓走到九階天梯前佇立不言。
王坤和葉凡默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李若愚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過來,意味深長道:“這是拙峰唯一遺留下來的修行手劄,這些年我一直帶在身上,留給你們了。”
“李前輩,出什麽事了?”葉凡伸手接過來。
李若愚輕輕的撫摸著拙弓,然後將其放置在綠色的玉石階梯上。
九層天梯上九色光華流動,漸漸放大,慢慢的將拙弓淹沒,而後一朵火焰從中綻放,黑色的破弓像是木炭一樣燃燒起來。
火焰越燒越大,最終拙弓徹底融入九階天梯中消失不見。
當火焰熄滅,九層天梯也不再綻放光彩後,拙峰竟然變低了數百米,給人平靜內斂的感覺,像是周圍從峰捧在中心處沉睡的嬰兒。
“我若是坐化在這裡,你們就離去吧。”李若愚背對著兩人,說完就原地盤坐下來,對著九階天梯陷入了悟境中,安於磐石。
葉凡好奇,意欲上前觀看,被王坤攔住了,他搖搖頭,示意不必打擾,然後拉著葉凡去到室內了。
“不知道前輩會不會有危險!”葉凡不無擔憂,李若愚的話太不吉利了,而且他真的坐化了,他們又要到處去流浪了。
“希望沒事吧,我們也別耽擱了,趁現在好好修煉一番,爭取早日進入彼岸吧。”王坤心想,有了李若愚給的手劄,這段時間,應該能把之前的階段重修完畢吧。
泛黃的冊子並不厚,只有幾十頁而已,裡頭除了極少部分的自然之道相關的修行法門,主要內容都是前人和李若愚的修行感悟和經驗。
自然之道的修行講究悟性和心性,不是王坤和葉凡現階段容易領悟的。
年少輕狂夢瀟瀟,一身紅塵事滔滔,終究需要去塵世浮沉走一遭,踏千層波濤,越萬重險峭,才能淘得大自在、大逍遙!
兩人身上有道經輪海卷,為無上築基寶典,但卻無人教導,一直都是自己去摸索,去悟。
也虧得是葉凡,而且王坤的悟性也不算差, 不然拿著道經也不知道要修行多久才能入門。
現在這本修行手劄確實幫了他們大忙,能夠少走一些彎路。
接下來,王坤和葉凡基本不出門,如癡如醉的拜讀前賢大作,解開了許多的疑惑,獲益不淺。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逝,配合菩提子的加成,兩人心無旁騖的參悟修行,神橋境界的經文終於重修的差不多了,後面渡迷失之禍就需要專門準備個時間了,馬虎不得,王坤在頂峰前的臨門一腳時選擇踩了一腳刹車。
“為什麽不一鼓作氣直接突破彼岸?”葉凡心有疑惑。
“常言道,潛能越大,越難以擺脫迷失之禍。你是聖體加主角,潛力高於天花板,而我又是實打實的智力擔當,潛力肯定也是高人一等的,當然不能這麽草率嘍。”
“你是想等李前輩醒來?”
“冰狗,闖迷失之禍的時候,身體不能動,就像鐵拐李元神出竅,必須要保護好肉身一樣,我們最好穩一手,等李前輩給我們護法。”王坤時刻防范於未然,何況星峰上還有吞噬獸,那必須得留一手啊。
葉凡反問:“修行之人,隨便閉個關那時間都是嗖嗖嗖的就跑沒影了,你等得起?”
王坤不慌不忙道:“閉關時間長短也是因人而異的嘛,有人閉關成千上萬年,但也有人可能不到一天。我們可以再等個把月看看。”
“你是真好意思啊,閉關不到一天這種鬼話也說得出口!”
“你要相信,林子大了什麽動物都有。”
“我不跟你胡扯,那就先等等看。”